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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歸心似箭,宮門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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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歸心似箭,宮門暫別

晨露還掛在漱芳齋的蘭草葉上,廊下的風鈴被微風拂得叮當作響。小燕子正對著銅鏡比劃新做的藕荷色旗裝,領口繡著纏枝蓮,袖口卻被她偷偷改短了半寸,方便活動。“這袖口還是太窄了,”她扭頭問正在整理梳妝臺的明月,“能不能再改改?上次練劍差點把線崩開。”

明月無奈地搖頭:“格格,這是內務府按規矩做的,改得太出格,怕是要被嬤嬤說。”她拿起一支珍珠簪子,“還是先簪花吧,皇上說辰時要過來用早膳呢。”

小燕子對著鏡子撇撇嘴,忽然聽見紫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燕子,你看我帶了什麽?”紫薇提著食盒走進來,水綠色的裙擺掃過門檻,“令妃娘娘宮裏的廚子新做了桂花糕,說是給你當早膳。”

“還是令妃娘娘懂我!”小燕子立刻撲過去打開食盒,甜香混著晨光漫開來,“紫薇姐姐,你說咱們多久沒回方家了?我昨晚夢見我娘做的糖醋魚了,酸溜溜甜滋滋的,比禦膳房的好吃一百倍!”

紫薇挨著她坐下,拿起一塊桂花糕遞過去:“才入宮半月,你就想家了?”她看著小燕子狼吞虎咽的樣子,眼底泛起溫柔,“其實我也有點想方伯母了,她教我的那手刺繡,我還沒練熟呢。”

小燕子嘴裏塞著糕點,含糊點頭:“可不是嘛!我哥肯定也想我了,他臨走前給我的防身錦囊,我都沒機會用呢!”她忽然一拍桌子,“要不咱們跟皇上說說,回方家住幾天?就說……就說想我爹娘了!”

紫薇剛喝進嘴裏的茶差點噴出來:“皇上會答應嗎?宮裏規矩嚴,哪能說走就走。”

“試試嘛!”小燕子眼睛發亮,抓起一塊桂花糕就往外跑,“我現在就去找皇上!他要是不答應,我就給他表演劍法,再念首我新寫的詩!”

紫薇連忙起身想攔,卻被小燕子遠遠丟下一句“等著我的好消息”,只聽見小凳子和小桌子在門外喊“格格慢走”,腳步聲轉眼就沒了影。

禦書房裏,乾隆正對著奏折皺眉,蘇公公剛沏好的龍井還冒著熱氣。忽然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帶著點雀躍的輕快,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進來吧,朕就知道你該來了。”

小燕子掀簾而入,手裏還攥著半塊桂花糕,看見乾隆就笑嘻嘻地行禮:“皇阿瑪吉祥!”她湊到書桌前,鼻尖幾乎要碰到奏折,“皇上在忙呀?要不要嘗嘗這個?可甜了!”

乾隆放下朱筆,看著她沾了點糖霜的鼻尖,像只偷食的小松鼠:“說吧,又有什麽事?大清早的就跑過來,準沒好事。”

“哪能呢!”小燕子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小腿晃悠著,“皇阿瑪,我想回家看看我爹娘,還有我哥。入宮這麽久,我娘肯定想我了,我還想嘗嘗她做的糖醋魚呢!”她見乾隆沒說話,又趕緊補充,“紫薇姐姐也想回去,方伯母還教她刺繡呢,就住三天,好不好?”

乾隆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想起前世她被困在宮裏的委屈,心裏軟了軟:“就知道你待不住這宮墻。”他拿起茶盞呷了口茶,故意逗她,“回去可以,但得答應朕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小燕子立刻坐直了,眼睛亮晶晶的,“只要能回家,別說一個,十個都行!”

“明日早朝後,陪朕去給太後請安,”乾隆看著她垮下來的臉,低笑出聲,“太後昨兒還問起你,說想看看你新練的劍法。你乖乖去了,朕就準你回家住五天。”

“五天?!”小燕子瞬間蹦起來,差點撞到書架,“謝皇阿瑪!我保證乖乖的!給太後請安時,我還給她表演‘燕子穿雲’!”

乾隆無奈地搖搖頭:“當心點,別把太後的佛堂掀了。”他拿起朱筆在奏折上批了一行字,遞給蘇公公,“去內務府傳旨,備兩輛馬車,護送還珠格格和紫薇姑娘回方家省親,五日之後回宮。”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小燕子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轉身就往外跑,“我這就去告訴紫薇姐姐!”

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乾隆笑著搖頭,指尖劃過奏折上“方慈”二字——這一世,總要讓她多些自由才好。

漱芳齋裏,紫薇正對著窗臺上的蘭花出神,聽見腳步聲回頭,見小燕子滿臉喜色地沖進來,手裏揮舞著一張明黃色的紙:“紫薇姐姐!你看!皇上準咱們回家了!還能住五天呢!”

紫薇接過那張出宮令牌,指尖微微顫抖:“真的答應了?”她擡頭看向小燕子,眼裏閃著水光,“我還以為……還以為要等很久才能回去呢。”

“那是!也不看是誰去說的!”小燕子得意地揚起下巴,忽然壓低聲音,“我昨晚夢見我娘偷偷給我塞醬鴨腿,肯定是她想我了!”

紫薇被她逗笑,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那咱們得趕緊收拾東西,給方伯父方伯母帶些宮裏的點心,還有令妃娘娘送的那盒胭脂,伯母肯定喜歡。”

小桌子和小凳子早已手腳麻利地開始打包,小蚊子抱著個食盒喊:“格格!我把禦膳房剛做的杏仁酥裝好了,給方公子當零嘴!”小蟲子則舉著個鳥籠:“那只鸚鵡要不要帶回去?它現在會說‘方伯母吉祥’了!”

“帶!都帶!”小燕子指揮著眾人,“把我給我哥做的劍穗也帶上,還有紫薇姐姐繡的帕子,都給爹娘瞧瞧!”

日頭升到半空時,兩輛裝飾素雅的馬車已停在宮門外。小燕子穿著常服,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拉著紫薇的手快步走出宮門。方府的管家早已帶著家丁候在宮外,見了她們連忙行禮:“小姐!紫薇姑娘!老爺夫人在府裏等著呢!”

馬車剛駛離宮門,小燕子就迫不及待地掀開窗簾,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咋舌:“還是外面熱鬧!宮裏再好看,也沒這市井氣舒服!”

紫薇挨著她坐下,指尖撩開窗簾一角,看著熟悉的街道向身後退去,嘴角彎起淺淺的笑意:“能回家真好。”

小燕子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等過些日子,咱們再求皇上準柳青柳紅來宮裏看咱們,到時候讓他們帶大雜院的孩子們做的風箏,咱們一起去禦花園放!”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載著滿車的期待與歸心,向著城南的方家而去。宮墻漸遠,市井的喧囂與煙火氣越來越近,小燕子看著窗外掠過的楊柳,忽然覺得這拂面的風,都帶著江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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