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誘哄 逮到人就亂親

關燈
第26章 誘哄 逮到人就亂親

虞歲不再理他, 趕緊下了車,啪嗒一聲合上車門。

車窗緩緩打開。

裏面傳出一道低沈男聲。

“什麽時候回來?”

“不回來了。”虞歲頭也沒回往前走,平靜回他, “你們先走吧。”

車內,朝馭京朝司機揚了揚下巴:“你下車, 跟去看看。”

司機“啊”了聲。

朝馭京挑眉:“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司機:“……”真不該接那幾個枇杷。

此刻接近傍晚,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虞歲打扮得簡單,只帶了個斜挎包, 儼然一副游客的模樣。

到達釘子戶奶奶家,門是開著的, 藍白相間的紮染衣裙掛在前方隨風晃蕩, 門口一塊刻著“免費體驗紮染”字的木牌格外顯眼。虞歲看了一會兒,徑直走進去。

老太太正站在院子裏面,黑色圍裙圍在腰間, 戴著皮手套, 將分段紮結好的布條浸泡在草木染缸裏。她的身形有些佝僂,動作算不上利索, 但可見熟稔。

看到院子裏多出一個人影, 彎了彎布滿皺紋的眼睛:“小姑娘,來買衣服的呀?”

虞歲沒打算今天就能將項目談好。她笑了笑,語氣尊敬:“奶奶,我是來住宿的,你家還有空房間嗎?”

“住宿你來我家啊?”老奶奶也笑, “外面那麽多掛著牌子的住宿你不去?”

虞歲走到她身旁,溫吞說:“感覺奶奶家這塊環境太好了,就想住這裏。”

老奶奶瞇著眼睛打量了虞歲幾秒, 似乎在思考什麽。片刻後,脫下皮手套:“行吧,跟我來。”

虞歲並不著急,笑說:“奶奶,我看門口牌子掛著免費體驗紮染,您能教教我這個怎麽做的嗎?”

老太太還挺意外:“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都是來買成品的。好久沒遇到願意來體驗過程的了。

虞歲開玩笑說:“免費的還不願意啊?都這麽不愛占便宜嗎?”

老太太重重“嗯”了聲,數落道:“一個個小家夥,懶得不得了。”

虞歲笑,把斜挎包放到一旁,虛心求教。老太太重新戴上皮手套,幾滴藍色染料飄灑,濺到了虞歲的白色的衣服和板鞋,她卻毫不在意。

老太太見狀,給她拿了個圍裙,虞歲接過來禮貌道謝。

從紮結到染色,老太太手把手指導,毫不吝嗇教她。

虞歲前段時間就研究過紮染技術,雖然沒有真的上手過,但了解清楚了原理,經過老太太悉心教導,上手得很快。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橙黃色晚霞照耀群山,墨點似的飛鳥歸林。

“還說不是來玩的?”

眼前突然多出一道長長的人影。

熟悉的聲音,虞歲一驚。

回頭看去,只見朝馭京一身休閑打扮,單手抄兜看著她。黑T,深灰色工裝褲,黑色板鞋,沒有一絲一毫都市精英的打扮,慵懶痞氣感還十足。

虞歲真怕他下一秒就說“談項目是你這麽談的?”

老太太察覺兩人之間微妙的關系,開口問她:“這是你男朋友?”

虞歲噎住,還沒來得及開口,朝馭京就提前發話,狹長的眼眸彎著:“奶奶好,這是我媳婦兒。”

虞歲:“……”

演戲還演上癮了?

老太太有些意外:“小姑娘都結婚了啊,真沒看出來。”

虞歲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歪著頭看他:“你來做什麽?”

朝馭京似笑非笑地,走到她旁邊:“吵架就吵架,不能不回家。”

老太太苦口婆心勸著:“小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是不能不回家。”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朝馭京挑眉看她,“先玩著吧,天黑了跟我回去。”

虞歲皺眉看他,用眼神表達自己還有大事沒完成。

老太太勸著:“小姑娘,你回去吧,什麽時候有空再過來也行。”

朝馭京懶洋洋地笑著:“明天再過來唄。”

虞歲害怕繼續待下去,朝馭京會突兀地提出項目的事兒,惹得老奶奶生氣。只得無奈妥協。

“那奶奶,我明天再過來吧。”

“行,正好天也晚了,我也要收家夥了。”

虞歲擡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太陽已經落了山。

老奶奶慢吞吞收拾著東西,布料,皮筋,夾子,水桶······她行動不是很方便,虞歲便直接上手幫忙。朝馭京抄著兜的手總算舍得挪出來,也開始動起手來。

虞歲還挺意外,這樣一個紈絝大少爺,竟然還願意幫老人家的忙。

收拾完,兩人一起離開。

走在回停車位置的路上。

小路窄,只夠一輛車通過,兩邊蔥綠的雜草樹木叢生,通過稻田與群山相接。

虞歲沒好氣問他:“你幹什麽要過來呢?”

朝馭京輕挑眉梢:“來看看你有沒有被鎖在地下室,哭天喊地叫哥哥。”

什麽亂七八糟的?

虞歲不想理他,兀自t加快了步伐。

忽地,脖子間被什麽毛茸茸的東西撓了一下,有些癢癢的。虞歲一回頭,就瞧見朝馭京嘴裏叼著根狗尾巴草,似笑非笑睨著她。

“這麽急不可耐地回酒店啊?”

