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雨痕舊字驚殘夢，半卷詩書認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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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雨痕舊字驚殘夢，半卷詩書認前身
暮春的雨來得急，方才還晴好的天，轉眼就飄起了細密的雨絲，打在紫藤花葉上，簌簌作響。小燕子和紫薇剛回到書房避雨，就見丫鬟捧著個紫檀木匣子進來：“小姐，這是方才整理老夫人舊物時找到的，說是當年從江南帶來的，許是有濟南相關的東西。”
木匣上了把小巧的銅鎖，小燕子取下發間的銀簪輕輕一挑，鎖“哢噠”開了。裏面鋪著寶藍色錦緞，放著幾本泛黃的詩集、一把檀香扇，還有一卷裝裱精致的卷軸。紫薇的目光立刻被那卷軸吸引，指尖輕輕拂過錦緞：“這料子……和我娘留下的錦盒很像。”
小燕子拿起那把檀香扇，扇骨是溫潤的玉竹，展開來，扇面上畫著大明湖的荷花，墨色淋漓，旁邊題著一行小字：“雨打荷花珠落盤，大明湖畔暫偷閑。”筆鋒俊朗，帶著幾分灑脫。她剛想讚嘆，卻見紫薇的手指停在落款處，渾身猛地一震。
“怎麽了？”小燕子湊過去看，只見落款是兩個小字：弘歷。
紫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指尖顫抖著撫過那兩個字，呼吸都急促起來。她從小聽母親說過，當年與父親相識時，他曾以“弘歷”為字相贈，只是母親從未說過這名字的分量。這些日子在京城聽街坊閑聊，偶爾提起“當今聖上名諱弘歷，登基前曾封寶親王”，當時只當是巧合，此刻這兩個字赫然出現在扇面上，與母親描述的字跡一般無二，她的心像被驚雷劈中，嗡嗡作響。
“紫薇？你怎麽了？臉色這麽白？”小燕子扶住她的胳膊，見她嘴唇發白，眼神發直，心裏咯噔一下——壞了，還是讓她看到了。
紫薇猛地擡頭，抓住小燕子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顫抖：“小燕子……弘歷……是當今皇上的名字，對不對？寶親王弘歷……”她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我娘說過，我爹當年在濟南用的字，就是弘歷……”
雨絲敲打著窗欞，書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紫薇壓抑的啜泣聲。她顫抖著打開那卷卷軸，裏面竟是一幅《明湖雨景圖》，畫的是雨天的大明湖，湖邊亭子裏立著一男一女，男子身著寶藍色常服，女子披著素色披風，正並肩看雨。畫的角落同樣題著“弘歷”二字，旁邊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十三年春，雨遇明湖，荷香繞衣。”
“十三年……”紫薇喃喃自語，淚水模糊了視線，“我今年十六歲，母親說我是在她離濟南的第三年生的……正好對上……”她捂住嘴，淚水從指縫間滑落，“所以……所以我爹他……”
小燕子看著她激動又惶恐的樣子，心裏又酸又急。她早就知道真相，卻一直不敢說，怕紫薇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身份沖擊，更怕她像前世那樣魯莽行事。此刻見紫薇自己猜了出來，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你先別急，也許只是巧合呢？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不是巧合！”紫薇搖著頭，從袖中取出母親留下的半塊玉佩，與扇面上的荷花紋對照，“你看這玉佩的花紋，和扇面上的荷花一模一樣！還有我娘留下的信，說我爹‘身份尊貴，身系天下’，除了皇上，誰能擔得起這八個字？”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難以置信的惶恐：“所以五阿哥……永琪他……”紫薇猛地想起上午見到的永琪，那個溫和有禮的少年，竟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她只覺得頭暈目眩，扶住書桌才站穩，“我竟然……在不知道他是誰的情況下，和他說了那麽多話……”
小燕子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心裏暗暗嘆氣。該來的總會來，與其瞞著讓她胡亂猜測，不如慢慢引導她接受。她取來帕子給紫薇擦淚，輕聲說：“就算是真的，也沒什麽可怕的。你爹當年和你娘有過一段情，才會留下信物，他若是知道有你這個女兒，定會高興的。”
“可是……他是皇上啊……”紫薇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皇宮那麽大，規矩那麽多，他會不會不認我？會不會覺得我是來攀龍附鳳的？”她抓住小燕子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小燕子，我害怕……我只想找到爹，告訴她娘到死都在惦記他，我不想卷入那些紛爭……”
