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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溟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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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溟之死

幾人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看到遠處高門大戶。

齊瑞之掏出一本拜帖。

方玉:“這是什麽?”

齊瑞之:“師姐的拜帖,可以證明我們的身份。”

方玉:“能行嗎?”

文二:“你師姐是將來的不苦山宗主,這點面子段家不會不給的。”

果然,他們把拜帖送進去之後,很快就有人出來迎接。

文二在進門之前戴上了面具。

大堂正位上坐著一位氣勢凜然的女人。

“這是我們總堂主,也是宗主夫人。”管家給文二他們介紹。

“晚輩拜見堂主。”幾人拱手行禮。

堂主擡手:“不必客氣,坐。”

幾人落座後,堂主問道:“萬少主沒來?”

齊瑞之:“師姐有事耽誤了,讓我們先行前來。”

堂主點頭,問道:“不知幾位到千湖山莊有何事?”

齊瑞之恭敬道:“晚輩冒昧打擾,是為了蓮花妖一事。”

此話一出屋內幾人面色一變。

堂主凝眉:“蓮花妖?”

齊瑞之回道:“是。不知堂主可聽說我大師兄柯郁容兩年前失蹤一事,疑似是花妖所為。”

堂主想了一下道:“確實聽說過。”

齊瑞之:“從事發到現在大師兄銷聲匿跡,生死不明。”

堂主:“那你們到這來是想?”

文二開口道:“是這樣的堂主。我們一路北上遇到多起花妖案件,本想為民除害,但追查之後發現都與花妖沒有關系,是兇手借花妖的名頭作惡。

所以我們猜想大師兄失蹤是否也與花妖無關,但苦於沒有線索。段家也遭遇了同樣的事情,所以我們想是否可以結合二公子的事共同探查兇手,還死者一個真相。不知段家是否方便。”

文二說完後屋內靜得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

堂主與管家交換了一個眼神,低下頭嘆口氣。

“段溟的死是我們心裏的一根刺。”

文二鄭重道:“堂主,不管兇手是不是花妖,只有讓兇手付出應有的代價,死者才能安息。”

管家開口道:“根據事發現場的痕跡看,應該是花妖所為,只是我們沒有抓住它。”

文二疑惑:“有人親眼看到它了嗎?”

管家搖頭:“沒有,但是現場有非常重的妖氣。我們根據妖氣追到懸崖邊,妖氣消失了,派人順著崖壁下去,崖下是一條河,什麽都沒發現。”

文二與齊瑞之對視一眼,說道:“其實不管是最先傳出花妖傳聞的北潭呂家,還是我家大師兄,都是整個人失蹤,只有二公子留下了屍體,不知道屍體上有沒有什麽線索?”

管家看向堂主。

堂主沈重道:“段溟的全身經脈都斷了,體內靈力全無,應該是花妖吸走了靈力用來修煉。”

說完氣得一掌拍在桌面上:“此等妖物,江湖各宗門應當聯合誅殺!等它修煉成大妖,我們豈不是都是它的祭品?!”

文二試探道:“您確信是花妖所為?”

堂主還沒說話,管家質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二公子在山莊出的事,事發地有濃重的妖氣,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不是妖物所為還能是誰?”

文二低頭握緊了手。

小九見氣氛有些緊張,忙道:“您不要誤會,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路走來碰到幾起都說是花妖害人的事,結果最後都不是,真真假假不好分辨。”

堂主擡手安撫:“沒事,我能理解。但我段家也是修行之地,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普通百姓,是不是妖我們還是能分辨的。”

小九拱手道:“多謝堂主。既如此本不應打擾,但天色已晚,不知是否可以在山莊借宿一晚,明日我們就離開。”

方玉不解地看向小九。

齊瑞之看了一眼依然垂目不知在想什麽的文二。

堂主爽快答應:“當然可以。”

管家帶他們去客院。

千湖山莊很大,依山而建,莊內還有湖,景色十分好看。

迎面走來一個女子,管家彎腰行禮:“夫人”

隨後朝文二他們介紹:“這是我家夫人,姓杜。”

幾人抱手問好。

“這幾位是?”

管家:“不苦山的弟子,在莊內借宿一晚。”

杜夫人點頭:“你準備把他們安排在哪個院兒?”

管家:“碧水院,外客來都是住在碧水院。”

杜夫人一笑:“碧水院屋頂漏雨還沒修呢,先住芳草院吧。”

“是”

一直到管家把他們安置好離開,方玉終於忍不住了,問道:“為啥就住一晚,我們還沒開始查呢?”

