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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說要陪她 我也好照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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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說要陪她 我也好照看你。

數月未回江東老宅, 魚徽玉很快適應一個人在這裏的日子,仔細想來,她一直是一個人, 沒什麽難以適應的。

她喜歡這樣的日子,又不太喜歡, 人有時候就會莫名其妙討厭孤獨。

在青州的時候, 沈朝玨經常不在身邊, 她一個人在家,需要一個人去做很多事情。魚徽玉可以理解沈朝玨的處境, 他太想向上了, 魚徽玉願意陪著他, 甚至魚徽玉還感謝過他,一個人可以讓她快速成長,學會很多事。但魚徽玉又不禁會去恨沈朝玨,因為他是她的丈夫,卻做不到丈夫的職責。

後來,她慢慢覺得,他在與不在都沒有差別,兩個人之間的話越來越少。

有一次魚徽玉忘了沈朝玨回家了,她在院中的井裏提水,許是分神了, 盛滿的水桶太沈,繩子從她手中快速下滑,魚徽玉整個身子被重力帶動,向井口傾去。

魚徽玉驚呼一聲,沈朝玨飛快從屋裏出來,有力的大手拉住她的小臂。

魚徽玉驚魂未定, 怔怔地看著沈朝玨,氣息微亂,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袖。

“嚇著了?”沈朝玨見狀想都沒想,把人攬入懷裏,“我不是在?你讓我做就好了,以後不要再自己打水了。”

魚徽玉輕輕推開他,轉過身去拿取水桶上來的鉤子,淡淡道,“你不在的時候怎麽辦。”

沈朝玨不語。

晚上用膳時,魚徽玉給沈朝玨夾的菜,他都如數吃完了。若是在之前,他總會嫌她多事,讓她自己吃就行了。

魚徽玉發現沈朝玨瘦了些,下頜線越發清晰,他在外面應該吃不好睡不好吧,畢竟肯定沒有在家裏好。魚徽玉不會像從前一樣說想他,只一味地給他夾菜。

翌日天微亮,沈朝玨又要走了,這次他與睡夢中的魚徽玉說了一聲,魚徽玉半夢半醒,她緊緊拉住他的手,臉半埋在被褥中,困得不想說話。

魚徽玉聽到沈朝玨似乎輕嘆了一聲,他輕輕抽出手,與她道,“我答應你,盡快回京,到時候日日在你身邊。”

魚徽玉分不清這是不是夢,等她醒來,發現院中多出了一口大水缸,掀開蓋子,裏面是填得滿滿的水,井口被罩了木蓋子。

秋天的風吹得枯葉簌簌作響,失去葉子的樹幹顯得孤零零,它立在那裏,等待著來年新葉再來,只是要先忍受過冬日。

魚徽玉回到江東老宅的第八日,族裏的侍從上門傳話,說是長公子回來了,要她去大宅一趟。

來江東前,魚徽玉從多人口中得知魚傾衍要回江東的消息,聽到他的到來雖不奇怪,但被傳喚還是有些意外。

離開京城時,魚徽玉沒有告知其他人,魚傾衍傳她做什麽?

魚徽玉雖不想前去,可又沒有理由拒絕,二人同在江東,她若不去,魚傾衍也會找上門來,屆時又要被多按一項罪責數落一番。

大宅侍從是驅車而來請人,魚徽玉上了馬車,前往大宅。

他們一家去了京城,魚氏族人多是留在江東,魚氏族內團結,素來不會引發矛盾,彼此各司其職,有難時又會互幫互助,在江東常行義事,受當地百姓敬重。

大宅與老宅相距不遠,很快馬車就停在了大宅門口。

魚徽玉下了馬車,她是在江東住過,不過極少會回大宅。

大宅門口站立數名侍衛,腰佩長劍,身姿挺拔,裝束與江東官衙不同,像是從京城而來。

魚徽玉進了大宅,侍從在前面帶路,她太少回來了,府上人對她並不熟悉,侍從見面只是頷首行禮。

“長公子回來時帶了一位女娘,她與長公子一同入府,府上人還將她當作了小姐。”帶路的侍從解釋道,“小姐與少時相比變化極大,許久未回來,大家都不認識了。”

“那位女娘是?”魚徽玉順勢問道。

“長公子的事,下人們也不便過問,只知道是位姓姜的娘子,看起來比小姐稍長一兩歲。”侍從笑道。

魚徽玉對這番描述沒有印象,她好像沒見過魚傾衍身邊有這樣一位女娘。

過了長廊,侍從帶魚徽玉到了魚傾衍所在的正堂,堂上青年正在聽一眾府上長輩匯報族內事宜。

魚徽玉站在門口,他朝她看來,魚徽玉看他們在談話,識趣先離開,在一旁的水塘前看游魚。

紅尾錦鯉在池水中竄動,像流動的火。

池邊有一棵老樹,年歲看起來比她父親還大,樹上有稚鳥在叫,魚徽玉循聲望去,只見小鳥在往窩外移動,到了鳥窩邊緣處,它還在移動,眼見就要往下掉。

魚徽玉快步過去,伸手要接,在稚鳥掉下來前,一只大手出現,先一步接住鳥窩。

魚徽玉望向那只手的主人,只見魚傾衍皺著眉,快速將鳥窩塞進侍從懷中,吩咐道,“安頓好。”

侍從領命,轉身去辦。

方才是右手接住的鳥窩,魚傾衍捏了捏右臂,想用新的疼痛覆蓋舊傷,他對魚徽玉道,“你跟我來。”

魚徽玉跟上他的步伐,她將魚傾衍的舉動收入眼底,詢問道,“你的手還痛麽?”

