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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修) 有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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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修) 有相好

“什麽意思?”

裴霜道:“這兩樁案情這麽相似,兇手大概率是同一個,說不定有什麽聯系呢?沒準一個案子破了,另一個也一起破了。”

“有道理。周二妞的案子嘛……”張泉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實可疑的人就是你阿娘和酈掌櫃。”

裴霜無語地看著他。

張泉接著道:“我知道她們是兇手的可能性很小。不過例行詢問嘛。”

買兇殺人的結論一出,酈凝枝和裴蕊娘的嫌疑就更小了,雖然有口角,但若憑此作為殺人動機,也太弱了些。

裴霜摸摸鼻子,沒有立即接話,分析道:“周冰人是昨日死的,酈姨和她吵架才三天,三天內就決定買兇,且找好殺手,時間太緊了些,所以不會是她們。”

赤火幫雖然是殺手組織,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找到的,平民百姓想要聯系到,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張泉:“有道理,兇手定是與死者有著深仇大恨之人,且這梁子是早就結下了。”

有了快手劍這個嫌疑人,張泉只簡單的詢問了酈凝枝與裴蕊娘,便讓她們離開了。

裴霜明天才開始當差,三人與張泉告辭後便回到了客棧,裴蕊娘的臉色很不好看。

酈凝枝朝裴霜努努嘴:“葭葭你自求多福。”

裴霜垂頭喪氣,唉,剛才她娘雖然同意了,但保不齊是因為有外人在場,要給她點面子。

她走進屋內,立馬絲滑跪下,非常熟練地舉起戒尺認錯:“阿娘,我知道錯了。”

反正態度好,先認錯總是沒錯的。

“錯在何處?”裴蕊娘並未看她,反而通過窗戶眺望遠方。

“不該瞞著阿娘偷偷去考捕快。”

裴霜不知道為什麽她娘不許她與官府扯上關系。

她記得小時候曾和師父一起去鄰縣破案,被她阿娘知道後臭罵了一頓,連帶著師父那幾日也不敢上門。

“起來吧。”

“什麽?”裴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蕊娘道:“怎麽,不罰你不習慣?”

“您真的不反對了?”裴霜語氣帶著驚喜,再次確認。

“反對有什麽用,你又不聽我的。”裴蕊娘嘆了口氣,“或許是從前的我做錯了。而且你說的沒錯,此事確實有利於你的名聲。”

她不該逼著她放棄自己喜歡的事情,或許註定她要與官家有扯不斷的聯系。

“謝謝阿娘,你最好了。”裴霜抱著她娘親了t一口,高興地跑開。

酈凝枝與周冰人當街吵架,讓裴霜本就不富裕的名聲雪上加霜,裴蕊娘有些為她的親事發愁。

裴霜這才想到去考捕快,捕快雖非正役,卻也是官家人,要是她能當上捕快,那些亂嚼舌根的人也能少些。

酈凝枝一直在門外,她瞥了一眼開心跑掉的裴霜,對裴蕊娘道:“想通了?”

裴蕊娘微笑:“之前是我過於擔心了,其實……都是遲早的事,她太單純也不好,孩子大了,總要放出去闖一闖。”

“你這麽想就對了!”酈凝枝撫掌道,“今兒的賬都還沒算呢,你可別在這兒歇著了,我這店離了你一天都不行。”

“你凈說好聽話來哄我。”

“掌櫃的!掌櫃的!郎君高中探花,郎君高中探花!!”跑堂的小伍子高聲叫著,一路小跑。

酈凝枝喜上眉梢:“什麽?我兒高中探花,真的?”

霍元晦上京參加春闈已有一月有餘,兒行千裏母擔憂,酈凝枝雖然平時看著不在意,但心底還是會憂慮,如今終於有了好消息,高興的見牙不見眼。

小伍子抹了一把汗,把懷裏的東西遞給酈凝枝:“真的真的!您讓我去驛站候著,驛站剛到的信,還熱乎著呢。”

酈凝枝展開一看,紅色的官印蓋在宣紙上,白紙黑字寫著,霍時成了禦筆欽點的探花。

“那驛差不住地對我說吉祥話,掌櫃的,我們家郎君可出息啦!”

酈凝枝激動地握住了裴蕊娘的手,眼中有淚花:“蕊娘,元晦,不負所望。”

裴蕊娘回握住她的手,重重點頭:“元晦是個好孩子。”

裴霜也聽到了小伍子的話,一點不意外,霍元晦那家夥,得了探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家夥估計馬上要回家,挺好,這幾個月他不在,她確實有些無聊。

兩人從小打到大,鄰裏皆知,見面就吵,三句話不嗆聲就是奇跡了!說得上是天生的冤家。

霍元晦成了新科探花的消息,一時傳遍了青梧縣的大街小巷,富商鄉紳都來恭賀,連趙孫旺都送來了賀禮並且讓夫人上門祝賀。

霍時與裴霜的父親早年間都去世了,如今家中只有女眷,男子不便上門。

酈凝枝很高興,大氣宣布三日後在雲來客棧擺宴,請大家吃席。

許多讀書人都說要來沾沾喜氣,其中一個老秀才尤其激動,說三日後一定要吃上三大碗飯,沾上探花郎的才氣。

——

次日,裴霜穿著她阿娘連夜改好的役服,高高興興地去上衙。

見到張泉,主動打招呼道:“張大哥好!”

