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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另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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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另外的女人

“你但說無妨。”

裴霜語氣溫和,她長了張圓臉本就顯得可親很容易讓人卸下心房。

石榴見她也不似傳言可怖,就大著膽子說了:“因為裴娘子你拒了親,城西劉員外又讓師父去找合適的人選,還……還特別點名要性子……潑辣的。”

張泉三人齊齊看向裴霜,裴霜掃他們一眼,幾人又迅速低頭。

她摸摸小石榴的頭:“你繼續說。”

“師父帶著我跑了好幾個村,才在城外找到一個合適的姑娘,那天是去給剩下的聘禮銀子的,哪知道回城的途中就出事了。”說到傷心處,石榴擡手拭淚。

裴霜:“你師父認識鄒二妞嗎?她是在平通布莊做活的女倌。”

“師父針線不好,喜歡在成衣鋪買現成的或者是請裁縫量尺寸,大約十幾日前在平通布莊定了一匹布,來量尺寸的有個女倌,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鄒二妞。”

裴霜描述了一下鄒二妞的體貌特征,石榴說都對得上。

兩名死者算不上多熟悉的關系,只是認識。

“你仔細想想,你師父遇害那幾日可有什麽與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不一樣的地方?”石榴喃喃道,“沒有,都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麽與平日不同的地方。”

“真的沒有嗎?”

“哦!”石榴忽然叫起來,“我想起來了,約莫十天t前日,師父與何秀才吵架了,不知這算不上與平常不同?”

何秀才!這兩人關系果然不簡單,張泉幾人對視一樣,心照不宣。

石榴說完又覺得不合適,不該把師父的私事拿出來說。

裴霜看出她的為難:“這事你不說我們也查得到。你若不說仔細,耽誤了我們查案,害死你師父的人就永遠抓不到。”

石榴嘆了口氣:“你們也都知道,何秀才今年又沒考上,縣學還得繼續上,他們吵架那日驟然天寒,師父是給何秀才送衣服去了,被縣學裏其他人看見了,何秀才就有些不高興,回來就大吵了一架。”

裴霜挑了下眉,何秀才這是軟飯硬吃呀!

“那你覺得,可能是何秀才害了你師父嗎?”

石榴想了想,還是搖頭:“我覺得不大可能,何秀才和師父好了也有一年多了,感情一直不錯,而且何秀才心腸軟,膽子小,殺只雞都不敢。買兇,他不敢的,而且他也沒錢呀。”

“要我說就是那姓何的幹的!”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石榴聽到這聲音抖了下,往裴霜背後躲了躲。

裴霜往前站了站,問:“是誰?”

“是我二師姐。她昨日午後到的。”

嚴秋翠一身素衣,鬢間簪著一朵白花,大跨步地走進來:“我早就說過,那何秀才不是好人,師父真是越老越糊塗,比他俊俏的,年輕的郎君有的是,何必貪戀那麽個老貨,假清高的東西!”

嚴秋翠說的很不客氣。

裴霜聽說過一些周冰人徒弟的事情,周冰人有三個徒弟,第一個姓餘,快要出師時嫁了人,從此相夫教子,第二個就是面前這位,也嫁了人,還在做冰人,不過不在青梧縣,常住泉景縣,最後一個就是小石榴。

嚴秋翠當初走的時候鬧得很不好看,剛開始的時候,還搶周冰人的生意,傳言有很多,什麽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什麽忘本……但具體發生了什麽,也只有她們這些當事人才知道。

“二師姐你怎麽能這麽說師父,她從沒有虧待過你。”小石榴壯著膽子反駁。

嚴秋翠:“我說的不是實話嗎?姓何的除了那張臉,有什麽好的!”

何秀才能拿得出手的確實只有相貌,雖年近四十,卻儒雅氣十足,容貌俊秀。

“你們衙門還不趕緊去抓人?”

裴霜:“抓人要有證據,你那麽篤定是何秀才,有什麽依據嗎?”

嚴秋翠冷哼一聲:“他現在吃的穿的,哪樣不是我師父出的錢?就這樣,姓何的還常給我師父臉色看,我呸!”

嗯……罵人這點倒看得出來是親師徒。

“他早就在外面有女人了,被我師父發現之後,還死性不改。”

“什麽?不會吧?”小石榴驚呼。

嚴秋翠走近重重點了下她的額頭:“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麽。”

小石榴反駁:“不會的,何秀才對師父很好,前幾日還送了師父一支發簪,是他抄書得來的銀子,攢了好久的錢。”

嚴秋翠頓了頓,繼續說:“他慣會裝,把你們都騙了。”

裴霜問道:“看樣子嚴冰人知道很多內情?”

嚴秋翠找了個地方坐下:“想必你們也聽說過我和師父鬧翻的事,並非因為我要嫁人,也非我要自立門戶,而是因為我發現了何秀才的醜事。”

何秀才與另外的女人交往過密,嚴秋翠發現後告訴周冰人,何秀才當然是矢口否認。

正當嚴秋翠想要來個捉奸在床時,卻發現那女人早就已經逃之夭夭。嚴秋翠口說無憑,何秀才趁機痛斥她汙蔑,周冰人也不信她。

嚴秋翠一氣之下嫁人出走。

“你說的都不是實證,況且依你所說,何秀才更不可能買兇殺人,一旦周冰人去世,就會斷了他的錢財來源。”

嚴秋翠一時無言,有些惱了:“反正定是他,你們官府的人就是麻煩,還不趕緊去抓人,在家裏待著做什麽,出去出去!”

