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老房子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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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老房子著火
蘇桃那張臉總在腦海裏晃來晃去, 弄得他心裏一團亂麻。
周野燼索性起身，拿上車鑰匙，油門一踩, 想找個地方一個人待會, 或許只有酒精能暫時麻痹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他推門進了家Live House, 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喝酒。
顧宴黎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看見獨自喝悶酒的人，戲謔一笑：“燼哥？這麽照顧兄弟生意, 不去你的暮色，跑我這來燒錢？”
周野燼擡眼，視線裏是顧宴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才想起, 這地方好像是顧宴黎的場子。
頭暈得厲害, 懶得搭腔, 又灌了一口。
顧宴黎揮手讓人拿了個杯子坐下，故意湊近，聲音帶著股痞氣：“一個人喝多沒勁？兄弟給你叫幾個妞兒過來解解悶？”
“滾！”周野燼眼神倏地一冷。
顧宴黎挑眉，還能罵人, 看來還沒透。
他收了玩笑神色，正色問：“咋了？臉這麽臭, 蘇桃又惹你了？”
周野燼搖頭，聲音低悶：“沒。”
那丫頭乖得很，是他自己心裏長了草。
顧宴黎嗤笑一聲，十幾年兄弟，周野燼肚子裏那點彎彎繞繞他門兒清，這副痛苦又矛盾德性, 除了“情”這個字，還能是什麽？
周野燼也知道瞞不過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仰頭幹掉杯中殘酒，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那天去開家長會，撞見個小子給她告白遞情書。”
“咳咳咳。”顧宴黎被嗆著，“臥槽！這麽社死的場面被你撞見了？蘇桃沒恨死你？”
“她沒看見，跑了。”周野燼頓了頓，指尖摩挲著冰冷的杯壁，“情書我拿了。”
“什麽玩意兒？！”顧宴黎差點跳起來，一臉難以置信，“周野燼！你他媽幹的這叫人事兒，搶人小男生情書？”
周野燼一記淩厲的眼風掃過去，顧宴黎後面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裏。
“所以。”顧宴黎換了個姿勢，眼神盯住他，一針見血，“你是吃醋了？心裏頭那點齷齪心思，憋不住了？”
周野燼嘴唇動了動，喉嚨裏像堵了團棉花，最終化為一片沈默。
顧宴黎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樂了，肩膀笑得直抖：“哈哈哈，周野燼啊周野燼，你說你刀槍不入的，最後怎麽就栽在了一個小姑娘的手上？要論畜生，還得是您啊！”
周野燼心口像被狠狠捶了一拳，他一把推開顧宴黎，抓起桌上的酒瓶就往喉嚨裏猛灌，動作粗暴，一向酒量極好的人，今晚也醉死過去。
*
雲上。
墻上的掛鐘指針劃過十二點。元寶在貓窩裏蜷成一團，睡得正香，發出細微的呼嚕聲，而蘇桃卻毫無睡意，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電視屏幕亮著，光影映在臉上。
她還一直在等人。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蘇桃以為是周野燼，抓起來一看，卻是顧宴黎的微信消息。
【桃酥，你周叔叔今晚喝多了，在我這兒歇下了，放心啊。】
喝醉了？
有沒有事啊？
蘇桃心裏擔心的不得了，看著屏幕上的字，最後只能回覆一句：
【好的顧先生，謝謝你。】
顧宴黎看著秒回的信息，嘖了一聲。
這小丫頭，這麽晚了還沒睡？學習真是熬人。
他轉頭看了眼癱在卡座裏人事不省的周野燼，無奈地嘆了口氣。
人家小姑娘挑燈夜戰搏前程，這貨倒好，近水樓臺，肖想月亮。
顧宴黎朝身後的保安揮揮手：“把周老板扶到樓上酒店去，醉成這樣，別回去再嚇著人小姑娘。”
周野燼第二天清晨醒來，頭痛欲裂，撐著坐起身，發現自己睡在酒店套房。
他猛地想起什麽，慌忙去摸口袋裏的手機。
昨晚把蘇桃一個人扔在家。
“醒了？”一個低沈的聲音突兀響起。
周野燼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擡頭一看，顧宴黎正靠在套間的吧臺邊，端著杯咖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操！”周野燼低罵一聲，撿起手機繼續打字。
顧宴黎將他的動作看在眼底，翻了個白眼：“你行了吧，別吵人家休息，昨晚我跟蘇桃說過了，說你喝多了回不去。”
周野燼動作頓住：“她知道？”
“嗯。”顧宴黎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正是昨晚和蘇桃的聊天記錄。
周野燼瞇著眼看完，那幾句簡單的“好的”、“謝謝”，語氣平淡得像水，壓根沒有他預想中的擔憂或追問。
視線落到發送時間上，眉頭緊鎖：“她怎麽那麽晚還沒睡？”
顧宴黎真想把手裏的咖啡潑他臉上：“人家馬上就高三了，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大半夜買醉消愁？”
周野燼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你他媽少胡說八道，昨晚我喝多了，說了什麽混賬話都當放屁！”
顧宴黎聳聳肩，一臉“我懂”的表情：“是是是，然後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也當沒動過？”
周野燼握拳，極力忍受著他的陰陽怪氣。
他翻身下床，一言不發地走進浴室。
十分鐘後擦著頭發走出來，臉色依舊很臭，但人幹凈精神了許多：“謝了，我先回去了。”
蘇桃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
顧宴黎剛想把手邊打包好的早餐遞過去：“喏，你的。”
