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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誘哄 酥酥麻麻的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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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誘哄 酥酥麻麻的癢

他還好意思問了。

不是他打電話給哥哥告狀的嗎?

虞歲深呼吸口氣, 老實回答:“我哥哥讓我聽你話。”

出乎意料。

朝馭京好像並不如想象中那般惡作劇成功後的得意,幽黑冷然的眸子睨著她:“你哥讓你聽你就聽?”

這又是什麽意思?

對他來說,不是好事嗎?

不正是他希望的結果嗎?

見虞歲沈默不語, 朝馭京挑眉,繼續追問:“這麽聽你哥的話?真就這麽喜歡他?”

這人實在太過於喜怒無常。

虞歲一貫的好脾氣, 此刻卻又在他這裏破了功:“是!我哥哥溫柔、沈穩、脾氣好、人格穩定,從小到大對我好, 我就是喜歡他!我就只聽他的話!”

言外之意大概就是——

你狂傲、浮躁、脾氣差、人格分裂,從小到大就會欺負我, 我就是討厭你,不想聽你的話!

朝馭京忽地笑了。

點點頭, 什麽都沒說。

正巧前方司機見到兩人的身影, 把車開過來。

兩人一言不發地上了車,一路上沒說一句話。封閉的車內,好像頂著一團濃厚的烏雲, 隨時有可能下起傾盆大雨, 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夜色濃稠如墨,邁巴赫停穩在雲城五星級酒店泊車區, 三人一起下車, 一路無言。

司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依據經驗判斷出兩人是吵架了。他戰戰兢兢地去前臺辦理入住,識時務地訂了三間房,將房間密碼發給朝馭京,又將兩張房卡分別遞給兩人。

沈默地上樓。

沈默地刷卡進房間。

合上房門, 虞歲總算吐了口氣。

她一時沖動,順著他說的那些話,已經憋在心裏太久了。

朝馭京應該不會胡亂揣測她的話吧?在外人看來, 她和哥哥只是純粹的兄妹。妹妹喜歡哥哥,應該很正常。

她那些話應該沒有表露出任何男女之間喜歡吧。

虞歲坐到沙發上,努力控制自己不再想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把項目計劃書又捋了一遍。

門外倏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虞歲下意識蜷了蜷掌心。

又是他嗎?

這次又要以什麽理由進來戲弄她?

“虞小姐,您的晚餐。”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

原來是酒店的服務員。

虞歲松了口氣,這才起身去開門。

服務員面帶標準的職業微笑,手托放置西餐、紅酒和甜點的餐盤。虞歲接過來,禮貌道了聲謝。

夜色如水,城市的霓虹燈透過落地窗映進來,室內暖黃燈光柔和安寧,一切順利又靜謐。

吃過晚餐,虞歲的目光定格到房門。確認房門緊閉後,她從包中翻出幹凈衣服,走進浴室。

一墻之隔的房間。

熱水從頭頂灑下,朝馭京漆黑的發絲和眼睫被打得濕氣漉漉,塊壘分明的肌理掛著一顆顆晶瑩水珠。水汽氤氳整個浴室,玻璃門被白霧繚繞覆蓋,模糊不清。

少女倏然出現在花灑下,四周鏡子映出她曼妙柔軟的身段,渾然天成的美麗。她那雙漂亮的杏眸透過鏡子,在對他甜笑,不自知的風情魅惑。

他毫不猶豫地將她獵在懷裏。那柔軟發熱的身軀燙得他渾身發顫。

兩條細瘦的手臂環繞上他的脖頸,柔軟、滑膩、不堪一折。

他輕松將人托起,少女光潔的雙月退夾緊他的腰腹,起伏的渾圓撞上他的胸膛,臉頰盡是沈溺醉人的酡紅。

濕熱的水流沿著一條勁瘦手臂蜿蜒而下——打濕了手腕上套著的碎花發圈。

朝馭京t閉上眼,喘著氣。

沒再壓抑那蓬勃洶湧的沖動。

自給自足。

……

深夜,冷雨再次侵襲雲城。

彎月隱於漆黑的天幕,夜風和著雨水輕輕拂過馬路兩邊的行道樹,路上車流大相減少,整座城市覆蓋於朦朧的雨夜之中。

大概是因為一整天的顛簸趕路,又小酌了幾杯,這晚虞歲睡得格外香。她整張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裹著睡袍,系上的腰帶在輾轉中逐漸松垮,胸前一片雪白若隱若現。

滴——

細微的密碼鎖開門聲音。

半夢半醒間,虞歲感覺雙手緊緊交於胸前纏在一起,手腕處被繩子勒緊的疼。

唇瓣好似在被人摩挲,酥酥麻麻的癢。

一種危險的逼迫感越來越近。

虞歲卻一直沒醒,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夢中。

朝馭京靜靜坐在床邊,借著窗簾縫隙滲進來的月光,晦暗不明的視線一瞬不瞬盯著床上的女孩。

修長指骨從她粉嫩的唇瓣覆到纖薄耳垂,力度輕柔至極。

他笑著,並沒有其他什麽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才很輕地說了一句:“我不溫柔麽?”