嚴秋翠開始趕人。

方揚曹虎都覺得這婦人很無禮,但他們兩個大男人也不好和婦人推搡。

張泉使了個眼色,裴霜會意,對小石榴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小石榴道:“我送你們。”

到了門口,裴霜又道:“你這麽怕你師姐做什麽,現在你才是你師父的嫡傳弟子。”

“她畢竟是師姐。”小石榴低下了頭。

“要是受了欺負,就來衙門告訴我。”

石榴笑起來:“裴娘子,你真好。不打緊的,二師姐雖然脾氣差了點,但不會欺負我的。”

“對了,你大師姐呢?”

“大師姐嫁的遠,這會兒信估計才送到。”

裴霜摸了摸她的頭,小姑娘以後要獨自一個人生活了,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會如何。

石榴送幾人到門口,想了想還是說:“裴娘子,其實師父不想去你家提親的,都是劉員外逼的,說是劉員外有日在郊外看見了你練刀,覺得甚是英姿颯爽,便讓師父去說媒,我師父不肯,他便威脅說要師父沒生意做。”

“師父也是沒辦法,不過她也知道,酈掌櫃和你娘肯定不會同意的,那日一鬧,劉員外就松了口。我師父是個好人,求你們一定要找到兇手呀。”

裴霜頷首:“放心,我們會的。”

他們一走,石榴就被嚴秋翠拎住耳朵:“快說,淩吉錢莊的信物在哪裏?”

“二師姐,我不知道什麽信物。”

“你怎麽會不知道,師父一直都是在淩吉錢莊存錢的,你肯定見過。”嚴秋翠很著急,她已經翻遍了周冰人的房間,只找到了存單。

“二師姐,我真的不知道……”石榴眼淚流下來。

她方才去取錢,掌櫃卻說取錢還需要信物,存單與信物缺一不可。

可她找了很久,也沒有發現類似於信物的東西,石榴不太會撒謊,難道在他那裏?

————

幾人出了周家,往何秀才家去,兩家隔的不遠,不一會兒就到了。

是個幹凈的小院,院中靠墻處晾了幾件衣服。

何秀才穿著一襲洗的發白的襕衫,正在房中練字,衣袖垂在桌上,袖口處繡了朵梨花,見他們來,忙洗幹凈手上的墨跡,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幾位差爺,失禮了。”

方揚曹虎見到何秀才的臉怔楞一瞬,何秀才舉手投足書生氣十足,確實算得上是個中年俏郎君。

不過裴霜見過更驚艷的,平靜以對。

裴霜開門見山:“想必你也猜得到我們來此的目的,就不和你繞彎子了。說說你與周冰人的事吧。”

何秀才猛然被人點破他與周冰人的私情,有些窘迫:“唉,我知道瞞不住。我……我就是不想讓人知道,畢竟我們這麽這麽大年紀了,傳出去也不好聽。”

曹虎插話道:“有什麽不好聽,你無妻她無夫,合情合理,怕是你自己——”

他話沒說完,被方揚懟了下。

何秀才覆低下頭,臊得耳朵都紅了。

“周娘性子急,沒少得罪人,每次受了氣就喜歡看我寫字,看著看著,氣就順了。雖然她脾氣不好,但對我挺好的,我缺什麽短什麽了,她都願意送我。”

裴霜走到他書桌前,拿起他用的墨條:“周冰人對你確實不錯,這可是上好的松煙墨。”

“裴娘子懂墨?”

“略懂。”托了某人的福。

裴霜掃了眼他書桌上的用具,又問:“周冰人平時可有與人結仇?”

“這……周娘得罪的人不少,但說結仇到要命,也沒什麽人,難道……”何秀才明顯想起了什麽,欲言又止。

“可千萬別有隱瞞,說不定就是指向兇手的線索。”

被裴霜說了後,何秀才像是才下定決心:“我不願說人是非,可事關人命。周娘的二徒弟嚴秋翠,與她有舊怨。即使去了泉景縣,也沒少給她使絆子。還惦記著……”

“還惦記這什麽,你說呀!”曹虎急了,“你這人怎麽吞吞吐吐的,讀書人就是麻煩!”

方揚試圖堵他的嘴,被曹虎躲開,這個急性子,把人嚇得不敢說了怎麽辦。

張泉咳嗽一聲,兩人這才安分。

何秀才:“惦記周娘的錢。她總是向周娘要錢,要不到便去她房裏偷,有一次被周娘抓了現行,周娘才將她嫁了出去。此後,周娘便將銀子存在了錢莊。”

有意思,這兩人互相指證,卻各執一詞,究竟誰在說謊?

裴霜眼珠一轉,有了主意:“我們今天見到嚴秋翠了。”

“什麽?她回來了嗎?”何秀才語氣帶了點慌張,隨即又道,“呵——怕不是惦記周娘的家業,回來爭銀錢的。周娘當初就應該把她逐出師門!”

張泉趁熱打鐵道:“嚴秋翠還說了一件事,她說你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

“汙蔑!純屬汙蔑,差爺千萬別信那個瘋婦,她一直不同意我與周娘的事情,見不慣周娘給我花錢。什麽養小婦人那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沒有這麽一個小婦人是嗎?”

何秀才怔了下,眼神對上裴霜那雙炯炯有神t的眸子,別開視線道:“確實有這麽一個女子,但那是我家堂妹,她那時孀居,日子過得很艱難,我送了她一些體己錢,絕沒有私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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