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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沈淪 你比以前更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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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沈淪 你比以前更愛我

傍晚下班, 虞歲乘電梯到地下專屬車庫。

黑色邁巴赫穩穩停著,車身反射著冷冽的燈光。

朝馭京在車上等候有一會兒了,見她過來, 自然地為她拉開車門。

虞歲躬身鉆進車內,緊挨朝馭京坐著。她的雙臂自然地抱住他, 沒說話,腦袋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

車內都是她身上的梔子花香氣, 好聞又讓他安心。

一般情況下,她上車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晚上又去吃什麽好吃的, 很少像今天這樣主動抱住他,又一言不發。

“怎麽了?”朝馭京捏了捏她柔軟的臉蛋, “工作太累了?需要再休一段時間的假?”

虞歲搖搖頭:“不是。”

“身體不舒服?”

“不是。”

“和同事吵架了?”

“才沒有。”虞歲這才沒好氣地說,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呢,沒事就喜歡和人吵架。”

朝馭京挑眉看她:“我和誰吵了?”

虞歲毫不猶豫地說:“和我。”

“我才沒有,明明都是你和我吵。”朝馭京糾正道, “你這小妹妹, 脾氣壞的很。”

虞歲:“?”

倒反天罡!!!

虞歲瞪大眼睛,立刻收回抱住他的雙臂, 坐直身體。反駁他:“從小到大, 你是第一個說我脾氣壞的人。”

車輛啟動,緩緩駛出地下車庫,橙黃色的夕陽光透過車窗玻璃照進來。

他撥弄著她染上光暈的發絲,似是有些委屈道:“不壞嗎?”

“家暴,惡語相向, 冷暴力,又吼又叫……”朝馭京一本正經地列舉證據。

“?”虞歲蹙著眉頭看他,“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朝馭京漫不經心地問她:“你打過我嗎?”

虞歲:“……?”

好像打過。

朝馭京:“罵過我嗎?”

虞歲:“……”

好像罵過。

朝馭京:“你冷落過我嗎?”

虞歲:“……”

好像冷落過。

朝馭京:“你吼過我嗎?”

虞歲:“……”

“看。”朝馭京低不可聞地笑了聲, “我沒胡說八道吧。”

嗯?

什麽情況?!

家暴,惡語相向,冷暴力,又吼又叫……

還真是一個也不落。

在他面前她一直是這樣的形象嗎?這麽兇惡?

怎麽和在別人面前完全不一樣?!

虞歲差點噎住,好半天才想起怎麽反駁他。理直氣壯道:“那都是你自找的!”

朝馭京又揉了揉她的腦袋,吊兒郎當的語氣:“行,我自找的。”

駕駛位的司機汗毛倒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難怪這麽多年他沒見到朝馭京身邊出現過哪個女人,原來他是有被虐.待的傾向。

平日裏哪個女人敢虐.待他啊?

這下終於有一個符合他口味的了。

怪不得這麽喜歡。

見虞歲雙臂抱胸,悶悶地不說話。朝馭京又湊過去,緊緊抱住她,腦袋埋在她的頸窩,散漫道:“別內疚了。”

“我原諒你了。”

虞歲:“?”

“誰要你原諒了!我一點也不內疚!”

朝馭京擡眸看她,高挺的鼻尖羽毛一般劃過她右邊的臉頰:“那你這是怎麽了?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

虞歲這才後知後覺地註意到,自己這一整天的情緒好像都不太對。

她做好了和他結束的準備,她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再有絲毫猶豫。

可這一天真的快到了的時候,心裏竟然還是會有一些不該有的情緒。

虞歲喉間有些發苦,但還是很快藏好那些心悸。

就把剛剛他說的那句會原諒她,當作她將來告別的原諒吧。

整理好思緒,虞歲釋然地笑了下,說:“我也原諒你了。”

朝馭京輕挑眉梢:“你原諒我什麽?”

“你之前欺負我那麽多次。”虞歲沒好氣地說,“我原諒你了。”

朝馭京追問:“所以呢?”