窗外的雨漸漸大了，打在芭蕉葉上劈啪作響。小燕子看著紫薇蒼白的臉，心裏暗暗打定主意：絕不能讓前世的悲劇重演。她握住紫薇冰涼的手，眼神堅定：“別怕，有我在。就算他是皇上，也是你的爹。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哥打聽清楚，等時機成熟了，咱們再想辦法，一定讓他認你這個女兒。”
她拿起那幅《明湖雨景圖》，仔細看著畫中女子的披風：“你看這披風上的繡紋，和你娘留給你的荷包是不是很像？這說明他心裏一直記著你娘，不然不會把畫留這麽多年。”
紫薇看著畫中女子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母親當年的模樣，眼淚慢慢止住了。她輕輕撫摸著畫紙，聲音哽咽：“我娘說，當年就是這樣一個雨天，她在大明湖的亭子裏躲雨，遇到了我爹……他為她撐傘，和她談詩，說她的名字像雨中荷花……”
小燕子幫她把畫卷好，連同檀香扇一起放回木匣：“這些都是重要的信物，得好好收著。現在還不能聲張，皇宮不比民間，咱們得小心行事，等找到確鑿的證據，再一步步來。”她看著紫薇泛紅的眼眶，補充道，“你放心，我答應你，一定會幫你見到他，讓他知道你娘和你的故事。”
紫薇吸了吸鼻子，重重地點頭，心裏卻五味雜陳。原來自己尋尋覓覓的父親，竟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原來上午見到的溫和少年，是自己的兄長。巨大的沖擊讓她頭暈目眩，卻又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也許，母親的執念，真的能在這一世有個圓滿的結局。
雨漸漸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照進書房，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紫薇把木匣緊緊抱在懷裏，像抱著母親最後的囑托。小燕子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默默說：紫薇，再等等，等時機到了，我一定會讓你堂堂正正地認回父親，這一世，我護著你。
窗外的紫藤花被雨水洗得格外鮮亮，紫瑩瑩的花瓣上掛著水珠，像撒了一地的碎鉆。兩個女孩依偎在窗前，一個懷揣著驚天的秘密，一個暗許著守護的諾言，在這暮春的午後，命運的絲線已悄然纏繞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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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來得急，方才還晴好的天，轉眼就飄起了細密的雨絲，打在紫藤花葉上，簌簌作響。小燕子和紫薇剛回到書房避雨，就見丫鬟捧著個紫檀木匣子進來：“小姐，這是方才整理老夫人舊物時找到的，說是當年從江南帶來的，許是有濟南相關的東西。”
木匣上了把小巧的銅鎖，小燕子取下發間的銀簪輕輕一挑，鎖“哢噠”開了。裏面鋪著寶藍色錦緞，放著幾本泛黃的詩集、一把檀香扇，還有一卷裝裱精致的卷軸。紫薇的目光立刻被那卷軸吸引，指尖輕輕拂過錦緞：“這料子……和我娘留下的錦盒很像。”
小燕子拿起那把檀香扇，扇骨是溫潤的玉竹，展開來，扇面上畫著大明湖的荷花，墨色淋漓，旁邊題著一行小字：“雨打荷花珠落盤，大明湖畔暫偷閑。”筆鋒俊朗，帶著幾分灑脫。她剛想讚嘆，卻見紫薇的手指停在落款處，渾身猛地一震。
“怎麽了？”小燕子湊過去看，只見落款是兩個小字：弘歷。
紫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指尖顫抖著撫過那兩個字，呼吸都急促起來。她從小聽母親說過，當年與父親相識時，他曾以“弘歷”為字相贈，只是母親從未說過這名字的分量。這些日子在京城聽街坊閑聊，偶爾提起“當今聖上名諱弘歷，登基前曾封寶親王”，當時只當是巧合，此刻這兩個字赫然出現在扇面上，與母親描述的字跡一般無二，她的心像被驚雷劈中，嗡嗡作響。
“紫薇？你怎麽了？臉色這麽白？”小燕子扶住她的胳膊，見她嘴唇發白，眼神發直，心裏咯噔一下——壞了，還是讓她看到了。
紫薇猛地擡頭，抓住小燕子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顫抖：“小燕子……弘歷……是當今皇上的名字，對不對？寶親王弘歷……”她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我娘說過，我爹當年在濟南用的字，就是弘歷……”
