第277章 慈寧閑話，方府暖居

慈寧宮的暖閣裏，地龍燒得正旺，映得紫檀木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晴兒剛用銀簽挑了塊桂花糕送進嘴裏，就見老佛爺盯著她腕間的玉鐲笑：“這鐲子在方府養得越發潤了，看來蕭劍把你照顧得不錯。”

晴兒臉頰微紅，指尖下意識摩挲著鐲子——這是她嫁入方府時，方母親手給她戴上的，說是方家媳婦的信物。“娘和蕭劍都疼我，”她輕聲道，眼角彎起，“前幾日方母還教我做江南的青團，說等開春了帶些來給您嘗嘗。”

“哦？你也學起這些了？”老佛爺挑眉，記得晴兒自小在宮裏，連竈臺都沒碰過。

蕭劍在一旁接話，聲音爽朗：“她呀，說想學著做我愛吃的薺菜餛飩，前兒在方府廚房試了試，差點把鍋燒了。”

晴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卻藏不住笑：“哪有那麽誇張？就是火候沒掌握好，最後還是娘救的場。”她轉向老佛爺，眼裏閃著光，“方府的廚房可比宮裏熱鬧多了，小燕子隔三差五就從王府跑回來蹭飯，每次都要跟我搶竈臺，說要比誰做的叫花雞香。”

“小燕子還是這性子。”老佛爺笑著搖頭，又問，“方府的院子住得慣？我記得你以前總說喜歡清靜。”

“慣的，”晴兒忙道，“蕭劍特意在後院辟了個小花園，種了您愛吃的臘梅，還有我喜歡的蘭草。每日清晨推開窗，就能聞見花香，比宮裏的禦花園還自在呢。”她頓了頓，聲音軟下來，“就是……偶爾會想您，想容嬤嬤做的杏仁茶。”

容嬤嬤在旁笑道：“這有何難？等您回府前，老奴給您裝一罐子杏仁粉，回去自己沖也一樣香。”

正說著，殿外傳來太監的唱喏：“皇後娘娘、令妃娘娘到——”

晴兒連忙起身相迎，皇後扶著她的手笑道：“剛在門口就聽見笑聲，原是咱們晴格格在說方府的趣事呢。”令妃也湊過來，打量著晴兒的衣裳：“這月白色的褙子真好看，是方府新做的？”

“是娘讓人做的，”晴兒摸著袖口的蘭草繡紋，“說我穿素色好看。”

“方母的眼光向來好。”皇後坐下喝了口茶，看向蕭劍，“聽說你在方府開了個小書房？專教街坊家的孩子念書？”

蕭劍點頭：“是，晴兒說宮裏的書多，不如拿些出來給孩子們看。前幾日她還把老佛爺賜的那套《論語》找出來，說要抄幾本給孩子們當課本。”

晴兒臉更紅了，輕輕推了蕭劍一下：“你別亂說，我還沒抄完呢。”

老佛爺看得樂了，拍著她的手道：“好，好，咱們晴兒嫁了人，倒越發懂事了。”她忽然想起什麽，對容嬤嬤道，“把那對玉如意取來，給晴兒帶回去，擺在方府的書房裏，也算我給孩子們添份福氣。”

晴兒連忙推辭：“老佛爺，這太貴重了……”

“拿著吧，”老佛爺不由分說，“你在方府過得好，哀家才放心。”她看著晴兒，眼裏滿是欣慰，“想當年你剛進宮，怯生生地躲在哀家身後，如今都能撐起方府的半邊天了。”

晴兒的眼眶熱了，想起三歲那年被接入宮，是老佛爺把她抱在膝頭，教她認字，給她講故事。如今雖嫁入方府，可這慈寧宮的溫暖，從來都沒走遠。

蕭劍看出她的心思，輕聲道：“往後每月這十天，我都陪你來，給老佛爺講講方府的新鮮事。”

“這才對嘛。”令妃笑著說，“一家人就是要常走動，不然老佛爺該想你們了。”

暖閣裏的茶香混著臘梅香，飄得很遠。晴兒看著老佛爺眼角的笑紋，看著皇後和令妃溫和的眼神，忽然覺得，方府的煙火氣與慈寧宮的暖意，原是能這樣妥帖地融在一起的。

她悄悄握緊蕭劍的手，心裏想著，等回到方府，定要把今日的熱鬧說給娘和小燕子聽——這一世的圓滿，原是連時光都舍不得辜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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