-

翌日清晨,虞歲早早醒來,手腕有些隱隱發疼。但打開燈仔細一看,並沒有什麽異樣。

她想起昨夜那荒誕的夢境,有戴著面具的歹徒將她綁.架到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用鎖鏈牢牢鎖起來。忽地,畫面一轉,那歹徒變成了一縷幽靈,從她身體的每一個縫隙鉆進去。

這算什麽?

她做春.夢了嗎?

對象竟然是鬼……

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虞歲緩了好一會兒才起床。穿戴洗漱好,門外有人敲門送來早餐。

虞歲坐到餐桌,早餐還沒吃完,司機又過來敲門:“虞小姐,我送你去開發區。”

虞歲手拿豆漿,邊咬著吸管邊去開門:“好。”

快速咬了幾口牛角包,虞歲麻利拎著挎包出了門。

上車之後,她才發現不見朝馭京的蹤影。司機看出她的疑慮,解釋說:“朝總還在睡覺。”

在他的印象中,朝總從來不是一個愛睡懶覺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虞歲淡淡“哦”了聲,沒再多說什麽,心裏猜測他可能是昨晚不好好睡覺,又跑出去找哪位小姐了吧。

雨後天晴,開發區山清水秀,風景宜人,處處透漏著遠離都市喧囂的清麗。

像昨日一樣,虞歲沒提項目的事兒,和老奶奶在院子裏一起做紮染,穿著圍裙戴著手套,從紮結到染色絲毫不含糊。

老奶奶彎著眼睛,由衷感嘆:“難得看到有年輕人對紮染這麽感興趣的。”

虞歲笑:“其實我爺爺也是和您一樣。”

老奶奶有些意外:“你爺爺也是做紮染的啊?”

虞歲搖搖頭。

提到爺爺,語氣很驕傲:“他以前是做糖畫的,還當過兵。”

糖畫也是一種非物質文化遺產。

“哦?”老奶奶有些感興趣,“他現在還在做嗎?”

“沒有了,後來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就很少做了。現在…他已經不在了。”虞歲喉嚨有些發澀,面上卻還是平靜,“他的手藝我也沒學會,沒能傳承下來。”

“實在是可惜。”老奶奶皺著眉頭。

虞歲又問:“奶奶,您這手藝傳給了別人嗎?”

老奶奶嘆氣,眉眼間不見笑意。良久後,才慢悠悠開口道:“沒有,我那幾個小沒良心的兒子、女兒、孫子、孫女兒,沒有一個人願意跟我學習這個,說不賺錢。他們都是大城市人了,做著千萬元的大買賣,哪裏看得上我這老手藝。”

“可他們都忘了,當初我就是靠這手藝,才把他們養大成人的。”

虞歲認真說:“那您有沒有想過,讓全國各地的人過來觀賞,總有人願意學習傳承呢。”

老奶奶意味深長地看了虞歲一眼,搖搖頭,笑說:“怎麽可能全國各地的人都願意過來呢。”

虞歲認真說:“只要宣傳得到位,不是沒有可能。如果這裏好好規劃……”

“所以這就是你這來這裏的真實意圖吧。”老奶奶臉上笑容消失,“小姑娘,挺有耐心的,在我老婆子這演了這麽久。”

虞歲驚覺自己露出馬腳,深呼吸一口氣。此情此景,繼續隱瞞撒謊只會惹得人厭煩。

她不打算繼續瞞著了,嚴肅說:“奶奶,您給我幾分鐘就好,我好好和您說一下規劃。”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拐杖,咽了咽口水:“要是聽完您還是不願意,再趕我也不遲。”

“拜托了!”

