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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青萍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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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青萍被抓

葛語風帶來的確實是個緊急消息, 她神色慌張,氣息未定:“大人,青萍被抓了!”

“怎麽回事?”裴霜神色一肅, 立即追問。

“就在方才不久。”葛語風定了定神,細細道來。

每日都有人往道場小院送湯藥, 這慣例本未引起她與白小昀的懷疑。

然而葛語風卻從送藥小廝走路的姿態中,瞧出了幾分不尋常;再定睛細看, 那分明是女扮男裝的青萍!

青萍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迷暈了原來送藥的人,換上了小廝的衣服, 混了進去。

葛語風當即察覺不妙,正欲趕回稟報裴霜,卻被白小昀拉住, 勸說再觀察片刻也不遲。

誰知就觀察了一小會兒, 便見長發散亂的青萍被人堵住了嘴,那用來偽裝男子的襆頭早已不知被丟到哪裏,由兩名護衛一左一右押著從院內推出, 而押送她的人,正是袁二郎。

“白小昀已暗中尾隨袁二郎,去尋青萍被關押之處了,”葛語風氣喘籲籲道, “我這才急忙趕來稟報大人!”

兩人運起輕功, 飛快往平西侯府而去。

同時葛語風又說了些查到的青萍身份的信息。青萍是當街賣花時被袁二郎看中納回了府中,明面上她身份是個孤女,上京來投奔舅舅舅母。

實際一查,身份官籍全是假的,舅舅舅母也都是花錢雇的, 賣花自然也是個幌子。

青萍故意打聽了袁二郎會出現的地方,憑她的容貌,只要稍加勾引,迷住袁二郎根本不是難事。

但再往後查,就什麽也查不到了。青萍的假官籍是在一個造假團夥裏做的,那夥人才被京兆府端了。表面上看,青萍最多也就是因為貪慕榮華才策劃了這一切,根本無法確定是誰派來的人。

平西侯府,袁二郎把青萍帶到了一個地下暗室。

“綁上。”暗室之中有個十字刑架,周圍是各式各樣的刑具,泛著森寒的冷光。

青萍沒有掙紮,她知道,被發現後的下場是什麽,冷靜地等著審判。

袁二郎一揮手,有人上前扯下她口中碎布,青萍別開臉似是看他一眼都覺得厭惡。

袁二郎掐著她的下巴毫不憐惜地將她的臉掰過來,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她的下巴。

青萍忍著疼,沒有皺一下眉頭,目光清冷倔強。

袁二郎笑起來:“有意思。”

“說,誰派你來的!”他笑著,眼神卻猶如毒蛇吐信。其實那日紫嫣的話,他表面上沒有入心,背地裏還是探查了一番。

青萍找的人根本經不住查,袁二郎很快便知她身份有異,一直盯著她的動向,今天她終於忍不住了,結果就是被他抓了個現行。

青萍回答:“沒有誰,是我自己貪圖富貴。”

他放開手,撫摸著她的臉緩緩往下,一把抽出她的腰帶,她身t上的男裝本就不合身,領口頓時松松垮垮,春光乍洩。

袁二郎把她的衣領扯得更開,粉嫩的小衣顯露,胸前的白嫩暴露於人前,暗室內的人都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再不說,你這身細嫩的皮肉還保不保得住,就不一定了……”袁二郎聲音陰惻惻的,“可惜啊可惜,爺還沒有享用夠。”

這小娘子其實很夠滋味,在床上怎麽折騰都行,他還怪喜歡的。怎麽偏生是個奸細呢?

袁二是真覺得可惜。

“二爺若喜歡我的身子,今日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我接著伺候您。”她作勢給袁二拋了個媚眼。

“呵——”袁二一聲輕嗤,“啪”地一聲扇了她一個耳光,動作快得都沒看到他是怎麽出手的。

青萍的臉登時高高的紅腫起來,臉上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像你這樣的女子,爺要多少有多少。”他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假面全部被撕下,露出殘忍陰鷙的本性,“快說!是誰派你來的,闖入道場小院想做什麽?”