“啊?”虞歲被他問懵了,“哪有什麽所以。”

朝馭京自顧自說:“你這是準備更愛我的意思吧?”

虞歲真是哭笑不得:“這兩件事情沒有什麽必要的關系。”

“你就不會順著臺階下來哄哄我嗎?”朝馭京忽地在她脖頸上咬了一口。

“嗯……”虞歲這才耐著性子哄他,“你說得對。”

縱使心裏知道她十分的話語裏面,很可能只有一分的真心,朝馭京也願意相信這微乎其微的可能。

聽到這樣的話,他太高興了。

情不自禁地就扣住她的後腦勺,給她一個熱烈綿長的熱吻。

虞歲閉上眼睛,摟住他的脖子,也熱烈地回應他。

或許是因為即將分別,虞歲情不自禁地更加主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主動。

彼此的反應心照不宣,但礙於車還行駛在路上,前面還有人,盡管有幕布和擋板,這樣的空間也沒法滿足彼此愈演愈烈的情.欲。雙方都努力在克制。

到最後,兩人晚飯也沒吃,朝馭京直接吩咐司機把車開回別墅。路上,虞歲一直在大膽熱切地吻他。

朝馭京實在被她勾得受不了,車輛行駛到郊區的時候,他直接讓司機找個荒蕪的地方把車停住,又讓司機下了車。

車門車窗鎖好的那一刻,朝馭京立刻將她推倒在車座,青筋虬髯的手掌探進襯衫衣領。

虞歲躺倒,自下而上看著那雙深邃蠱惑的眼睛,手觸到泛著冷質光暈的金屬皮帶扣。

她快速熟稔地幫他解開。

朝馭京握住她的手,漆黑的眼眸翻湧著情.欲,啞著聲音說:“我感受到了。”

“什麽?”虞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說得有些懵。

朝馭京繼續說:“你比以前更愛我。”

這話一出,虞歲方才那不顧一切的放縱任性沖動瞬間化作雲煙。

朝馭京這個人,就像是株妖冶的罌粟。危險又傷人,但卻總是讓人情難自禁地沈淪。

明明是要結束,她卻還是這樣貪戀,深陷泥沼難以自拔。

她現在這麽做,好像挺不合適的。

可氣氛都到這了。

虞歲推了推埋在她脖頸間的腦袋,突然來了句:“我生理期……”

朝馭京的欲.望很重,但也會規律地給她放假。在她生理期及其前後兩天,他從不碰她。此刻虞歲這樣說,相當於是在給他下達封印。

“我說你今天怎麽敢這麽勾我呢。”朝馭京的笑容僵在臉上,聲音懶倦,“原來是憋著這麽一個壞招。”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艱難地起身。

“我們還是趕緊去吃飯吧。”虞歲抿了抿唇說,“我餓了。”

“不對。”朝馭京突然想起,“你生理期不是五號嗎?”

虞歲“啊”了聲,掙紮著起身:“是嗎?”

朝馭京及時伸出手臂攔住她:“上個月是,上上個月是,上上上個月也是。”

虞歲再次躺倒,鋪著的烏黑長發滑下車座:“哦,我一向都不準的。”

“不準嗎?還是——”

“你在玩我?”朝馭京再次湊了過來,居高臨下地捏住她的下巴。

虞歲別開視線。

良久,幹脆破罐子破摔地回他:“玩就玩了。”

“乖寶寶。”

“你、完、了。”

車窗外昏黃的夕陽早已不知所蹤,彎月爬上天空,灑下皎潔昳麗的光輝。

男人喉間溢出低沈的喘.息,與女孩輕盈婉轉的吟啼交織出樂曲,隨著舒爽的夜風,飄蕩在深邃幽深的林間。

算了吧。

別管那麽多。

明天還t沒來到。

快樂一天是一天。

收回思緒,虞歲閉上眼睛,將眼前那具滾燙熱烈的身軀抱得更緊。

……

夜風徐徐吹拂,別墅庭院的草坪上點著一盞盞橘黃色的小燈,一旁地面鋪著的鵝暖石泛著暖色光澤。

虞歲牽著將軍在庭院裏散著步,朝馭京站在一旁看著。

一人一狗,畫面靜謐又美好。

將軍眼尖,忽然發現草坪上有只蹦蹦跳跳的蟋蟀,加快腳步直接撲過去。

虞歲被將軍這麽一扯,步伐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別動!”朝馭京邊命令將軍,邊從身後穩穩托住虞歲。

