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竹影搖風傳密語，暗探尋蹤露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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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竹影搖風傳密語，暗探尋蹤露殺機
午後的陽光透過竹林，在別院的青石板路上灑下細碎的光斑。紫薇坐在窗前的琴凳上，指尖輕撥琴弦，《雨荷吟》的旋律隨著微風飄出窗外，帶著濟南湖畔的溫潤水汽。金鎖端著剛沏好的碧螺春進來，青瓷茶杯在托盤上輕輕晃動：“小姐，歇會兒吧，都彈了一個時辰了。”
紫薇停下手，指尖還懸在琴弦上，眼底映著琴上雕刻的蓮花紋：“我娘以前常說，琴聲能寄相思。我多彈幾遍，說不定……說不定我爹能聽見呢。”她拿起案上的絲帕，輕輕擦拭琴弦上的薄塵，“慈兒說這別院安全，可我總覺得心裏不安，怕給她添麻煩。”
金鎖放下茶盤，挨著她坐下，粗布裙擺掃過地面發出沙沙聲：“方小姐是真心待咱們好，昨天還特意讓人送了新做的桂花糕，說您愛吃甜口的。”她忽然壓低聲音，“不過我今早買菜時，見街口有個穿灰布衫的漢子總盯著咱們院門看，眼神怪怪的。”
紫薇握著琴弦的手指猛地收緊，琴弦發出一聲輕顫：“會不會是……鄂敏的人？”
“應該不是，”金鎖連忙安慰，拍了拍她的手背，“柳紅姑娘說了，真有壞人來，她和柳青哥會第一時間趕來的。再說方小姐的兄長看著就不好惹，肯定能護住咱們。”
正說著，院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清脆的喊聲：“紫薇！看我帶什麽好東西來了！”小燕子掀簾而入，湖藍色的短打外罩著件月白披風，手裏提著個食盒，額角還帶著薄汗。
“慈兒？”紫薇驚喜地起身，裙擺掃過琴凳，“你怎麽來了？不是說鄂敏在盯方府嗎？”
小燕子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解開披風隨手搭在椅背上，露出裏面繡著小燕子圖案的衣襟：“放心，我從後墻翻出來的，沒人看見。”她打開食盒，裏面是幾樣精致的點心，“這是我娘親手做的定勝糕，說吃了能逢兇化吉。”她拿起一塊塞進紫薇手裏，“快嘗嘗，熱乎著呢。”
紫薇咬了一小口，糯米的甜香混著豆沙的細膩在舌尖化開，眼眶卻微微發熱：“你娘真好……”
“以後也是你娘！”小燕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抓起一塊糕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我跟我娘說了，認你做幹妹妹，她高興得很，說等風頭過了就來見你。”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我哥剛才捎信，鄂敏派他的心腹鄂公公在街面打探，估計快查到這一片了，咱們得更小心。”
紫薇手裏的糕差點掉在地上，指尖冰涼：“那怎麽辦？要不要換個地方？”
“換地方反而容易被盯上。”小燕子擺擺手，眼神卻亮得很，“我讓柳紅在附近茶館布了眼線，鄂公公的人一靠近就會報信。再說這別院有暗門，真出事了能從後山跑。”她從懷裏掏出張紙條遞給紫薇，“這是我畫的後山路線圖，你和金鎖記熟了，以防萬一。”
紙條上是小燕子娟秀又帶著幾分潦草的字跡，路線旁還畫著幾棵歪歪扭扭的松樹做標記。紫薇看著紙條，心裏又暖又酸：“慈兒，你為我做了這麽多……”
“又說傻話！”小燕子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咱們是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忽然湊近琴，耳朵貼在琴身上聽了聽，“你這琴不錯啊，音質這麽好。”
