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夜探漱芳齋，暗計初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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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夜探漱芳齋，暗計初顯形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悄無聲息地鋪滿了紫禁城。漱芳齋的窗欞裏透出暖黃的燭光，把海棠樹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隨風輕輕搖晃。
“小桌子，把這盤桂花糕端到裏屋去，紫薇姐姐說要就著月光看書。”小燕子盤腿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裏正給一把長劍系新的劍穗。青綠色的流蘇繞著指尖轉，她忽然“哎呀”一聲，線團滾到地上，骨碌碌地撞到永琪的靴子。
永琪彎腰拾起線團，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他把線團遞過去，耳尖微紅：“笨手笨腳的，還是我來吧。”說著就坐在她身邊，拿起劍穗細細系著，燭光落在他認真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
小燕子托著腮看他，忽然笑出聲：“五阿哥，你系劍穗的樣子比寫聖旨還認真。”永琪擡眸瞪她，眼底卻滿是笑意：“這可是你蕭劍哥哥特意尋來的冰絲線，若是系不好，他定然要找我算賬。”
裏屋傳來紫薇輕柔的笑聲：“小燕子又在打趣永琪了？”她端著茶盞走出來，月白色的裙擺掃過門檻，發間的珍珠步搖輕輕晃動，“剛收到令妃娘娘送來的新茶，說是雨前龍井，你們嘗嘗？”
爾康跟在她身後，手裏拿著本詩集，目光始終追隨著紫薇的身影。見她要給小燕子遞茶，立刻上前一步接過茶盞：“我來吧，當心燙著。”他的指尖碰到紫薇的手，兩人相視一笑，溫柔得像窗外的月光。
“嘖嘖嘖，”小燕子故意捂住眼睛，“我這漱芳齋都快成‘恩愛閣’了，還是賓樓的叫花雞有意思！”她說著拍了拍肚子，引得眾人都笑起來。
小凳子抱著個食盒從外面跑進來，披風上還沾著夜露：“格格！柳紅姑娘讓我送來的醬牛肉，說是剛鹵好的，熱乎著呢！”他剛要掀蓋子，就被小蚊子一把拉住。
“乖乖隆地咚！你這冒失鬼，先看看周圍有沒有‘順風耳’！”小蚊子踮著腳四處張望，圓臉上滿是警惕，“今天下午我看見李嬤嬤在墻角探頭探腦，指不定在打什麽壞主意！”
小燕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接過食盒放在桌上，卻沒立刻打開：“小蚊子說得對，最近宮裏不太平，大家都當心些。”她想起下午回宮時，宮墻上的野貓突然竄出來，差點撞翻她手裏的點心——現在想來，那野貓的眼神倒像是被人驚了的。
紫薇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下午我檢查給太後繡的壽屏，發現右下角多了幾針黑色的線，繡成了蝙蝠的樣子，卻偏偏少了一只翅膀。”她聲音壓得很低，“宮裏的老人說，這樣的繡品不吉利。”
爾康眉頭緊鎖：“定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我這就去查！”他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小燕子按住。
“別急，”小燕子眼珠一轉，忽然露出個狡黠的笑容，“咱們先不動聲色，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小凳子，你上次說的孫悟空三打白骨精，講到哪了？”
小凳子立刻來了精神，一拍大腿：“講到白骨精變作村姑送齋飯，被孫大聖一棒打跑！”他清了清嗓子，學著說書人的腔調，“那大聖火眼金睛一瞪，大喝一聲：‘妖怪！竟敢在此作祟！’”
“說得好！”小燕子拍手叫好，忽然壓低聲音，“咱們呀，就當回孫悟空，看看哪個‘妖怪’敢來搗亂。”她沖永琪使了個眼色，永琪立刻會意，從懷裏掏出個小巧的銅哨：“這是我母妃留下的哨子，若是有事，吹三聲我就來。”
正說著，小蟲子抱著個燈籠跑進來，燈籠上畫著只咧嘴笑的猴子。“格格！你看我畫的孫悟空！”他舉著燈籠轉圈，燭光透過薄紙，把猴子的影子投在墻上，活靈活現。
小蚊子湊過來看熱鬧，突然指著墻角的陰影：“乖乖隆地咚！那是什麽東西在動？”眾人立刻安靜下來，只見一道黑影從海棠樹後閃過，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永琪立刻起身拔劍，劍身映著月光泛出冷光：“我去看看！”小燕子一把拉住他：“別追，咱們假裝沒看見。”她轉向小桌子，“去把院門關好，就說格格們要歇息了。”