話沒說完，周野燼已經一陣風開門走了出去。
顧宴黎：“……”對著關上的門翻了個白眼。
他搖搖頭，拆開包裝袋，對著落地窗松弛坐下，悠閑品茗。
嘖，女人果然會影響男人拔刀的速度，連周野燼這種鐵石心腸、放縱不羈的，碰上了也得栽。
周野燼打車回雲上，宿醉的頭痛還在，他閉著眼靠在車窗上，腦子裏亂糟糟的。
他放輕動作推門進去，客廳裏靜悄悄的，蘇桃臥室的門還關著。
他松了口氣，躡手躡腳地往自己房間走，只想趕緊再補個覺。
手剛搭上門把手，身後衛生間的門“哢噠”一聲開了。
蘇桃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裹著大毛巾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水汽。
看見他，眼睛一亮，聲音清甜：“叔叔，你回來啦？”
周野燼搭在門把手上的手猛地一僵，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場景怎麽那麽像徹夜未歸、宿醉偷摸回家，結果被早起的家長逮個正著？
“嗯。”他喉嚨有點發緊，故作鎮定地問，“你起來了？”
蘇桃點點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帶著點好奇。
周野燼被她看得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蘇桃眨眨眼，嘴角彎起，聲音輕快：“嗯。”有一點帥氣。
見她不說話了，周野燼額角青筋跳了跳，解釋道：“昨晚在顧宴黎那兒喝了點，一會兒阿姨來做飯，不用喊我。”還是親自說明一下。
“好的叔叔，你好好休息。”蘇桃用毛巾擦了擦發梢的水珠。
周野燼點點頭，轉身欲走，卻又鬼使神差地停住，轉回身看著她，那張小臉幹幹凈凈，眼神坦蕩。
他忍不住問：“你就沒什麽別的要問我？”
比如和誰喝的？
為什麽喝這麽多？難不難受？
一句關心都沒有，白養她了！
“嗯？”蘇桃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算了，沒事。”周野燼心裏莫名堵了一下，轉身推門進了房間。
走到床邊，目光掃過床頭櫃，一杯水靜靜地放在那裏，裏面的水早已冷透。
杯底壓著一張小小的便利貼，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跡：蜂蜜水，解酒。
周野燼心口那點堵著的郁氣，像被人輕輕揉散了。
他端起杯子，將冰涼的蜂蜜水一飲而盡。
躺倒在床上，一覺睡到中午。
蘇桃給他留了午餐，吃過後收到顧宴黎發來消息。
【燼哥，你要是實在不行，可以把蘇桃放在我姐那邊，她天天在家，可以照顧好她的。】
周野燼猛地想起來，昨晚喝醉後他和顧宴黎說，打算把蘇桃送走。
因為她不確定，她在自己這裏住下去，會不影響到她。
周野燼說的對，祖國的花朵不能爛在他手裏，為了她好，得放人離開。
可現在酒醒了，他後悔了。
周野燼按了按眉心，回覆消息：
【再說吧，不去麻煩你姐姐她老人家。】
顧宴黎坐在車上，鼻尖輕嗤，把手機丟在一邊。
就知道這狗東西舍不得！
姜浩在旁邊抱著手機聊天，見狀好奇問道：“燼哥咋啦？”
顧宴黎無語搖頭，拖長語調：“咋了，老房子著火了唄。”
姜浩聽不懂，一臉茫然問道：“燼哥老房子不是早就被他自己一把火燒了嗎？”
顧宴黎抿唇，揚起手，真想給他一下子，又看他一臉單純的樣子，忍住了。
摸了摸姜浩的後腦勺，說道：“沒事浩子，要是以後有人嫌你腦殘沒人要，哥養著你啊。”
姜浩受不了他惡心肉麻的動作和語氣。
“謝謝，我有人要的。”他微微一笑，用臉罵人。
完了舉起手機，向顧宴黎請教：“黎哥，她要看什麽啊？”
顧宴黎叼著煙側頭看過來，一個叫失心味少女正在和姜浩聊天，發了許多消息。
視線落在最新的一條。
失心味少女：【我不信，看看牛牛？】
顧宴黎緩緩閉上眼睛，沈沈吐出：“報警，報警吧孩子！”
那邊不做人，這邊被性騷擾。
他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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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門進了家Live House, 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喝酒。
顧宴黎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看見獨自喝悶酒的人，戲謔一笑：“燼哥？這麽照顧兄弟生意, 不去你的暮色，跑我這來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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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黎揮手讓人拿了個杯子坐下，故意湊近，聲音帶著股痞氣：“一個人喝多沒勁？兄弟給你叫幾個妞兒過來解解悶？”
“滾！”周野燼眼神倏地一冷。
顧宴黎挑眉，還能罵人, 看來還沒透。
他收了玩笑神色，正色問：“咋了？臉這麽臭, 蘇桃又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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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燼也知道瞞不過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仰頭幹掉杯中殘酒，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那天去開家長會，撞見個小子給她告白遞情書。”
“咳咳咳。”顧宴黎被嗆著，“臥槽！這麽社死的場面被你撞見了？蘇桃沒恨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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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燼一記淩厲的眼風掃過去，顧宴黎後面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裏。
