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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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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金屋藏嬌

私人VIP制臺球會所內,空氣裏彌漫著雪茄和頂級皮革的氣息。

這裏是雲城二代們偏愛的消遣地,靜謐、雅致、又絕對的私密。

久未露面的周野燼一來就成了焦點,特別是群裏吃過“頭盔”、“紅糖水”瓜的顧宴黎。

顧宴黎頂著一頭精心打理過的短發,嬉皮笑臉地湊上去,胳膊肘撞了撞周野燼:“燼哥,什麽情況啊?又是送頭盔,又是熬紅糖水的,鐵樹開花啦?”八卦之火在他眼裏熊熊燃燒。

周野燼不知被哪股邪火拱著,從進門就沈著一張俊臉,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活像誰欠了他幾百萬沒還。

他眼皮都沒擡,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打不打?不打就滾蛋!”字字都帶著火星子。

顧宴黎踢到鐵板卻愈挫愈勇,厚著臉皮繼續拱火:“喲,火氣這麽大?看來是真吵架啦?小嫂子脾氣挺烈啊?”

周野燼沒理他,抄起球桿,俯身,瞄準,動作行雲流水。

只聽“嘭”的一聲脆響,白球劃出一道淩厲的直線,目標球應聲落袋,幹凈利落。

這一桿引得周圍幾的人忍不住喝彩。

“漂亮!”

“燼哥,帥啊!”

周野燼面無表情地收了桿,走到角落的沙發坐下,端起一杯加冰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無名火。

顧宴黎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撇嘴。

目光一轉,精準鎖定了旁邊的姜浩,立刻像找到新大陸般撲過去:“浩子,你倆天天膩一塊兒,快說,這狗東西是不是真金屋藏嬌了?瞞著兄弟們,不地道啊。”

他捂著心口,表情誇張,仿佛下一秒就要擠出兩滴被兄弟背叛的熱淚。

姜浩睨了他一眼:“別皮癢找抽!”

顧宴黎敏捷地側身躲開姜浩砸過來的礦泉水瓶,彎腰撿起,也不嫌臟,擰開就灌了一大口。

姜浩瞥了一眼角落裏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周野燼,壓低聲音對圍攏過來的幾顆腦袋說:“都消停點,別去惹他,最近家裏供了尊小菩薩,正煩著呢。”

“小菩薩?”顧宴黎和幾人對視一眼,滿臉詫異,“啥?感情上次打電話讓我幫忙養幾天的孩子,他最後給人弄家去了?還是個十七歲的未成年小姑娘?”

他聲音不自覺地拔高,連角落的周野燼都擡眼冷冷掃了過來。

顧宴黎一拍大腿:“靠!老子以為是抱在懷裏的小奶娃呢。”語氣裏充滿了錯失良機的懊惱。

他們這群都是家裏的獨苗大少爺,誰不眼饞一個軟糯可愛的妹妹?

顧宴黎很快想到自己表姐家輔導作業時,那堪比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場景,瞬間對周野燼的臭臉感同身受。

他蹭到周野燼旁邊,一臉“我懂你”的表情:“燼哥,理解理解,輔導功課確實頭大,實在不行,把咱妹妹帶出來,哥幾個輪流幫你帶,分擔分擔,保證哄得開開心心。”

周野燼最近煙抽得少,怕熏著家裏那個,此刻心浮氣躁,又被周圍繚繞的煙霧勾起了癮。

他煩躁地摸出煙盒,磕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任由煙霧在肺裏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看著那點猩紅明明滅滅。

他悶聲吐出一句:“不是功課,跟我鬧脾氣呢。”

姜浩聞言也湊了過來,一臉關切:“咋回事?”

周野燼看見他就來氣,遷怒道:“還不是因為你的那只破貓!”

姜浩頓時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哥,天地良心,那貓怎麽就成我的了?明明是某人大發慈悲撿回來的!”

得知是小姑娘想養貓被周野燼無情駁回,在場的公子哥兒們瞬間統一戰線,槍口一致對外,紛紛聲討周野燼。

“燼哥,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就是,人小姑娘想養只小貓怎麽了?犯法嗎?”

“又不是要養個大活人,瞧把你緊張的!”

“太狠心了周老板,一點愛心都沒有!”

周野燼被七嘴八舌圍攻,一嘴難敵數嘴。

他咬著煙蒂,眉頭擰成川字,試圖維護自己搖搖欲墜的家長權威,說道:“你們懂個屁!書上說了,對孩子不能一味縱容,要什麽給什麽,以後還怎麽管?”