小桌子應聲而去，關門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小燕子走到紫薇身邊，低聲道：“姐姐，你的壽屏先收起來，明天我讓明月換塊新的緞子，咱們重新繡。”紫薇點頭：“都聽你的。”
爾康握緊拳頭：“若是查到是誰幹的，定不饒他！”永琪也沈聲道：“不管是誰，敢動你們的主意，就是與我為敵。”
小燕子忽然笑了，拿起桌上的醬牛肉塞進嘴裏：“放心吧，咱們有孫悟空護著，什麽妖魔鬼怪都不怕！”她沖小凳子眨眨眼，“小凳子，接著講孫悟空的故事，我要聽他怎麽收拾白骨精！”
小凳子清了清嗓子，又開始講起《西游記》，聲音在夜色裏飄得很遠。月光透過海棠樹枝，灑在漱芳齋的青磚地上，像鋪了一層碎銀。誰也沒註意，墻角的陰影裏，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屋裏的燭光，直到遠處傳來巡夜侍衛的腳步聲，才悄無聲息地退去。
裏屋的燭光下，紫薇正低頭繡著一方手帕，爾康坐在她身邊研墨，偶爾說句話，引得她低頭淺笑。廊下的小燕子靠在竹椅上，看著永琪給她系好的劍穗，青綠色的流蘇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她忽然覺得，這紫禁城的夜晚，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景陽宮了。”永琪站起身，目光在小燕子臉上停留片刻，“記住，有事就吹哨子。”小燕子揮揮手：“知道啦，啰嗦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裏，她才收回目光，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紫薇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小燕子，你對永琪……”話沒說完就被小燕子捂住嘴：“噓！不許說！”她臉上緋紅，轉身跑進裏屋，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
夜漸深，漱芳齋的燭光漸漸暗了下去。只有廊下的海棠樹，還在月光裏靜靜佇立，像一個沈默的守護者，見證著這宮裏的暖意與暗湧。而景仁宮的角落裏，李嬤嬤正對著高貴妃低聲稟報，燭火映著她們陰沈的臉，像兩團跳動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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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桌子，把這盤桂花糕端到裏屋去，紫薇姐姐說要就著月光看書。”小燕子盤腿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裏正給一把長劍系新的劍穗。青綠色的流蘇繞著指尖轉，她忽然“哎呀”一聲，線團滾到地上，骨碌碌地撞到永琪的靴子。
永琪彎腰拾起線團，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他把線團遞過去，耳尖微紅：“笨手笨腳的，還是我來吧。”說著就坐在她身邊，拿起劍穗細細系著，燭光落在他認真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
小燕子托著腮看他，忽然笑出聲：“五阿哥，你系劍穗的樣子比寫聖旨還認真。”永琪擡眸瞪她，眼底卻滿是笑意：“這可是你蕭劍哥哥特意尋來的冰絲線，若是系不好，他定然要找我算賬。”
裏屋傳來紫薇輕柔的笑聲：“小燕子又在打趣永琪了？”她端著茶盞走出來，月白色的裙擺掃過門檻，發間的珍珠步搖輕輕晃動，“剛收到令妃娘娘送來的新茶，說是雨前龍井，你們嘗嘗？”
爾康跟在她身後，手裏拿著本詩集，目光始終追隨著紫薇的身影。見她要給小燕子遞茶，立刻上前一步接過茶盞：“我來吧，當心燙著。”他的指尖碰到紫薇的手，兩人相視一笑，溫柔得像窗外的月光。
“嘖嘖嘖，”小燕子故意捂住眼睛，“我這漱芳齋都快成‘恩愛閣’了，還是賓樓的叫花雞有意思！”她說著拍了拍肚子，引得眾人都笑起來。
小凳子抱著個食盒從外面跑進來，披風上還沾著夜露：“格格！柳紅姑娘讓我送來的醬牛肉，說是剛鹵好的，熱乎著呢！”他剛要掀蓋子，就被小蚊子一把拉住。
“乖乖隆地咚！你這冒失鬼，先看看周圍有沒有‘順風耳’！”小蚊子踮著腳四處張望，圓臉上滿是警惕，“今天下午我看見李嬤嬤在墻角探頭探腦，指不定在打什麽壞主意！”
