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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嫁妝初備,心意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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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嫁妝初備,心意暗藏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方家的青磚黛瓦,後院的石榴樹下就已經熱鬧起來。方母正坐在竹椅上,手裏拿著一匹繡著纏枝蓮的紅綢,瞇著眼細細打量,嘴角的笑意就沒停下來過。幾個繡娘圍在旁邊的繡架前,飛針走線,銀線在紅綢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鳳凰,陽光透過樹葉灑在綢緞上,流光溢彩。

“這鳳凰的尾羽再添幾分金線,才配得上咱們慈兒的身份。”方母用手指點著綢緞,聲音裏滿是慈愛。她身旁的大丫鬟捧著一疊首飾匣子,打開來,金的、銀的、玉的,珠光寶氣晃得人眼暈,“這些是前兒從江南帶來的老底子,還有皇上賞的那套東珠首飾,都得給慈兒裝進嫁妝箱子裏。”

“母親,您這是把家底都搬出來啦!”小燕子從月亮門跑進來,身上還穿著藕荷色的常服,頭發隨意挽著,手裏拿著個剛摘的橘子,邊走邊剝,“我都說了不用這麽麻煩,永琪那小子要是敢嫌棄,我就把他的箭靶子換成繡花針!”

“沒規矩的丫頭。”方母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卻軟得像棉花,“女子出嫁是多大的事,哪能馬虎?你哥哥的婚事也得仔細準備,晴格格是宮裏出來的姑娘,咱們可不能失了禮數。”

正說著,蕭劍從外面走進來,他剛去綢緞莊取了新到的蘇繡布料,懷裏抱著幾匹淡雅的湖藍、月白綢緞,見了小燕子便說:“剛路過福家,福伯父正指揮人往府裏搬聘禮呢,聽說永琪親自挑了一匹白狐皮,說要給你做披風。”

“什麽白狐皮?”小燕子挑眉,剝橘子的手頓了頓,“他又去獵狐貍了?我跟他說過多少次,小動物多可憐……”話沒說完,臉上卻忍不住泛起紅暈,指尖的橘子汁滴在衣襟上,像個小小的橘色印記。

“傻丫頭,那是心意。”方母笑著搖頭,拿起一支赤金點翠的鳳釵,往小燕子頭上比了比,“你呀,嘴上說著不稀罕,心裏不定多甜呢。”

小燕子被說中心思,臉更紅了,轉身就往廚房跑:“我去看看廚房燉的銀耳羹好了沒,繡娘姐姐們也該歇歇了!”跑過月亮門時,裙擺掃過墻角的臘梅,帶起一陣淡淡的花香。

蕭劍看著妹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轉頭對方母說:“晴兒那邊,我讓人備了些江南的特產,還有您上次說的那對玉如意,都包好了,等會兒進宮給她送去。”他說起晴兒,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手指輕輕摩挲著懷裏的綢緞,“她喜歡素雅些的顏色,這幾匹蘇繡正合她心意。”

“細心就好。”方母點點頭,眼裏滿是欣慰,“晴格格是個好姑娘,配得上你。往後成了親,可得好好待人家,別像你妹妹似的,整天沒個正形。”

另一邊的福府,也是一派忙碌景象。福倫正坐在書房裏,手裏拿著爾康送來的禮單,眉頭微微蹙著,仔細核對。福晉端著一碗熱茶走進來,見他這般認真,忍不住笑道:“不過是些聘禮,值得你這麽較真?”

“那可是給明珠格格的聘禮,馬虎不得。”福倫放下禮單,接過茶碗,指尖沾了點茶水,在桌上比劃,“字畫得選名家的,玉器要溫潤通透的,還有那套文房四寶,得是江南最好的料子,紫薇格格愛讀書,定用得上。”

“知道你看重這門親事。”福晉挨著他坐下,聲音溫柔,“昨兒爾康還跟我說,紫薇格格收到他送的詩集,夜裏都在燈下翻看呢。這孩子,心思重,總怕委屈了紫薇。”

“放心吧,有皇上做主,沒人敢委屈她。”福倫看著窗外,陽光照在庭院裏的玉蘭樹上,枝椏疏朗,“等過了年,辦了婚事,讓他們開書院的心思也能落實了,也算圓了紫薇格格的心願。”

正說著,爾康從外面進來,身上還帶著寒氣,手裏卻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錦盒。他走到書桌前,打開錦盒,裏面是一支白玉簪,簪頭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蘭,玉質溫潤,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父親,母親,這是我特意讓人從蘇州定做的,紫薇喜歡玉簪,說戴著素雅。”爾康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緊張,又藏著期待,“您看這個……合適嗎?”