話音一落,全場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在他身上,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剛從哪個犄角旮旯出土,滿腦子都是封建思想的活化石。

個個都是充難以置信,關愛智-障的表情。

周野燼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難道自己真的太嚴厲了?

趁著眾人註意力重新回到球桌上的間隙,周野燼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猶豫再三,還是給蘇桃發了條消息。

【晚上吃了什麽?要不要給你帶宵夜?】

發完,他下意識點開自己的頭像,欣賞片刻。

手機很快震動,蘇桃的回覆跳出來:

【叔叔,這個頭像你哪來的?】

周野燼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弧度,故意逗她:

【朋友幫忙畫的,帥嗎?是不是特別傳神?】

對話框頂端“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又閃。

周野燼耐著性子,結果半晌只等來一個冷冰冰、硬邦邦的回覆。

【嗯。】

周野燼臉上的笑容僵住,這什麽意思?

就一個嗯?

敷衍誰呢?

小屁孩氣性還真不小。

他深吸一口氣,默念大人不記小孩過,手指用力戳著屏幕。

【要吃什麽?給你帶宵夜。】

【蛋糕還是烤串?】

打完臺球,一群人轉戰暮色。

雅座裏,酒水剛開。

周野燼心不在焉地抿了口酒,目光頻頻掃向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

他發出的兩條消息,如同石沈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周野燼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又想到家裏那個跟他“冷戰”中的小祖宗一個人待著,徹底坐不住了。

“走了。”他撂下酒杯,抓起外套就要起身。

顧宴黎立馬不幹了:“嘿!周野燼你個狗東西!我們來給你捧場,你倒好,屁股還沒坐熱就要跑?重色輕友也沒你這麽明目張膽的吧。”

周野燼腳步一頓,回頭,眼神帶著點不耐煩的壓迫感:“今晚的酒,算我的。”

顧宴黎瞬間表演了一出川劇變臉,笑得見牙不見眼,聲音甜得發膩:“周老板大氣,您慢走嗷,路上註意安全,代我們向妹妹問好。”揮手的動作無比殷勤。

周野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在門口,腳邊差點踩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

一團暖烘烘的小橘貓不知何時蹭到了他腳邊,那只沾著灰塵的小爪子,結結實實按在他鋥亮的黑色皮鞋上,頓時留下一個無比清晰的貓爪印。

正是蘇桃的“元寶”。

小家夥膽子肥了不少,竟敢跑出來溜達。

看著它那丁點大的身軀,在這燈紅酒綠、醉漢橫行的錦瀾街,確實容易被人一腳踩死。

周野燼太陽穴突突直跳。

“操!”他低咒一聲,煩躁地擡手用力搔了搔後腦勺,黑臉瞪著腳下那團不知天高地厚的橘色毛球。

一人一貓僵持了幾秒。

周野燼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

他彎腰,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點嫌棄,一把將懵懂的小家夥撈起來。

咬牙切齒地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算你命大!老子再救你最後一命!”

他抓著貓,一身低氣壓,頂著鞋面上顯眼的貓爪印,大步離開。

夜色漸濃,公寓裏一片寂靜。

蘇桃坐在書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上那個Q版頭像,簡直和她草稿紙上的塗鴉一模一樣。

他看見了?

他什麽時候看見的?!

一股滾燙的羞赧瞬間從耳根燒到臉頰。

她只是隨手畫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從沒想過會被當事人發現,還找人潤色了做成頭像。

叔叔會不會覺得她不務正業?

會不會覺得她心思沒放在學習上?

會不會覺得她畫得很幼稚?

亂七八糟的念頭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叮咚——”

突兀的門鈴聲驟然響起,打破室內的寂靜。

蘇桃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心臟咚咚狂跳。

周叔叔回來從來不會按門鈴的。

難道是小偷?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從臥室溜出去,客廳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幽暗。

目光掃過玄關旁的裝飾櫃,蘇桃幾乎是本能,顫抖著手,握住了櫃子上那個沈甸甸的空酒瓶。

她弓著腰,像一只受驚的小獸,一步一步,挪向玄關。

“誰……誰在外面?”她朝著門的方向顫聲問道,聲音細弱,一臉驚恐。

門外一片沈寂。

蘇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著酒瓶的手心全是冷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咬緊下唇,準備去看貓眼。

“哢噠”一聲輕響。

門鎖轉動,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走廊的光線湧了進來,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周野燼站在門口,懷裏抱著一個破紙箱。

他一進來就看見門內如臨大敵、舉著酒瓶、滿臉驚恐的蘇桃,又瞥了一眼她手裏的武器,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不是吧,氣成這樣?

想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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