小燕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接過食盒放在桌上，卻沒立刻打開：“小蚊子說得對，最近宮裏不太平，大家都當心些。”她想起下午回宮時，宮墻上的野貓突然竄出來，差點撞翻她手裏的點心——現在想來，那野貓的眼神倒像是被人驚了的。
紫薇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下午我檢查給太後繡的壽屏，發現右下角多了幾針黑色的線，繡成了蝙蝠的樣子，卻偏偏少了一只翅膀。”她聲音壓得很低，“宮裏的老人說，這樣的繡品不吉利。”
爾康眉頭緊鎖：“定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我這就去查！”他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小燕子按住。
“別急，”小燕子眼珠一轉，忽然露出個狡黠的笑容，“咱們先不動聲色，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小凳子，你上次說的孫悟空三打白骨精，講到哪了？”
小凳子立刻來了精神，一拍大腿：“講到白骨精變作村姑送齋飯，被孫大聖一棒打跑！”他清了清嗓子，學著說書人的腔調，“那大聖火眼金睛一瞪，大喝一聲：‘妖怪！竟敢在此作祟！’”
“說得好！”小燕子拍手叫好，忽然壓低聲音，“咱們呀，就當回孫悟空，看看哪個‘妖怪’敢來搗亂。”她沖永琪使了個眼色，永琪立刻會意，從懷裏掏出個小巧的銅哨：“這是我母妃留下的哨子，若是有事，吹三聲我就來。”
正說著，小蟲子抱著個燈籠跑進來，燈籠上畫著只咧嘴笑的猴子。“格格！你看我畫的孫悟空！”他舉著燈籠轉圈，燭光透過薄紙，把猴子的影子投在墻上，活靈活現。
小蚊子湊過來看熱鬧，突然指著墻角的陰影：“乖乖隆地咚！那是什麽東西在動？”眾人立刻安靜下來，只見一道黑影從海棠樹後閃過，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永琪立刻起身拔劍，劍身映著月光泛出冷光：“我去看看！”小燕子一把拉住他：“別追，咱們假裝沒看見。”她轉向小桌子，“去把院門關好，就說格格們要歇息了。”
小桌子應聲而去，關門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小燕子走到紫薇身邊，低聲道：“姐姐，你的壽屏先收起來，明天我讓明月換塊新的緞子，咱們重新繡。”紫薇點頭：“都聽你的。”
爾康握緊拳頭：“若是查到是誰幹的，定不饒他！”永琪也沈聲道：“不管是誰，敢動你們的主意，就是與我為敵。”
小燕子忽然笑了，拿起桌上的醬牛肉塞進嘴裏：“放心吧，咱們有孫悟空護著，什麽妖魔鬼怪都不怕！”她沖小凳子眨眨眼，“小凳子，接著講孫悟空的故事，我要聽他怎麽收拾白骨精！”
小凳子清了清嗓子，又開始講起《西游記》，聲音在夜色裏飄得很遠。月光透過海棠樹枝，灑在漱芳齋的青磚地上，像鋪了一層碎銀。誰也沒註意，墻角的陰影裏，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屋裏的燭光，直到遠處傳來巡夜侍衛的腳步聲，才悄無聲息地退去。
裏屋的燭光下，紫薇正低頭繡著一方手帕，爾康坐在她身邊研墨，偶爾說句話，引得她低頭淺笑。廊下的小燕子靠在竹椅上，看著永琪給她系好的劍穗，青綠色的流蘇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她忽然覺得，這紫禁城的夜晚，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景陽宮了。”永琪站起身，目光在小燕子臉上停留片刻，“記住，有事就吹哨子。”小燕子揮揮手：“知道啦，啰嗦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裏，她才收回目光，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紫薇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小燕子，你對永琪……”話沒說完就被小燕子捂住嘴：“噓！不許說！”她臉上緋紅，轉身跑進裏屋，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
夜漸深，漱芳齋的燭光漸漸暗了下去。只有廊下的海棠樹，還在月光裏靜靜佇立，像一個沈默的守護者，見證著這宮裏的暖意與暗湧。而景仁宮的角落裏，李嬤嬤正對著高貴妃低聲稟報，燭火映著她們陰沈的臉，像兩團跳動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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