紫薇輕撫琴身，眼神溫柔：“這是我娘留給我的，說當年……當年有位貴人送的。”她忽然眼睛一亮，“對了，我娘還留下幾本琴譜，裏面夾著些信紙，我一直沒敢細看，你幫我瞧瞧？”
小燕子立刻來了精神，拍著手說：“快拿來！說不定裏面有線索！”
紫薇從樟木箱裏翻出個藍布包裹，解開三層布套，露出幾本泛黃的琴譜。她小心翼翼地翻開最厚的那本，幾張折得整齊的信紙從裏面掉了出來。小燕子撿起來展開，信紙邊緣已經磨損，上面的字跡娟秀清麗，正是夏雨荷的筆跡。
“‘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響’……”小燕子輕聲念著，忽然指著其中一行，“你看這句，‘東鄰貪墨，民不聊生，願君察之’，這‘東鄰’會不會指的就是在濟南做官的鄂敏？”
紫薇湊近一看，心跳驟然加快：“我娘從不關心官場事，怎麽會寫這個？”她忽然想起老驛差的話，“難道我娘當年真的知道鄂敏貪贓的事？”
“肯定是！”小燕子握緊信紙，指節發白，“這就是證據！鄂敏怕你娘把這事捅出去，才一直盯著你們母女！”她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塞進懷裏，“這東西得藏好，將來能治他的罪！”
此時的鄂府書房，鄂敏正背著手站在窗前，紫檀木匣被他鎖在書桌抽屜裏，鑰匙串在腰間的玉佩上。鄂公公垂著手站在一旁，灰布太監服上沾著塵土：“回大人，方府那邊沒動靜，只是方嚴這幾日總往城外跑，柳青柳紅的貨倉也加了人手看守。”
鄂敏轉過身，山羊胡翹得老高，三角眼閃著陰狠的光：“肯定是把那老東西藏在貨倉了！”他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砸在地上，青花瓷碎片濺得到處都是，“一群江湖草莽，也敢跟本官作對！”
“大人息怒，”鄂公公連忙上前，聲音尖細，“小的查到方家在城郊有處別院，掛著‘蘇府’的牌子，說不定那濟南來的丫頭就藏在那兒。”
鄂敏眼睛一亮，陰惻惻地笑了：“好！你帶幾個得力的，今晚去探探！記住，別驚動方家，先把那丫頭抓回來，逼她承認身世是假的！”他拍了拍腰間的鑰匙，“只要拿到她偽造身份的證據，皇上就不會信那些胡言亂語了！”
鄂公公彎腰應道：“奴才明白！”
夕陽西下時，小燕子正準備離開別院，柳紅的手下阿福突然從竹叢後鉆出來，粗布短打沾著草葉：“方小姐，鄂公公帶了四個黑衣人往這邊來了，看樣子是來探路的！”
小燕子眼神一凜，立刻對紫薇說：“你們快進密室！我去引開他們！”她轉身對金鎖說，“把竈臺後的暗門打開，記住，沒我的信號千萬別出來！”
紫薇拉住她的衣袖，眼眶通紅：“那你怎麽辦？”
“放心，我的輕功可不是白練的！”小燕子拍掉她的手，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等我把他們引去貨倉，柳青哥自有辦法收拾！”她理了理湖藍色短打，抓起墻角的馬鞭，“走了！”
話音剛落，小燕子的身影已掠出院門，像只受驚的黃鶯鉆進竹林。竹影搖曳中，她故意踩動落葉發出聲響，朝著城外貨倉的方向跑去。身後很快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黑衣人佩刀的叮當聲在寂靜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紫薇和金鎖躲在密室裏，透過磚縫看著小燕子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手心全是冷汗。密室裏彌漫著樟木的香氣，卻驅不散兩人心中的擔憂。紫薇握緊胸前的玉佩，在心裏默默祈禱：娘，一定要保佑慈兒平安……