“?”虞歲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今晚是得去酒店了。

又是和他一起?!

為了避免再次發生上次的意外,虞歲想了想說:“麻煩你帶我到市區就行,我自己找個酒店住。明天你可以走的,我自己打車過來就行。”

朝馭京卻像沒聽見,漆黑眸子一瞬不瞬盯著她的臉。

現在虞歲已經不會多想了。她不會蠢到再次給他機會說她連吃帶拿、倒打一耙。

“你臉上有東西。”朝馭京散漫提醒。

果然……

虞歲雙手摸上臉,胡亂擦了擦:“應該是剛剛紮染的時候濺上的。”

“沒擦到。”他挑了下眉。

暮色低垂,彎月懸空,光線影影綽綽的昏暗,樹枝將路燈切割。

晚風吹著男人的發絲,撩出光潔的額頭。褪去肅穆矜冷的西裝,他這一身穿搭當真有些暖心大哥哥的樣子。

朝馭京驀地湊過來,雙手捧著她的臉:“我看看。”

臉頰被溫熱的掌心燙著,虞歲沒敢擡眸看他,輕聲說:“我回酒店照鏡子擦一擦就行。”

唇瓣卻突然被擠成o形,男人俯下身,具有攻擊性的濃顏五官放大在虞歲的眼前,炙熱的呼吸隨著晚風蕩漾在她的額間。

虞歲擡眼,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腦袋宕機了一瞬。

他的眼型像桃花瓣,眼皮很薄,眼尾長而翹,盯著人的時候仿佛會攝人心魄,此刻瞳孔映照著小小的她。

下一刻。

毫無防備地,那張硬朗的臉繼續湊過來。

虞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對方狠狠親了一口。

就這一下,立即收回。

速度快的就好像那吻只是她一瞬間的錯覺。

但虞歲知道那不是錯覺。她瞪大眼睛,一把推開他。

這次終於沒忍住,兇出了聲:“你有病啊?”

朝馭京沒有一絲慍怒,眼角眉梢全是混不吝的笑意:“你有藥啊?”

虞歲懵了。

壓根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回答。

她突然發現,自己罵人的詞匯很匱乏。

此刻,她是不是應該說他流氓、無恥、不要臉……

可轉瞬一想,他那張巧言令色的嘴啊,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黃的。若是她罵他流氓,他下一刻大概就會說:“你還脫衣色.誘哥哥呢,到底誰更流氓?”

實在是太氣人了!

且不說她不喜歡他了,就算是喜歡他,還沒正式確認關系成為男女朋友,他也不能這樣逮到人就亂親吧。

“生氣了?要不哥哥讓你親回來?”他似笑非笑地。

虞歲不理他,氣得直接往前跑,將朝馭京遠遠甩在身後。

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彎下腰,雙手搭著膝蓋,小口喘著氣。

手機鈴聲倏然響起。

看清來電顯示,虞歲指尖微頓,點擊接聽。

那邊傳來江敘白清潤溫和的聲音:“歲歲?你在雲城嗎?”

虞歲皺了皺眉,她明明是和哥哥說了去學校有事:“……哥哥你怎麽知道的?”

江敘白解釋:“剛剛朝馭京和我說,他在雲城出差遇到你了。你是想家才回去了嗎?”

虞歲“嗯”了聲,小心翼翼地問:“他沒說其他什麽的吧?”

江敘白:“說了。”

虞歲呼吸一緊,不自覺捏了捏掌心。

江敘白繼續說:“他說你不太聽話呢,大晚上非要自己一個人到處找酒店。哥哥知道你是不想給別人添麻煩,但朝馭京說都已經付好款了。這點小錢下次我請他吃頓飯就好了。”

“你別怕麻煩人家,直接去住,就在他的隔壁房間,我也能放心一些。你一個小姑娘獨自在異地住酒店,哥哥還是有些擔心。”

虞歲深呼吸一口氣,明明朝馭京在隔壁才更應該擔心。

她不知道江敘白和朝馭京平時都是怎麽相處交流的,以至於哥哥竟然會這麽信任他。

她看不懂,到底是這男人太會偽裝了,還是對身邊的朋友都很好,只對她如此惡劣?

除了畢業旅行他酒後亂性那次,她扇了他一巴掌。好像並沒有其他什麽地方得罪他了吧。

難道真的是因為那一巴掌?

他現在是在報覆她?

這麽小心眼嗎?

但對方是那麽一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壞人,這種假設也不是沒有可能。

什麽都有可能。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收回思緒,虞歲有些無奈,最終還是選擇聽哥哥的話:“好的,我知道了。”

江敘白溫柔叮囑:“早點回來,江家也是你的家。”

虞歲內心一軟:“好。”

江敘白:“在外聽你朝哥哥的話,別怕麻煩他。”

“……”虞歲頓了頓,隔著夜色,看向身後的男人一眼,他身形挺拔頎長,步態閑適恣意,一步一步走近。猶豫片刻,她才繼續說,“好。”

掛斷電話,朝馭京離她很近,不緊不慢走了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漫不經心把玩著手機。懶洋洋又欠揍的語氣:“怎麽不跑了?”

-----------------------

作者有話說:朝總:好可愛,好想親。

虞歲:他在報覆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