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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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乖乖的
手裏的酒瓶舉起，蘇桃的目光釘在門口。
周野燼懷裏那個敞開的箱子中，毛茸茸的橘色小腦袋露出來，濕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
“喵~”
是元寶！
真的是元寶！
所有的恐懼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震驚和驚喜。
“哐當！”
沈重的酒瓶從她手中滑落，砸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桃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幕。
周野燼黑沈的臉，和他臂彎裏那只洗得幹幹凈凈，萌萌的小橘貓元寶，形成強烈的反差。
周野燼顯然也沒料到開門會是這麽個陣仗迎接他。
好心當成驢肝肺。
“打算一直杵在這兒？”他挑了下眉，目光掠過箱子裏的元寶，又回到蘇桃臉上，“不讓它進？”
蘇桃還沒回過神：“叔叔，你怎麽把元寶帶回來啦？”
周野燼把裝著元寶的箱子往玄關裏一推。
意思再明白不過：貓給你弄回來了，這下總該消停了？
“我怕我不帶回來，某人讓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他故意揶揄道。
巨大的驚喜降臨，蘇桃眸色一亮，側身讓開路，聲音清脆：“叔叔，所以你同意我養它啦？”視線緊緊落在他身上，不看到他點頭，依然不敢置信。
周野燼見她臉上陰霾盡掃，重新對他綻放笑顏，心底嗤了一聲。
嘖，這小東西，變臉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
周野燼覺得她這明知故問的樣子簡直是在挑釁他的底線。
他睨了眼箱子裏正試圖爬出來的小橘貓，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不然呢？”
難道等著你繼續給我甩臉色看？
“叔叔，你太好了！人帥心善！我替元寶謝謝你，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蘇桃激動得站起身，對著周野燼就是一個無比虔誠，標準九十度鞠躬，滿滿都是真誠。
周野燼被她這誇張的陣勢弄得有點不自在，擡手摸了摸鼻尖，掩飾性地幹咳一聲，故作隨意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少來這些虛的，某人以後少給我擺臉色比什麽都強。”
說完，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蘇桃小心翼翼地把元寶從箱子裏抱出來，軟乎乎的小家夥顯然還沒適應新環境。
貼在她懷裏，一雙眼睛好奇的打量周圍，擡頭，似乎認出蘇桃，“喵喵”的叫。
一人一貓，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蘇桃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它濕潤的白色小鼻頭，小聲嘀咕：“誰給叔叔使臉色看了呀？是你嗎，小元寶？”
她抱著貓走到客廳，開始一本正經地對新成員進行“家規教育”。
“元寶，聽好啦，以後要講衛生，不能隨地大小便，最重要的是，不能打擾叔叔，不能惹叔叔生氣，知道嗎？叔叔是你的大恩人，要乖乖的哦。”
臥室門並未完全合攏。
周野燼扶著門把手，立在門後，小姑娘一本正經的訓話清晰地飄進耳朵裏。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無奈地搖搖頭，終於還是輕輕帶上了門。
也許養只貓也不錯。
至少，能讓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沒那麽清冷孤單。
開學前夜。
蘇桃的父親蘇國建打來了電話。
客廳裏，周野燼懶散地陷在沙發裏，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移動。
電話鈴聲乍響，他眼神雖釘在游戲界面上，耳朵卻支棱起來，餘光時不時地瞟向蘇桃虛掩的房門。
“爸爸，你別擔心我啦，周叔叔都幫我安排得妥妥當當的，特別周到。”蘇桃盤腿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蜷在她腳邊打盹的元寶，聽著電話那頭父親的關切，眼底眉梢都是被寵愛的幸福笑意。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你在別人家，一定要懂事，聽周叔叔的話，千萬別給人家添麻煩，知道嗎？”蘇國建的聲音透著欣慰。
“知道啦爸爸，我會很乖的。”蘇桃乖巧應下。
父女倆都不是話多的人，簡單聊了聊近況，叮囑了關鍵事項。
蘇國建聽著女兒一口一個周叔叔，語氣裏滿是信任和親近，心裏更是感激，鄭重道：“等爸爸這邊忙完回去，一定得好好登門，當面謝謝周先生。”
“嗯！爸爸，周叔叔他現在就在家呢。”蘇桃聞言，立刻從地毯上爬起來，眼底亮晶晶的，“你要不要現在就跟他說聲謝謝？”
“好啊！”蘇國建覺得這提議很好，電話裏先道個謝也是禮數。
蘇桃握著手機，腳步輕快地走到沙發旁。
周野燼眼睛盯著游戲屏幕，背脊明顯比剛才挺直了些。
“叔叔。”蘇桃小聲叫他，把手機遞過去，聲音帶著點央求，“我爸爸想跟你說幾句話，謝謝你照顧我。”
周野燼：“……”
游戲畫面裏，他操控的角色瞬間被對手一道技能秒殺，屏幕灰暗。
空氣仿佛凝固了半秒。
“對不起啊爸爸！”蘇桃反應極快，立刻把手機拿回來貼到耳邊，臉上堆起甜甜的笑容，試圖掩蓋剛才的尷尬，“叔叔他剛好有點急事在忙呢，下次吧，下次一定，爸爸再見！”她語速飛快地說完，指尖立刻按掉了電話。