暮色漸濃，竹林裏的追逐還在繼續。小燕子腳下生風，馬鞭偶爾抽向路邊的樹枝，驚起一片飛鳥，巧妙地幹擾著追兵的視線。她知道，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而她必須贏——為了紫薇，為了夏雨荷阿姨，更為了那些被鄂敏殘害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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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竹林，在別院的青石板路上灑下細碎的光斑。紫薇坐在窗前的琴凳上，指尖輕撥琴弦，《雨荷吟》的旋律隨著微風飄出窗外，帶著濟南湖畔的溫潤水汽。金鎖端著剛沏好的碧螺春進來，青瓷茶杯在托盤上輕輕晃動：“小姐，歇會兒吧，都彈了一個時辰了。”
紫薇停下手，指尖還懸在琴弦上，眼底映著琴上雕刻的蓮花紋：“我娘以前常說，琴聲能寄相思。我多彈幾遍，說不定……說不定我爹能聽見呢。”她拿起案上的絲帕，輕輕擦拭琴弦上的薄塵，“慈兒說這別院安全，可我總覺得心裏不安，怕給她添麻煩。”
金鎖放下茶盤，挨著她坐下，粗布裙擺掃過地面發出沙沙聲：“方小姐是真心待咱們好，昨天還特意讓人送了新做的桂花糕，說您愛吃甜口的。”她忽然壓低聲音，“不過我今早買菜時，見街口有個穿灰布衫的漢子總盯著咱們院門看，眼神怪怪的。”
紫薇握著琴弦的手指猛地收緊，琴弦發出一聲輕顫：“會不會是……鄂敏的人？”
“應該不是，”金鎖連忙安慰，拍了拍她的手背，“柳紅姑娘說了，真有壞人來，她和柳青哥會第一時間趕來的。再說方小姐的兄長看著就不好惹，肯定能護住咱們。”
正說著，院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清脆的喊聲：“紫薇！看我帶什麽好東西來了！”小燕子掀簾而入，湖藍色的短打外罩著件月白披風，手裏提著個食盒，額角還帶著薄汗。
“慈兒？”紫薇驚喜地起身，裙擺掃過琴凳，“你怎麽來了？不是說鄂敏在盯方府嗎？”
小燕子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解開披風隨手搭在椅背上，露出裏面繡著小燕子圖案的衣襟：“放心，我從後墻翻出來的，沒人看見。”她打開食盒，裏面是幾樣精致的點心，“這是我娘親手做的定勝糕，說吃了能逢兇化吉。”她拿起一塊塞進紫薇手裏，“快嘗嘗，熱乎著呢。”
紫薇咬了一小口，糯米的甜香混著豆沙的細膩在舌尖化開，眼眶卻微微發熱：“你娘真好……”
“以後也是你娘！”小燕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抓起一塊糕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我跟我娘說了，認你做幹妹妹，她高興得很，說等風頭過了就來見你。”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我哥剛才捎信，鄂敏派他的心腹鄂公公在街面打探，估計快查到這一片了，咱們得更小心。”
紫薇手裏的糕差點掉在地上，指尖冰涼：“那怎麽辦？要不要換個地方？”
“換地方反而容易被盯上。”小燕子擺擺手，眼神卻亮得很，“我讓柳紅在附近茶館布了眼線，鄂公公的人一靠近就會報信。再說這別院有暗門，真出事了能從後山跑。”她從懷裏掏出張紙條遞給紫薇，“這是我畫的後山路線圖，你和金鎖記熟了，以防萬一。”
紙條上是小燕子娟秀又帶著幾分潦草的字跡，路線旁還畫著幾棵歪歪扭扭的松樹做標記。紫薇看著紙條，心裏又暖又酸：“慈兒，你為我做了這麽多……”
“又說傻話！”小燕子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咱們是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忽然湊近琴，耳朵貼在琴身上聽了聽，“你這琴不錯啊，音質這麽好。”
紫薇輕撫琴身，眼神溫柔：“這是我娘留給我的，說當年……當年有位貴人送的。”她忽然眼睛一亮，“對了，我娘還留下幾本琴譜，裏面夾著些信紙，我一直沒敢細看，你幫我瞧瞧？”
小燕子立刻來了精神，拍著手說：“快拿來！說不定裏面有線索！”