福晉拿起玉簪,放在手心掂了掂,笑道:“眼光不錯,紫薇定喜歡。這孩子心思細,你送的東西,她都會好好收著的。”

爾康臉上露出笑容,小心翼翼地合上錦盒,像是捧著什麽稀世珍寶:“我去把它放進聘禮箱子裏,得放在最上面,讓她一眼就能看到。”說完,腳步輕快地往外走,衣角帶起一陣風,連背影都透著歡喜。

賓樓裏更是熱鬧得像過年。柳青踩著梯子,指揮夥計們往梁上掛紅綢,紅綢在風裏飄啊飄,把整個大堂都染得紅彤彤的。金鎖站在櫃臺後,手裏拿著賬本,卻時不時擡頭看柳青,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被旁邊的夥計媳婦打趣:“金鎖姑娘,看你家柳大哥的眼神,都快把他釘在梯子上啦!”

金鎖臉一紅,低頭假裝算賬,筆尖在賬本上劃了個歪歪扭扭的圈:“別胡說,我在看賬目呢。”

“還裝!”夥計媳婦笑著推她一把,“柳大哥為了給你打嫁妝,把賓樓這幾個月的盈利都拿出來了,說要給你打一套最亮的銀器,還要在院子裏種滿你喜歡的梔子花呢!”

金鎖的眼眶瞬間紅了,手裏的賬本輕輕合上。這時柳青從梯子上下來,額頭上滲著汗珠,手裏拿著一朵剛買的紅絨花,走到她面前,有些笨拙地往她發間插:“看,好看嗎?賣花的說,新娘子戴這個最吉利。”

金鎖沒說話,只是擡起頭,看著他被風吹亂的頭發,伸手輕輕幫他理了理,指尖觸到他的耳廓,兩人都像被燙了似的縮了縮手,卻不約而同地笑了。

宮裏的漱芳齋,暖爐裏的銀絲炭燒得正旺,屋子裏暖融融的。小燕子正趴在桌上,看著紫薇給爾康繡荷包,針腳細密,絲線在布上繞出一朵小小的蘭花。

“你這蘭花繡得真好,比上次給皇阿瑪繡的帕子還精致。”小燕子戳了戳荷包,“爾康那小子要是敢不珍惜,我就把他的劍譜藏起來,讓他三天找不到!”

紫薇被她逗笑,手裏的繡花針頓了頓,針尖在陽光下閃了閃:“他很珍惜的,我送他的第一個荷包,他一直戴在身上呢。”她低下頭,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甜蜜,“其實……我更盼著婚禮快點來,那樣就能天天和他在一起了。”

“出息!”小燕子刮了下她的鼻子,“才說兩句就臉紅,等辦婚禮那天,你豈不是要鉆進桌子底下?”

紫薇輕輕拍開她的手,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就你嘴貧。對了,永琪阿哥送你的那支玉簪,你怎麽不戴著?他可是跑了好幾家玉器鋪才挑到的。”

提到玉簪,小燕子從懷裏摸出個小錦袋,打開來,一支羊脂白玉簪躺在裏面,簪頭雕著只小小的燕子,靈動可愛。“這玉太滑了,怕戴著弄丟了。”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簪頭,“等婚禮那天再戴,讓他看看,我戴他送的簪子,多好看!”

正說著,永琪掀著簾子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卷畫軸,見了小燕子就笑:“在說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說你壞話呢!”小燕子把錦袋藏進懷裏,仰頭看他,“手裏拿的什麽?是不是又想哄我練字?”

“才不是。”永琪展開畫軸,上面是一幅剛畫好的海棠圖,枝幹遒勁,花朵嬌艷,正是漱芳齋院子裏的那棵海棠,“我畫了幅海棠,等裝裱好了,掛在你新房裏,好不好?”

小燕子湊近看,畫裏的海棠花瓣上還沾著露珠,栩栩如生。她伸手戳了戳畫裏的花瓣:“畫得不錯嘛,總算沒白學這麽久。”嘴上說著,眼裏卻亮晶晶的,藏不住喜歡。

夕陽西下時,各方的忙碌漸漸歇了。方家的嫁妝箱子堆了半間屋,紅綢裹著的被褥散發著淡淡的皂角香;福家的聘禮清單寫了滿滿三頁紙,每一筆都透著鄭重;賓樓的紅綢掛得整整齊齊,燈籠裏的蠟燭都備好了,只等點燃的那天。

漱芳齋的暖爐裏添了新炭,紫薇坐在燈下繼續繡荷包,爾康送來的詩集攤在旁邊,書頁上有淡淡的批註;小燕子趴在桌上,看著永琪畫的海棠圖,手指在畫軸邊緣輕輕摩挲;小蚊子在院子裏哼著順口溜:“乖乖隆地咚,紅綢掛燈籠,新人笑融融,福氣滿皇宮……”

夜色漸濃,紫禁城的宮燈一盞盞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窗紙,照在每個人帶著笑意的臉上。這滿京城的忙碌與期待,都在為一場盛大的春日婚禮鋪墊,連空氣裏都飄著甜絲絲的暖意,仿佛連時光都放慢了腳步,靜靜等待著那一日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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