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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誘哄沈淪 拋夫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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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誘哄沈淪 拋夫棄子?

虞歲的雙腳頓時僵在原地。

心臟撲通撲通加速跳著。

她的唇瓣張了張, 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耳蝸又漫入他低沈喑啞的聲音。

“我可以改。”

白天他與她見面,想著和她一起過節,可卻得知她要去找別人。

他作為旁觀者站在旁邊, 看著兩人牽著一只狗邊散步邊談笑。

那樣和諧靜謐的畫面,曾經他也有過。

她身邊那個位置本該是他的。

他感覺自己簡直要瘋了。

可她此刻又出現在醫院了, 他不想知道她是怎麽過來的。

他只知道,她過來了。

她主動過來了。

這就夠了。

虞歲咽了咽喉嚨, 聲音很輕地問他:“什麽?”

朝馭京顫聲解釋:“你希望我什麽樣,我可以改。”

虞歲低睫, 視線落在圈在她腰間的雙臂,他的手背還在源源不斷往外冒著殷紅的血珠, 不知不覺間匯聚成一條細小的血流, 蜿蜒而下。

她深呼吸一口氣,握住他冰冷的手,輕聲說:“你先回去躺著, 我去找護士拿棉簽。”

“又在騙我嗎?”

朝馭京並沒有松開她的意思, 圈住她的力道反而更重,原本輕柔的語氣變得有些差, “你這次又要去多久?”

虞歲耐著性子說:“一分鐘, 你回去躺好,我很快就回來。”

“我沒事,你不用去。”朝馭t京果斷的語氣。

耳邊是他越發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行,我不去。”虞歲只好說,“那你先放開我。”

話音落下, 圈在她腰間的手臂反而更緊了緊。

半晌。

才終於松開。

朝馭京又重新躺了回去,虞歲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註意到他身上的藍條紋病號服已經染上了星星點點的血漬。

虞歲只好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巾,握住他的手, 仔細擦了擦他手背上的血漬。

她的指腹似有若無擦過他掌心粗糲的繭。

他一向寬厚溫暖的掌心,此刻卻沒有絲毫溫度,冷得像塊寒冰。

窗外鵝毛似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玻璃窗上覆蓋上一層白霜。

雙方都沈默了良久。

“你不是有女朋友嗎?”虞歲平覆好情緒,終於開口問出這些天堵在她心裏的問題。

“我女朋友?”朝馭京不假思索地說,“不就是你嗎?”

“不吃香菜又不吃魚,不就是你嗎?”

“就只有你。”

虞歲問出這個問題,腦海中預判的答案是,朝馭京之前說的女朋友可能是為了氣她,又或者是為了展現兩人分開後他過得很好。

卻完全沒有料到這樣一番不合常理的回答。

“我們不是分……”虞歲頓了頓,改口說,“不是結束了嗎?”

“我同意了嗎?”朝馭京反問她。

虞歲噎住:“這還需要你同意嗎?”

“為什麽不要?”朝馭京理直氣壯地問,“開始的時候是我們兩個人都同意的,結束時候就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嗎?”

虞歲竟然想不到要怎麽反駁他,只好扯起其它問題:“那天在醫院,你那個陪同口譯?她和你……沒有什麽特別的關系嗎?

朝馭京:“沒有,臨時找的,就那半天就讓她走了。”

虞歲:“那你為什麽又找她又找我?”

朝馭京:“我想見你,但不想和你說話。”

“?”虞歲繼續問,“你那天不是找我說話了嗎?”

朝馭京別開視線。

頓了幾秒,才低聲說:“沒忍住。”

“哦……”虞歲抿了抿唇,繼續問他,“那你這兩年……有過別的女人嗎?”

“沒有。”朝馭京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

他也不知道怎麽證明,只好說:“我可以發誓。要是我騙你,我就直接胃出血死在……”

“不用了!你別說了!”虞歲直接打斷他。

困擾她幾天的問題全部都解開了。

虞歲想起她當初離開他的原因,此刻來看,好像都不是那麽回事了。

關於家庭,他最愛的母親不在了。他和他現在的這個家庭關系很差,似乎以後不會有很多交集。

而且,朝家怎麽了,她本身條件也不是很差吧。

兩年多了,他對她的喜歡好像也不是微不足道……

那就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他的性格,他說他會改。

他真的會改嗎?

“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晃神間,朝馭京出聲打斷她的思緒。

虞歲擡眸看他:“什麽?”

朝馭京:“你和那個男小三在一起了嗎?”