魚傾衍看了她一眼,一絲意外掠過眼眸,“本是沒什麽大礙,前幾日不慎用了右手,這才有些不適。”

他說得輕描淡寫,魚徽玉卻看到他不經意的蹙眉和收回揉捏的手,“若是不舒服,還是要叫醫師看看。”

同樣是哥哥,他就沒有對她那麽好過。魚徽玉雖恨他,卻做不到那麽狠心。是因為想到和他是同一個母親生的,看在母親的面上,她才將他當作兄長。

受了妹妹的關心,魚傾衍正欲責備的話咽了回去,轉而道,“你怎麽一聲不吭來江東了?”

“什麽一聲不吭?我與父親說過了。”魚徽玉道。

魚傾衍不語,想來也是,她與誰知會一聲,都不會與他說。

“受點委屈就往外跑。”魚傾衍道。

以前便是如此,只要他多言妹妹幾句,她就會跑出去,害府上侍從好找。

“大宅裏的院子已經命人收拾出來了,你住在大宅,待會不必回老宅了。”魚傾衍又道。

“?”魚徽玉沒有收到通知便被他安排這一切,不滿道,“我不要。你憑什麽替我決定?這裏我不熟,我就要住在老宅。”

才好好說上兩句話,他又是這般態度,當真是和他聊不得了。

大宅之中住著魚氏各房,幾近是魚徽玉不熟悉的長輩,在此多有拘謹不便,魚徽玉想都沒想就拒絕。

“我不是在這裏?你在此,我也好照看你。”魚傾衍再度蹙眉,不知她好端端又耍什麽脾性。

相較從前,他如今願意好好和她談,已經夠縱容她了。

“誰要你照看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以為是。”魚徽玉氣得想笑,“你若是叫我來是讓我留在此處,你想都不要想。”

說罷,魚徽玉留魚傾衍在原地,徑自離開。

侍從看看兄妹二人,留人也不是,不留也不是,左右為難。

魚徽玉來時是坐大宅的車馬,如今回去,自能步行離開,她往外走,一名女子朝她走來。

二人相對時,互相看了一眼,那女子往魚徽玉身後走去,走向魚傾衍。

魚徽玉聽到她喚了他一聲“郎君”,其餘的來不及聽完,就已經離去。

“方才那位娘子就是魚妹妹嗎?”女子在魚府安頓好,出來尋他,問了侍從才得知他妹妹來了,他去見妹妹了。

見二人情形,像是鬧了不快,女子安慰道,“我與我弟弟也是經常拌嘴,實際上關系好得很,都是親兄妹,就算是鬧不快,過段時間就好了。”

“沒有。”魚傾衍心煩意亂,還是壓下情緒與她道,“你寫封信給府上侍從寄回家裏,讓他們來接你。”

“好。”女子點點頭,眸子裏藏不住的失落,“郎君很想讓我走嗎?”

“不然?你出來這麽久,你家裏人也該擔心了。”魚傾衍道。

她到底是一個女子,長時間留在魚府,傳出去對她也不好。

“可我還沒報答郎君的救命之恩。”女子小聲道,剛才在府上,她知曉了他的身份名字,原來是赫赫有名的平遠侯之子,怪不得為人如此正義凜然。

姜氏雖是大族,但與魚氏相比相差甚遠,想來他是什麽都不缺的,她想報答也沒有辦法。

“我射殺黑熊也是避免黑熊攻擊軍隊耽誤我們行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需要報答。”魚傾衍道。

他話是這麽說,女子絲毫不介意,“郎君,我叫姜雪,你叫我名字就好。”

剛認識那天,她與他說過自己的名字,但從來沒有聽他喚過,怕是忘記了她叫什麽。

“我知道。”

不輕不重的聲音響起,池塘裏的魚忽被驚得游離,泛起圈圈漣漪。

老宅。

魚徽玉走回來時已是傍晚,等她走到老宅門口,卻見門口停著一輛華車,一箱箱用物在往裏面搬。

魚徽玉疑惑之際,希兒連忙上前,輕聲道,“小姐怎麽才回來?長公子到府上了,說是要暫住老宅,還帶了一個女子來。”

希兒還在奇怪,為什麽長公子都來了小姐還沒到,見小姐是走回來的,更奇怪了。

“什麽?”魚徽玉還以為聽錯了,她快步往府裏走,掠過搬動箱子的侍從,見到了站在院中的魚傾衍,他身側還站著一位貌美的女子。

“你來做什麽?”魚徽玉上前質問。

“我來時答應了父親要照顧你。”魚傾衍道。

“誰要你照顧,我不要看到你。”魚徽玉氣道。

“別在這裏鬧。”魚傾衍正聲低斥。

此時一侍衛走來,“長公子,左相大人問何時行事?”

“沈朝玨也來了?”魚徽玉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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