老奶奶不作聲。虞歲脫下皮手套,趕忙去包裏拿出項目計劃書,慢條斯理地說:

“我知道,您和我爺爺一樣。你們老一輩對這些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那感情是我們理解不了的。所以您看到那些開發商過來,只談提高價錢,不談具體怎麽傳承手藝,越聽越來氣。您不是不講理的人,煽動朋友們一起鬧事,是實在沒辦法了。我知道,您的兒女和左鄰右舍,肯定也給了您不少壓力。”

老奶奶挑眉看她,似乎是在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的重點是如何平衡好紮染傳承和文旅地產開發。在來您這之前,我已經和其他傳承人聯系了解過了,大體掌握了一些基本情況。”

虞歲開始切入正題:“首先,最重要的一點是大力植入文化IP。紮染圖案那麽多樣那麽美,完全可以與建築完美融合。甚至我們可以邀請一些傳承人參與建設,親自繪制圖案、房屋設計圖,包括你們這邊的特殊圖騰,也可以設計進去。”

“您不是嫌棄我們說的古鎮、商業街模板化、千篇一律嘛?那是因為沒有融合你們這裏的特色文化,若是每條街區晚上都上演你們這特色的民謠和實景劇呢?業主憑房本享貴賓坐席,綁定長期消費。”

“同時,業主可以免費體驗紮染非遺課程,會請專門的老師傅開課,一方面提升文化體驗,一方面促進就業。奶奶您要是願意的話,完全可以傳課。”

老太太皺起的眉頭不自知地舒緩起來。

虞歲繼續說:“這邊的旅行民宿的小部分收入,用於周邊基礎設施改造。您也知道這邊沒有開發好,交通和道路不便,這是極其影響客流量的。

“至於您要是住不慣城裏,其實可以保留您的家的,劃出一塊作為農家民宿體驗。不過您的那些老姐妹住在四處,需要集中在一起,不然四周沒法規劃道路。您應該也願意和她們住在一塊吧?”

“……”

這一頓慢條斯理又誠懇的輸出,縱然有些詞匯她沒聽懂,但的的確確把她心裏每一個矛盾點都提出了對應的解決方案。

老奶奶沈默了片刻,終於說:“你說得那些都能實現?這可不是口頭上說得那麽簡單的,做起來需要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太大了。”

沒有立刻否認拒絕,這說明奶奶的心裏多少是認可她的方案的。虞歲笑:“您盡管放心,我既然設計出來了,那就盡全力給您實現。不瞞您說,這個項目給我們開發商這邊帶來的利益更大,做好了完全是雙贏的事情。”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悠悠開口:“我喊我的老姐妹過來一起看看,看看你這小姑娘有沒有在哪裏給我挖陷阱。”

這是……?

同意的意思!

陽光照在臉上,虞歲長舒一口氣,感覺天氣都明朗了起來,強壓住心中的雀躍:“好!奶奶,您喊她們過來。”

折騰了大半天,又做了幾項修改,幾位老人家都表示願意把地讓出來。等江氏與這邊的項目負責人對接好,就可以正式簽訂開發協議了。

夕陽將墜未墜,院子裏又只剩下兩人。

經過相處,虞歲感覺大家都挺好說話的,彎著眼睛問出心中疑惑:“奶奶,你們全都這麽和藹和親,怎麽會威脅別人聚眾鬧事呢?”

老太太沒好氣說:“開發這事我原本不知道,是我兒子同意的,一聲不吭地要賣掉我的老宅,我這心裏本來就有氣了,後來過來幾個人,一開口就是說什麽錢不夠,沒有一個真正關心我們需求的。”

“是!人人都愛錢,誰不愛錢呢?但我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死了又帶不走。到了地下,恐怕老祖宗還要怪罪我們沒好好對他們的寶貝呢……”

談笑間,司機便裝走了進來。

虞歲看了他一眼,知道是朝馭京讓他接她回去。她今天心情好,決定不和他起任何爭執。

臨走之前,老太太壓低聲音在虞歲耳邊,笑問:“怎麽又換了一個?”

虞歲啊了聲,知道老太太這是誤會了:“這是司機,不是……t”

“哦,那不還有一個嗎?”老太太彎著眼睛,“你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還有個白白凈凈的小夥子。”

虞歲這才知道,原來老太太早就把她認出來了:“您記性也太好了吧!您是什麽時候認出我的?”

“那可不!”老太太得意地說,“第一眼就覺得眼熟,後來仔細看看,就更確定了。”

“小姑娘,你的眼睛讓人很難忘。”

“……”

虞歲本來請了一周的假,結果只用了三天。第三天下午,順利回到宜城。

回來的路上,朝馭京冷淡又高傲,並不像來時那樣,和她有任何交流或者接觸,甚至都沒有對她多看一眼。

他不找她說話。

她就更不會主動找他。

反正他就是那樣一個陰晴不定的人,做什麽都合理,都是他的風格,虞歲並沒有放在心上。

也許戲弄報覆她的游戲,他已經玩膩了。

這樣最好。

以後就算他又突發奇想,拿什麽理由引她過去找他,她也不會再去了。

虞歲決定,不再被那該死的道德感驅使,徹底遠離這個喜怒無常的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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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罷了[狗頭叼玫瑰]遠離是遠離不了的。

註:歲歲的計劃書有參考現實案例,加上我的一些胡編亂造,如有bug,要不還是……就當沒看見吧[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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