掛了電話，蘇桃心虛地看向沙發上那個瞬間黑下臉，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像個做錯事的小孩，癟著嘴，小聲道：“對不起啊叔叔，我是不是打擾你玩游戲了？”
周野燼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氣得閉了閉眼。
讓他突然接她爸的電話？
連個心理準備都不給！
剛才那一瞬間的緊張感，堪比學生時代上課開小差時被老師點名要求請家長接電話的驚悚程度。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冰冷刻板的聲音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慌亂和窘迫：“誰要接你爸電話了，少自作主張！”語氣硬邦邦的。
蘇桃被他兇了一下，肩膀微微縮了縮，低低地“哦”了一聲，默默彎腰把不知何時爬到周野燼膝蓋上的元寶抱了回來。
看著小姑娘抱著貓蔫蔫走開的背影，周野燼心裏那點無名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剛才是不是語氣太重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緩一些，關切說道：“咳，明天開學第一天，別熬太晚，早點睡，別遲到。”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意味：“明天早上我送你。”
蘇桃抱著元寶，正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毛，聞言轉過身，眼底的光“唰”地一下亮了起來：“真的嗎叔叔，你要送我？”
開學第一天能被大人親自送去，那份安全感對她而言，彌足珍貴。
周野燼被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看的有些不自在，別開視線，故作隨意地揚了揚眉梢，嘴角勾起：“當然，你都在電話裏把我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回來，帶著點戲謔，說道：“我這個監護人不得好好表現表現，送你去上學？”
蘇桃笑容純凈，嗯了一聲：“叔叔，那你也早點休息，別睡太晚哦。”
周野燼“嘖”了一聲：“我管你還是你管我？”
蘇桃一臉認真回答：“相互監督！”
周野燼：“……”
周野燼在家裏給元寶規劃了一小片領地，置辦了貓爬架和小窩。
蘇桃把元寶安頓好，早早回了房間。
床邊，放著熨燙平整的校服，書桌旁，書包也收拾妥當，嶄新的文具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以往的開學日，她心裏總纏繞著許多憂慮與不安。
此刻躺在床上，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期待充盈心間，讓她無比盼望明天的到來。
客廳歸於寂靜。
或許是蘇桃父親那通電話帶來的責任感，又或是開學這個特殊節點，周野燼心底莫名多了一份沈甸甸的重量。
他收起手機，沒再繼續游戲，起身準備回房。
剛邁出一步，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麽細小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個黑色的發圈，顯然是蘇桃剛才不小心遺落的。
周野燼彎腰拾起。
小小的發圈躺在他手掌裏，似乎還殘留著洗發水的香氣。
他指尖無意識地撚動了，本想隨手擱在茶幾上，但念頭一轉。
她那丟三落四的性子，下次要用時，指不定又得翻箱倒櫃一通好找。
周野燼未經思索，手腕一翻，那枚小小的黑色發圈便順著冷白的腕滑了下去，松松地圈在了手腕上。
女孩深色的發圈和男人勁瘦的腕骨，形成一種奇異卻又和諧的畫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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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去世後，阮棉被人接到了季家。
季家什麽都好，除了季家大少爺季野，逃課打架、不學無術，是個人人頭疼的混世大魔王。
面對季家人的懇求，品學兼優的阮棉點頭應下。
從此，她的任務清單上只有一件事：幫季野學習
*
學校裏，阮棉抱著書包被季野用課本抵住下巴：“再跟著老子，擰斷你脖子。”
阮棉不懼威脅：“好，那你先把作業抄了，一會要交。”
季野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對好友控訴：“我總覺阮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傻X””
好友看著他，重重點頭：“兄弟，自信點，把‘總覺得’去掉。”
季野發誓要趕走這個可惡的家夥，擡手敲門，卻發現阮棉紅著眼眶，像是哭過。
“你……幹嘛？”他聲音硬邦邦，氣勢矮了半截。
阮棉抹了下眼角，鼻音濃重：“你是來趕我走的嗎？”
操！
看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狠話說不出，季野恨不得當場咬舌自盡。
後來所有人都知道，又酷又拽的大魔王被阮棉這只小兔子馴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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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燼被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看的有些不自在，別開視線，故作隨意地揚了揚眉梢，嘴角勾起：“當然，你都在電話裏把我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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