紫薇從樟木箱裏翻出個藍布包裹，解開三層布套，露出幾本泛黃的琴譜。她小心翼翼地翻開最厚的那本，幾張折得整齊的信紙從裏面掉了出來。小燕子撿起來展開，信紙邊緣已經磨損，上面的字跡娟秀清麗，正是夏雨荷的筆跡。
“‘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響’……”小燕子輕聲念著，忽然指著其中一行，“你看這句，‘東鄰貪墨，民不聊生，願君察之’，這‘東鄰’會不會指的就是在濟南做官的鄂敏？”
紫薇湊近一看，心跳驟然加快：“我娘從不關心官場事，怎麽會寫這個？”她忽然想起老驛差的話，“難道我娘當年真的知道鄂敏貪贓的事？”
“肯定是！”小燕子握緊信紙，指節發白，“這就是證據！鄂敏怕你娘把這事捅出去，才一直盯著你們母女！”她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塞進懷裏，“這東西得藏好，將來能治他的罪！”
此時的鄂府書房，鄂敏正背著手站在窗前，紫檀木匣被他鎖在書桌抽屜裏，鑰匙串在腰間的玉佩上。鄂公公垂著手站在一旁，灰布太監服上沾著塵土：“回大人，方府那邊沒動靜，只是方嚴這幾日總往城外跑，柳青柳紅的貨倉也加了人手看守。”
鄂敏轉過身，山羊胡翹得老高，三角眼閃著陰狠的光：“肯定是把那老東西藏在貨倉了！”他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砸在地上，青花瓷碎片濺得到處都是，“一群江湖草莽，也敢跟本官作對！”
“大人息怒，”鄂公公連忙上前，聲音尖細，“小的查到方家在城郊有處別院，掛著‘蘇府’的牌子，說不定那濟南來的丫頭就藏在那兒。”
鄂敏眼睛一亮，陰惻惻地笑了：“好！你帶幾個得力的，今晚去探探！記住，別驚動方家，先把那丫頭抓回來，逼她承認身世是假的！”他拍了拍腰間的鑰匙，“只要拿到她偽造身份的證據，皇上就不會信那些胡言亂語了！”
鄂公公彎腰應道：“奴才明白！”
夕陽西下時，小燕子正準備離開別院，柳紅的手下阿福突然從竹叢後鉆出來，粗布短打沾著草葉：“方小姐，鄂公公帶了四個黑衣人往這邊來了，看樣子是來探路的！”
小燕子眼神一凜，立刻對紫薇說：“你們快進密室！我去引開他們！”她轉身對金鎖說，“把竈臺後的暗門打開，記住，沒我的信號千萬別出來！”
紫薇拉住她的衣袖，眼眶通紅：“那你怎麽辦？”
“放心，我的輕功可不是白練的！”小燕子拍掉她的手，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等我把他們引去貨倉，柳青哥自有辦法收拾！”她理了理湖藍色短打，抓起墻角的馬鞭，“走了！”
話音剛落，小燕子的身影已掠出院門，像只受驚的黃鶯鉆進竹林。竹影搖曳中，她故意踩動落葉發出聲響，朝著城外貨倉的方向跑去。身後很快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黑衣人佩刀的叮當聲在寂靜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紫薇和金鎖躲在密室裏，透過磚縫看著小燕子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手心全是冷汗。密室裏彌漫著樟木的香氣，卻驅不散兩人心中的擔憂。紫薇握緊胸前的玉佩，在心裏默默祈禱：娘，一定要保佑慈兒平安……
暮色漸濃，竹林裏的追逐還在繼續。小燕子腳下生風，馬鞭偶爾抽向路邊的樹枝，驚起一片飛鳥，巧妙地幹擾著追兵的視線。她知道，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而她必須贏——為了紫薇，為了夏雨荷阿姨，更為了那些被鄂敏殘害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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