雨絲敲打著窗欞，書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紫薇壓抑的啜泣聲。她顫抖著打開那卷卷軸，裏面竟是一幅《明湖雨景圖》，畫的是雨天的大明湖，湖邊亭子裏立著一男一女，男子身著寶藍色常服，女子披著素色披風，正並肩看雨。畫的角落同樣題著“弘歷”二字，旁邊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十三年春，雨遇明湖，荷香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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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看著她激動又惶恐的樣子，心裏又酸又急。她早就知道真相，卻一直不敢說，怕紫薇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身份沖擊，更怕她像前世那樣魯莽行事。此刻見紫薇自己猜了出來，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你先別急，也許只是巧合呢？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不是巧合！”紫薇搖著頭，從袖中取出母親留下的半塊玉佩，與扇面上的荷花紋對照，“你看這玉佩的花紋，和扇面上的荷花一模一樣！還有我娘留下的信，說我爹‘身份尊貴，身系天下’，除了皇上，誰能擔得起這八個字？”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難以置信的惶恐：“所以五阿哥……永琪他……”紫薇猛地想起上午見到的永琪，那個溫和有禮的少年，竟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她只覺得頭暈目眩，扶住書桌才站穩，“我竟然……在不知道他是誰的情況下，和他說了那麽多話……”
小燕子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心裏暗暗嘆氣。該來的總會來，與其瞞著讓她胡亂猜測，不如慢慢引導她接受。她取來帕子給紫薇擦淚，輕聲說：“就算是真的，也沒什麽可怕的。你爹當年和你娘有過一段情，才會留下信物，他若是知道有你這個女兒，定會高興的。”
“可是……他是皇上啊……”紫薇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皇宮那麽大，規矩那麽多，他會不會不認我？會不會覺得我是來攀龍附鳳的？”她抓住小燕子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小燕子，我害怕……我只想找到爹，告訴她娘到死都在惦記他，我不想卷入那些紛爭……”
窗外的雨漸漸大了，打在芭蕉葉上劈啪作響。小燕子看著紫薇蒼白的臉，心裏暗暗打定主意：絕不能讓前世的悲劇重演。她握住紫薇冰涼的手，眼神堅定：“別怕，有我在。就算他是皇上，也是你的爹。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哥打聽清楚，等時機成熟了，咱們再想辦法，一定讓他認你這個女兒。”
她拿起那幅《明湖雨景圖》，仔細看著畫中女子的披風：“你看這披風上的繡紋，和你娘留給你的荷包是不是很像？這說明他心裏一直記著你娘，不然不會把畫留這麽多年。”
紫薇看著畫中女子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母親當年的模樣，眼淚慢慢止住了。她輕輕撫摸著畫紙，聲音哽咽：“我娘說，當年就是這樣一個雨天，她在大明湖的亭子裏躲雨，遇到了我爹……他為她撐傘，和她談詩，說她的名字像雨中荷花……”
小燕子幫她把畫卷好，連同檀香扇一起放回木匣：“這些都是重要的信物，得好好收著。現在還不能聲張，皇宮不比民間，咱們得小心行事，等找到確鑿的證據，再一步步來。”她看著紫薇泛紅的眼眶，補充道，“你放心，我答應你，一定會幫你見到他，讓他知道你娘和你的故事。”
紫薇吸了吸鼻子，重重地點頭，心裏卻五味雜陳。原來自己尋尋覓覓的父親，竟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原來上午見到的溫和少年，是自己的兄長。巨大的沖擊讓她頭暈目眩，卻又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也許，母親的執念，真的能在這一世有個圓滿的結局。
雨漸漸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照進書房，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紫薇把木匣緊緊抱在懷裏，像抱著母親最後的囑托。小燕子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默默說：紫薇，再等等，等時機到了，我一定會讓你堂堂正正地認回父親，這一世，我護著你。
窗外的紫藤花被雨水洗得格外鮮亮，紫瑩瑩的花瓣上掛著水珠，像撒了一地的碎鉆。兩個女孩依偎在窗前，一個懷揣著驚天的秘密，一個暗許著守護的諾言，在這暮春的午後，命運的絲線已悄然纏繞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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