張泉身後跟了兩個漢子:“裴小娘子來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方揚,這是曹虎。”

方揚就是昨天見過的瘦高個,曹虎是個胖子,長得比張泉還要大一個號。

“妹子好呀,以後有什麽麻煩就和哥哥說。”曹虎憨厚道。

方揚一把推開他:“什麽呀,就哥哥,人家還不一定想當你妹子。”

方揚恭恭敬敬給裴霜行了個禮:“裴小娘子,聽聞你昨日一炷香的時間就找到了鄒二妞案的線索,在下佩服佩服,以後可要多多指點我一下。”

裴霜被熱情包圍:“好說好說。”

張泉給這兩人屁股上一人來了一腳:“都滾,滾,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在這現什麽眼。”

“裴小娘子別介意。他們不是有意冒犯的。”

裴霜擺擺手:“無妨,張大哥喚我裴霜就好。我不介意的,我知道大家沒有惡意。”

“兩位哥哥是要去哪裏?”

“去周冰人家中。”

裴霜舉手:“我也想一道去。”

“可以。”

裴霜:“但去之前,可以讓我先看看周冰人的驗屍錄嗎?”

“這……還沒有。”

“為何?”周冰人已經死了兩日,應該有驗屍錄的。

方揚解釋道:“仵作老孫這兩天告假,沒人寫呀。”

“沒有其他仵作嗎?”

張泉:“你有所不知,我們青梧縣是小地方,仵作又屬賤籍,這一行的人很少,老孫不在,就沒人幹了。”

“我去吧。”

“你會驗屍?”

裴霜比了個手勢:“略懂皮毛。”

幾人來到殮房。

裴霜給周冰人的屍體做了個檢查,和張泉說的沒什麽出入,和鄒二妞的傷口一樣。

周冰人死的時間不長,她本以為屍體上會有更多線索,但是沒有。

曹虎:“沒什麽線索嗎?”

“沒有。”裴霜搖頭。

“無妨,找不到線索也正常,我們已看了兩日,都沒發現什麽,驗過就好。”

然裴霜又問:“確定沒有人動過周冰人的屍身嗎?”

“確定。”張泉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裴霜指著周冰人發間:“她原先應該是挽了髻的,除了這些首飾,頭上應該有根簪子才對。”

她還記得那日周冰人去她家時,頭上有根金牡丹發簪。

“這倒是確實沒註意。可能搬動屍身的時候,不小心滑落了?”

衙門裏都是群男人,誰會記得這些細節?

“可能吧。”一根簪子而已,裴霜沒有深究,“那先去周冰人家裏吧。”

周冰人家在就在鎮上,她並沒有孩子,這些年做冰人,也攢了不少銀子。還帶出來好幾個徒弟,不過這些年徒弟們都走了,只剩下一個最小的徒弟。

“沒有相好的嗎?”裴霜其實隱約聽過一些傳聞。

曹虎一直在查周冰人的關系網,黝黑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尷尬,對著裴霜這個小娘子,他說話一直收斂著,沒想到裴霜這麽不拘小節。

“曹大哥直說就行。”

曹虎悄悄道:“說是何秀才。”

“那個考了十幾年都沒考上舉人的何秀才?”張泉問。

“對,就是他。”

張泉咋舌:“不會吧,何秀才清高,不是最討厭與下九流為伍了嗎?見到我們都是鼻孔長在天上的。”

裴霜知道這人,昨日賀喜他還來了客棧,最激動的就是這個老秀才。這人在青梧縣也算有名,年近不惑,年年趕考卻年年落榜。

裴霜想起一件事來:“清高也得吃飽飯。何秀才從前是在私塾教小娃兒的,束脩勉強維持生計,今年卻辭工上了縣學,銀子從哪裏來呢?冰人雖屬於下九流,可周冰人有名,遠近找她做媒的人不少,上沒有公婆,下沒有孩子,家裏很有餘錢。”

周冰人這樣的有錢寡婦,其實蠻多人惦記。

“何秀才今年上了縣學嗎?那估計相好這事是真的了。”

縣學不便宜,是縣衙特意給考生們開的,老師都是有過考學經驗的,要是能上縣學,中舉的可能就多了一大半。

裴霜也是霍元晦和她提過一嘴,何秀才上縣學的事,還被其他學生暗地裏嘲笑,家中清貧,上學的錢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可惜就算上了縣學,何秀才今年依舊沒考上。

周冰人家門前已掛上了白燈籠,來開門的,是個豆蔻年華的小娘子。

小娘子領著他們進門:“各位差爺請坐,我去泡些茶來。”

裴霜道:“不用忙活,我們問幾句話就走,你叫什麽名字?你師父死的那日是去做什麽了?”

“我叫石榴。師父她那日是出城去辦事,沒想到會遇害,我該陪她一起去的。”石榴說著就忍不住抽泣。

“這是謀殺,與你無關,你若去了,也就是多一具屍體。”裴霜勸完接著問,“誰家的媒需要出城去說?”

“這……”石榴看了幾眼裴霜,欲言又止。

裴霜指了下自己:“與我有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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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結束前男主不會出來哈,結束後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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