浸了鹽水的鞭子本狠狠抽在她身上,青萍忍不住痛呼。幾鞭之後,血痕遍布她全身,發絲淩亂,額頭出著汗,好不狼狽。

“還不肯說嗎?”袁二眼中哪有半分憐惜,似在看一個死物。

青萍嘴裏都是血沫子,一張口就嘴角流血,卻還是放著狠話:“哼,我身後的人,是你得罪不起的。我勸二爺還是放了我,不然這平西侯府,還保不保得住,就說不準了。”

袁二有被她的話唬住,不過只是一瞬:“別把爺當成三歲小娃,誰會為了這麽個婊/子,得罪我平西侯府?”

“根本用不著我主子出手,你們自己做的腌臜事,就能令你們陷於萬劫不覆之地。”青萍目光堅毅。

“你知道什麽!”

“那要問二爺做了什麽?”青萍輕笑,“再不放了我,你們平西侯府的秘密很快就會傳遍全城。”

袁二掐住她的脖子,手臂青筋暴起,足以見他力道之大:“你有同夥!是誰!”

青萍一時承受不住他如此大的力氣,竟然被掐暈了過去。

袁二面露煩躁:“把她潑醒!”

外面,白小昀終於等到了裴霜與葛語風,他指著假山處道:“那兒有個機關,裏面有密室,青萍已經被帶進去許久了。”

葛語風:“怎麽辦,大人,要救嗎?”

白小昀道:“方才又加了一層護衛,想救人不是那麽容易的。裴副使,青萍與此案無關吧?我們真的要救她嗎?”

他們並不清楚青萍是誰的人,也不知道她為了什麽而來。若是簡單順手救也就救了,但現在明顯救人很困難。

“你這人怎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她一個女娘,落在袁二手裏,哪裏還有好果子吃?”葛語風指責他。

裴霜:“小昀說得對。”

葛語風微微睜大眼:“大人……”

“我們尚未摸清青萍的底細,貿然出手相救,只怕反將自身置於險境。”裴霜語聲沈凝,目光懇切,“語風,行事須得謀定而後動,萬不可只憑一時意氣。你看青萍外表柔弱可憐,可曾想過她對待紫嫣時又是何等手腕?”

葛語風心頭一凜,頓時想起那日青萍是如何故作可憐,最終害得紫嫣被禁足受罰。她垂下眼眸,將裴霜的告誡深深記在心裏。

“不過人也不是不能救,就要看她有沒有值得救的價值了。”裴霜若有所思,青萍幾次三番想進道場小院,還有那每日不斷的補血湯藥。

那道場小院裏難道藏了個受傷的人?

如果是,那會是誰呢?

想要搞清楚這一切,怕是得探一探這道場小院。

“不行啊大人,太危險了!”葛語風當即反對,“小院裏不知有什麽,萬一被發現……”

“放心,今夜恰是最好的時機。”裴霜微笑,“才剛有人闖進去,他們反倒會放松警惕,認為不會有人去第二次。”

白小昀也有些擔心:“裴副使,不如我去請掌使來?”

“不用,彭宣要忙西陵來使之事,就別給他找麻煩了,我一個人夠了。”

年關將至,西陵使臣來朝拜見,皇帝著鴻臚寺主理,鏡衣司督辦,彭宣忙得腳不沾地。

裴霜囑咐二人:“晚上你們替我看著外面。”

兩人見勸不動,也只好答應。

——

密室內,青萍被折磨許久也沒有吐口,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她的表現倒是讓袁二心底有些打鼓。

難道她身後真有什麽不得了之人?

“二郎,侯爺找你。”下人來報。

袁二指著半死不活的青萍:“繼續審。”

十字架上的青萍氣息奄奄,朦朧中看見袁二的身影越來越遠,她難道真的要死了嗎?

爹,你究竟在哪?

女兒還能見到你嗎?

她心底還存著希望,然身上的劇痛折磨著她,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書房內蠟燭燃燒的聲音劈啪作響,平西侯臉色陰沈,負手立在窗邊,袁二進來感受到父親周身低沈的氣壓就知道他在發怒。

“那女人招了嗎?”

