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故園歸燕，春桃識才子

馬車剛在方府門前停穩，小燕子就掀簾跳了下來，藕荷色旗服的裙擺掃過青石板，沾了幾片金黃的桂花。她深吸一口氣，桂花香混著熟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忍不住瞇起眼睛：“還是家裏的味兒香！”

小卓子拎著包袱跟下車，見門房要開口，忙笑著提醒：“王叔，該叫格格，宮裏的規矩得守著。”

“守什麽守！”小燕子回頭叉腰，旗服上的纏枝蓮繡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這是我家！回自己家叫什麽格格？我是方慈，不是還珠格格！”

這時春桃從回廊快步走來，她是從小伺候小燕子的丫鬟，見了小燕子眼睛一亮，笑著福身：“小姐回來啦！夫人在院子裏等您呢，說您愛吃的糖醋魚已經在竈上燉著了。”

“春桃！”小燕子撲過去拉著她的手，又指著身後的小卓子幾個，“給你介紹下，這是我漱芳齋的‘四大才子’——小卓子，最會管規矩；小鄧子，機靈得很；小蟲子，會學各種鳥叫；還有小蚊子，嘴皮子最溜！”

小卓子連忙拱手：“春桃姑娘好，我們是伺候格格的。”剛說完被小燕子瞪了一眼，他撓撓頭改口，“是伺候……小姐的。”

小鄧子笑著擺手：“春桃姑娘別客氣，我們就是跟著格格回來沾光，嘗嘗張媽做的桂花糕。”

小蟲子“啾啾”學了聲鳥鳴，逗得春桃直笑。小蚊子晃著腦袋：“乖乖隆地咚，春桃姑娘這院子打理得比漱芳齋還精神，桂花落得跟撒金似的！”

春桃被他們逗得眉開眼笑，拉著小燕子往裏走：“快進屋吧，夫人剛還說，要把你上次沒帶走的那支玉簪給你收著呢。”她看見紫薇跟在後面，自然地笑著點頭，“紫薇姑娘也來了，您上次借的那本《花間集》，夫人給您收在書房了。”

“多謝春桃。”紫薇笑著應道，在方府住了數月，早已和春桃熟絡得不必客套。

穿過影壁，就見方母蹲在花壇邊給蘭花澆水，蕭劍站在一旁幫著遞水壺。小燕子貓著腰跑過去，從背後捂住方母的眼睛：“娘，猜猜我是誰？”

“除了我的野丫頭還有誰？”方母笑著拍開她的手，看見她身上的旗裝，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麽穿著這一身就跑回來了？袖口這麽寬，練劍時又該絆腿了。”

“這料子軟嘛！”小燕子轉了個圈，裙擺飛揚，“皇上賞的雲錦呢，娘你看好看不？”她又拉過四大才子，“哥，娘，這是我漱芳齋的‘四大才子’！以後常來玩。”

蕭劍放下水壺，看著小卓子幾個笑道：“就是你天天念叨的‘規矩大王’小卓子？”小卓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蚊子搶著說：“公子說笑了，我們都是伺候格格……哦不，伺候小姐的！”

小卓子還是忍不住對春桃說：“春桃姑娘，在宮裏得叫格格，這是規矩，不然蘇公公該罰我們跪算盤了。”

“罰什麽罰！”小燕子瞪他，拉著方母的手撒嬌，“娘你看他，回了家還說宮裏的規矩！春桃，你該叫我小姐就叫小姐，別聽他的！”

方母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在府裏就叫小姐，讓孩子們松快松快。”她對小卓子幾個說，“你們也別拘束，就當自己家，想吃什麽讓張媽做，慈兒在宮裏沒少麻煩你們。”

“不麻煩！”小鄧子連忙擺手，“格格待我們可好了，上次我生病，還是格格求李太醫開的藥呢！”小蟲子也“啾啾”叫了兩聲，像是在附和。

陽光穿過雕花窗欞，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春桃早已端來熱茶，張媽則笑著往廚房走：“我去蒸桂花糕，讓你們嘗嘗新采的桂花！”

小燕子拉著紫薇往東廂房跑，旗服裙擺掃過花壇裏的蘭花，帶起一陣清香：“紫薇姐姐，我給你帶了宮裏的新墨，比你上次用的還好呢！”

紫薇被她拉著跑，笑著回頭看——小卓子正和蕭劍說著宮裏的趣事，小鄧子幫張媽搬蒸籠，小蟲子蹲在桂樹下學鳥叫，小蚊子則湊在方母身邊聽她講小燕子小時候的糗事。暖融融的日光裏，桂花香混著笑聲，把宮裏的規矩都輕輕吹散了。

春桃看著小燕子的背影，笑著往廚房走：“我去幫張媽燒火，讓小姐早點吃上桂花糕。”她心裏清楚，不管小燕子在宮裏是何等尊貴的還珠格格，回到這方府，終究還是那個愛爬樹掏鳥窩的小姐方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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