“你這壞東西,跑這麽快,差點讓你媽媽摔倒了。”他下頷輕擡,開始厲聲訓它,“門邊罰站去。”

虞歲沒好氣地睨他一眼,下意識把將軍護在身後。

將軍這只狗只是看著兇,但相處得久了,就會知道它其實很聽話,很護主人。

有一次朝馭京在加班,她獨自牽著它出門溜,不知從哪蹦出來一只沒栓繩子的八哥犬,直直朝她撲過來,給她嚇得不行。

那八哥犬還沒近她身十米,將軍就立刻攔住了它,擺出她從未見過的兇猛姿態,嗷嗷一頓叫喚,給對方的八哥犬嚇得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敵人離開後,將軍又像條沒事狗,乖乖跟在她的身後,時不時拿毛茸茸的腦袋蹭蹭她的手。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對將軍的感情已經從害怕到喜歡了。

“我哪有那麽脆弱,剛剛你不過來我也沒事。”

“慈母多敗兒。”朝馭京捏了捏她的臉蛋。

“你不疼它。”虞歲沒好氣地說,“要不把它給我吧。”

朝馭京偏頭,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她,忽地查問道:

“給你是什麽意思?你要去哪?”

虞歲頭皮一緊。

完全沒想到,她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能立刻讓朝馭京警覺起來。

她的確有些舍不得將軍,也有把它一起帶走的沖動。

雖然她知道,這不現實。

虞歲別開視線,強裝鎮定說:“我就隨便說說,看不慣你兇它。”

朝馭京擡手捧住她的臉,迫使她與他對視,聲音清冷低沈:“你有事情瞞我?”

虞歲咽了咽喉嚨,大腦飛速轉動。

最終靈機一動,半真半假說:“我下周想回家。”

這段時間,朝馭京每周都允許她回去半天,但不讓她在家過夜。

明明他是如此強勢不講理,卻很會為自己找理由:“你一周回去半天,一個月就是兩天,一年就是二十四天。

“就是五百七十六個小時,三萬四千五百六十分鐘,兩百零七萬三千六百秒。”

“這還不夠久嗎?”

“……”

虞歲總會被他那張巧言令色的嘴給說暈,也不知道一周回去半天,後面怎麽就冒出來那上百萬的數字了。

“你要回去多久?”朝馭京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她,語氣平靜,卻莫名讓人有些發怵。

前幾次她回家都是當天告訴他,從來沒有這樣在前一周告知他。這突如其來的預告,讓他察覺出微微的異常。

虞歲自然也捕捉到了他話語裏的信息:他這是以為她要回家待很久。

她幹脆就順勢引導他做出錯誤的判斷:“我周末回去待兩天,還想在家過夜。”

“不行。”朝馭京幹脆地回答,“兩天太久了。”

“你在家過夜做什麽?家裏有誰?”

虞歲好脾氣地說:“你下周不是要去港城出差嗎?我不想去,也不想在這一個人待著。”

朝馭京似是意外:“你不和我一起嗎?”

“不去。”虞歲果斷拒絕,沒好氣地說,“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這個苦命的打工人?不是誰都有你這樣的體力。”

“好不容易有個周末休息放松,還要陪你飛這飛那出差。”

“我很累的。”

朝馭京怔楞片刻。

捧著她臉的手松了松。

忽地,朝馭京低頭在她額間輕輕吻了一下,又很快站直身體,臉拉開距離。漆黑明亮的雙眸定定看著她:“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夜風吹亂他的發絲。橘黃色燈光下,婆娑的樹影在他硬朗的臉龐上搖曳。

虞歲有一瞬莫名的心悸。

最終,她只是別開視線,故意氣呼呼的語氣:“對,就是你。一點也沒考慮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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