袁二小心翼翼:“還沒有,不過快了。”

平西侯眉毛倒豎,陡然拔高聲音,怒斥道:“廢物!我早說過你的好色會害死你,可你依舊還是死性不改!這回好了吧,奸細都爬到你床上去了!”

袁二額頭冒了些汗:“兒子對她早有防備,不過是想看看她想做什麽。她雖混進了小院,可連裏間的門都沒摸到就被兒子拿下了。我保證她什麽消息都傳不出去。”

聽到這番解釋,平西侯的怒意稍緩:“此次算你補救及時。若再有下回……”他語氣驟沈,威壓盡顯,“我的兒子,可不止你一個。”

他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說到底,還是你太過自負。帶進府的女人,竟連底細都不曾查清。若你能有你大哥五分穩妥,我也不必如此為你操心。”

這話像一根冰刺,狠狠紮進袁二郎心裏。他猛地一悸,隨之湧起的是一股難以壓抑的憤懣。他始終明白,自己從來不是父親屬意的繼承人,不過是長兄亡故後,那個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他再清楚不過,父親向來心狠,眼中只有有用的棋子。若他失了價值,身後還有五弟、六弟,乃至那些尚未長成的庶子。平西侯的選擇,從來都很多。

平西侯又問:“密信找到了嗎?”

“沒有……”這個回答,就顯得沒那麽足了。

“真是沒用!我都請了太嘉真人出手,唾手可得的東西,都找不到!”

“那暗格裏根本就是空的!不是兒子不盡心呀!”袁二覺得十分冤枉,費了那麽大的力氣撬開了曾述的口,結果找到的卻是個空的暗格,當時險些沒把他們氣死。

曾述這個老狐貍,還留了這一手!

“我們的人把曾府幾乎翻了個底朝天,”袁二道,“會不會是曾述在撒謊,密信根本不在他手中,還是在林慶梁那裏。”

平西侯搖頭道:“不會。無人能抵擋太嘉真人的攝魂大法,曾述所言,必是實話無疑。”

“如今林慶梁與曾述皆已斃命,那封密信還有必要再追尋下去嗎?”

“讓你找便找,何來這麽多廢話!”平西侯厲色瞪向他,“若實在尋不到,便多派些人手,赤火幫閑著的,全都撒出去找!”

“可上一次赤火幫行動已引起鏡衣司警覺,兒子是擔心……會招來彭宣的註意。”

“西陵使臣來訪,彭宣眼下分身乏術。吩咐下去,行事謹慎些,不會出紕漏。”

“是。”袁二應聲欲退,猶豫片刻又轉身稟道,說了青萍在密室中的表現,“爹,你說她會不會是成國公的人?”

“哼,除了羅成旭,還能有誰!”平西侯袁伯洪眼中寒光驟現,“這些年來,他可沒少給我們侯府找麻煩。”

袁伯洪與羅成旭當年同在霍珩手下效力,但兩人的表現可是天差地別,袁伯洪屢次讓他爹給他擦屁股,羅成旭卻憑借著出色的突襲能力嶄露頭角。

兩人的恩怨,從軍中就結下了,回京後,更是針鋒相對多年。

“那他是否也得知密信之事?派青萍前來,莫非就是為了竊取密信?”袁二推測道。

“絕無可能!”袁伯洪斬釘截鐵。

羅成旭要是知道密信的事情,必定鬧個天翻地覆,絕不可能是悄悄派人來。

袁二不明白他爹哪來的底氣如此確定,但他也不敢問。

“密信之事知情者寥寥,如今還活著的、真t正知曉內情的,除你我父子之外,便只有……”袁伯洪話音稍頓,壓低聲音,“那位了。絕不會再有旁人。”

“那位大人……”袁二話還沒說完,袁伯洪攝人的目光看過來,他忙低頭,再不敢試探。

每次父親提到那位大人時,總是諱莫如深,他不明白,父親連成國公都不怕,卻偏偏害怕那位,那位究竟會是什麽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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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案子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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