“什麽男小三?”虞歲納悶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誰。

她耐著性子解釋說:“你說Jackson……沒有,只是約會對象而已。”

朝馭京漆黑冷淡的眉眼睨過來:“你們約過幾次會了?”

他看著她長筒靴上露出的腿,又問:“你今天大腿是露給誰看的?”

“……”

這強勢又充滿占有欲的語氣,讓虞歲不想理他。她沒好氣地說,“你剛剛才說的,你會改。”

朝馭京一下子就不吭聲了。

他斂眸看著玻璃窗上凝著的白霜,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才昏迷中露出的羸弱病態幾乎消失不見。縱使穿著病號服,面色蒼白,他一醒來,一睜開眼,仿佛就又恢覆了往日那番蔑視一切的驕矜模樣。

良久之後。

朝馭京才再次偏過頭看她。

濃密纖長的羽睫垂下,聲音很輕,一字一句問:“要是我不來美國找你,你是不是真的就打算永遠都不見我了?”

虞歲呼吸一緊。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緊接著又聽到他啞著聲音說:“你知道今天我看到你和那個男小三一起牽著狗走在公園的時候,我在想些什麽嗎?”

“你真的好狠心。”

“拋夫棄子,還這麽快就重組了家庭。”

“拋夫棄子?”虞歲有些不明所以地念叨著這幾個字。

“不是嗎?”

“我和將軍。”朝馭京說。

虞歲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本來就有的忽明忽滅的愧疚之意,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她試圖轉移話題:“將軍還好嗎?”

朝馭京:“不好。”

虞歲一驚:“它怎麽了?”

朝馭京:“被親媽拋棄,能好嗎?”

虞歲:“……”

這是怎麽都繞不開這個話題了。

“你有它的照片嗎,我想看看它。”

朝馭京拿起一旁的手機,斂眸看她:“那你過來點。”

虞歲這才把凳子又往床邊挪了一點,臉湊過去。

她柔軟的發絲似有若無蹭過他的臉頰,酥酥癢癢的。熟悉又陌生的梔子花香氣鉆入鼻腔。

朝馭京修長清棱的指骨頓在相冊首頁,沒再繼續點進去。

虞歲不明所以地擡眸看了他一眼。

近在咫尺的距離。

正撞入他深邃幽靜的眼睛。

熟悉的氣味和心跳聲,虞歲下意識咽了咽喉嚨。

身體坐直,快速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朝馭京這才繼續點開相冊,讓她看了將軍的近況照片。

看完後,虞歲才想起正事。她看了眼輸液架:“你這藥水還沒吊完,我去喊人過來重新弄一下。”

“你餓嗎?要不要我去買點粥什麽的?”

“都不用,我很好。”

下一刻。

朝馭京的掌心緊緊包裹住她的手,長睫垂著,聲音有些發顫:“你別走就行。”

冰冷的溫度侵襲她的掌心,虞歲卻沒有任何抽回手的意思。

所以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她和他這算是和好了嗎?

會不會太快了?

思忖間,身旁的男人輕輕咳嗽了幾聲。

虞歲回過神來,連忙拍了拍他的背:“你真的沒事嗎?”

朝馭京淡淡道:“沒事。”

虞歲蹙著眉,扶著他躺下來:“我去找醫生來看一下,馬上就回來。”

“不用。”他攥緊她的手腕,力道出奇的重,“陪我躺著就好。”

“啊?”

朝馭京掀開潔白暖和的被子,骨節分明的手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置。

虞歲瞪大眼睛提醒他:“這裏是醫院。”

“我只是想抱著你睡。”

此刻,他的聲音輕柔緩和,眉眼舒展,配上那副羸弱的病態模樣,實在是讓人無法拒絕。

對上他微動的眸光,虞歲不自覺掐了掐掌心。

猶豫不到三秒,她就這麽鬼使神差地脫掉了大衣外套和長筒靴,側躺在他的旁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輕易地就這樣做了。

但她就是這樣做了。

朝馭京把被子給她蓋上。

室外寒風凜冽,路燈暈開冷白光暈,細碎雪花簌簌落滿聖誕樹頂的銀星。潔白的雪花覆蓋著房屋、道路,大地一片銀裝素裹。

室內暖呼呼的被窩,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側臉。

好久沒這麽近距離看過他。

心跳竟然還會不自覺加快。

朝馭京也側過身子來,伸出雙臂,摟住她的腰肢,漆黑的眼睛定定看著她。

後來兩人的距離就越來越近。

隔著薄薄的病號服,她清楚明了地感受到了他的反應。

虞歲下意識想起身。

朝馭京沒讓她動。

“我說過我會改。”

他這麽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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