“所以。”顧宴黎換了個姿勢，眼神盯住他，一針見血，“你是吃醋了？心裏頭那點齷齪心思，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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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一直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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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丫頭，這麽晚了還沒睡？學習真是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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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一個低沈的聲音突兀響起。
周野燼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擡頭一看，顧宴黎正靠在套間的吧臺邊，端著杯咖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操！”周野燼低罵一聲，撿起手機繼續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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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燼打車回雲上，宿醉的頭痛還在，他閉著眼靠在車窗上，腦子裏亂糟糟的。
他放輕動作推門進去，客廳裏靜悄悄的，蘇桃臥室的門還關著。
他松了口氣，躡手躡腳地往自己房間走，只想趕緊再補個覺。
手剛搭上門把手，身後衛生間的門“哢噠”一聲開了。
蘇桃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裹著大毛巾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水汽。
看見他，眼睛一亮，聲音清甜：“叔叔，你回來啦？”
周野燼搭在門把手上的手猛地一僵，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場景怎麽那麽像徹夜未歸、宿醉偷摸回家，結果被早起的家長逮個正著？
“嗯。”他喉嚨有點發緊，故作鎮定地問，“你起來了？”
蘇桃點點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帶著點好奇。
周野燼被她看得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蘇桃眨眨眼，嘴角彎起，聲音輕快：“嗯。”有一點帥氣。
見她不說話了，周野燼額角青筋跳了跳，解釋道：“昨晚在顧宴黎那兒喝了點，一會兒阿姨來做飯，不用喊我。”還是親自說明一下。
“好的叔叔，你好好休息。”蘇桃用毛巾擦了擦發梢的水珠。
周野燼點點頭，轉身欲走，卻又鬼使神差地停住，轉回身看著她，那張小臉幹幹凈凈，眼神坦蕩。
他忍不住問：“你就沒什麽別的要問我？”
比如和誰喝的？
為什麽喝這麽多？難不難受？
一句關心都沒有，白養她了！
“嗯？”蘇桃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算了，沒事。”周野燼心裏莫名堵了一下，轉身推門進了房間。
走到床邊，目光掃過床頭櫃，一杯水靜靜地放在那裏，裏面的水早已冷透。
杯底壓著一張小小的便利貼，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跡：蜂蜜水，解酒。
周野燼心口那點堵著的郁氣，像被人輕輕揉散了。
他端起杯子，將冰涼的蜂蜜水一飲而盡。
躺倒在床上，一覺睡到中午。
蘇桃給他留了午餐，吃過後收到顧宴黎發來消息。
【燼哥，你要是實在不行，可以把蘇桃放在我姐那邊，她天天在家，可以照顧好她的。】
周野燼猛地想起來，昨晚喝醉後他和顧宴黎說，打算把蘇桃送走。
因為她不確定，她在自己這裏住下去，會不影響到她。
周野燼說的對，祖國的花朵不能爛在他手裏，為了她好，得放人離開。
可現在酒醒了，他後悔了。
周野燼按了按眉心，回覆消息：
【再說吧，不去麻煩你姐姐她老人家。】
顧宴黎坐在車上，鼻尖輕嗤，把手機丟在一邊。
就知道這狗東西舍不得！
姜浩在旁邊抱著手機聊天，見狀好奇問道：“燼哥咋啦？”
顧宴黎無語搖頭，拖長語調：“咋了，老房子著火了唄。”
姜浩聽不懂，一臉茫然問道：“燼哥老房子不是早就被他自己一把火燒了嗎？”
顧宴黎抿唇，揚起手，真想給他一下子，又看他一臉單純的樣子，忍住了。
摸了摸姜浩的後腦勺，說道：“沒事浩子，要是以後有人嫌你腦殘沒人要，哥養著你啊。”
姜浩受不了他惡心肉麻的動作和語氣。
“謝謝，我有人要的。”他微微一笑，用臉罵人。
完了舉起手機，向顧宴黎請教：“黎哥，她要看什麽啊？”
顧宴黎叼著煙側頭看過來，一個叫失心味少女正在和姜浩聊天，發了許多消息。
視線落在最新的一條。
失心味少女：【我不信，看看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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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不做人，這邊被性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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