文二坐下:“你以為這是你家啊,想查就查。”

方玉被懟很不服氣:“你!”

小九淡定道:“看總堂主和管家的態度,明顯就是認定了是妖物殺了段溟,根本不想我們插手。”

文二摘下面具放在桌上:“要不是你借口天色已晚要借宿,我們現在怕是已經被請出山莊了。”

方玉:“那明天怎麽辦,真走嗎?”

文二朝他擠眼:“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

小九笑了。

看文二和小九不商量就能互相配合,方玉心裏有點吃味。

好朋友真的要被搶走了。實際他和小九也才認識一個多月而已。

小九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方才碰到的那位杜夫人是誰?她也能命令管家,看年齡又不像大公子的夫人。”

文二倒了杯茶,回答道:“也是宗主的夫人。段溟的生母。”

幾人驚訝。

方玉:“段溟的生母?”

文二嘗了一口茶,皺眉放下。

“沒錯。段章有兩位夫人,秦夫人秦超,就是和我們談話的總堂主,她生了大公子段淮。杜夫人杜悅生了二公子段溟和三小姐段冰。平時秦夫人主外,杜夫人主內,十分和諧。”

方玉:“你咋知道的這麽清楚?”

文二:“以前和段淮有過交集。”

這時有侍女進來說道:“旁邊的房間都收拾好了,幾位少俠可以入住了。”

文二微笑:“好,辛苦你們了。”

侍女:“少俠客氣。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下去了,門外有下人伺候,有事吩咐他們就行。”

“好”

侍女剛要轉身離開,齊瑞之叫住她:“麻煩換一壺茶。”

侍女拿起茶壺:“少俠是喝不慣白須茶嗎?”

文二解釋道:“有點澀。”

侍女:“好,我這就給您換一壺其他的。”

侍女走後他們就去挑房間了。

齊瑞之走到門口回頭:“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文二點頭。

一轉頭看到小九倚在窗外。

“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那戲謔的語氣和眼神讓文二一下紅了臉,作勢拿茶杯扔他。

小九笑著走了。

自從離開小楊鎮後齊瑞之和文二就分開住了,文二也沒有再提省錢的事。只默默把每一筆開銷記下。

晚飯時宗主段章回來,設宴款待他們。

為了明天的戲演得像一些,也避免見到段淮,文二借口身體不適沒有赴宴。

段章吩咐府醫去看,被小九阻止了。

“他在路上吃壞了肚子而已,沒有大礙。”

“還是看一下吧。”

“不用,我們來的時候他已經吃藥睡下了。讓我們替他向宗主致歉。”

見小九堅持,段章就放棄了。

段章是個很隨和的人,席間談論起齊瑞之的師父萬道深,只能齊瑞之和方玉回答,小九默默吃菜。

全程都沒有提起花妖的話題。

回去後他們又聚到主屋,關起門討論。

“他們好像都不太樂意舊事重提。”小九說道。

文二苦惱地摸下巴:“如果說服不了段家人,我們根本沒有資格調查,也找不到線索。”

小九:“其實也能理解。兇手是花妖他們只需要痛恨花妖,如果不是花妖,那事情就不簡單了。”

文二往後一靠:“反正我們已經表明了目的,如果有人對段溟的死有疑問,自會助我們留下。”

話音剛落屋頂傳來一絲輕微的響動。

小九目光一凝立馬翻窗出去。

屋頂的黑衣人見暴露了拔腿就跑,小九飛身追上。

芳草院靠近後山,兩個身影飛檐走壁很快出了山莊。

沒一會兒小九回來。

方玉問道:“怎麽樣?追上了嗎?”

小九搖頭:“是個女人,對地形很熟悉。”

文二驚訝:“以你的輕功都追不上,看來道行不淺。”

小九:“這是好事,說明段溟的死確實沒那麽簡單。”

第二天一早小九讓下人幫忙請個大夫。

府醫過來一把脈說是食物中毒,癥狀還不輕。

於是小九著急找到宗主說明情況,請求多住兩天。

有府醫作證,宗主只能同意。

小九回來後沖文二邀功:“怎麽樣,我那藥好用吧。。”

文二靠在床頭裝病:“我還準備裝裝樣子呢,你居然有這種藥,連脈象都能以假亂真。”

小九得意道:“用來騙我娘的。”

文二無語笑了。

齊瑞之微微蹙眉:“你確定這藥對身體沒有傷害?”

小九篤定道:“我確定。”

成功留下也不能坐以待斃,文二待在房間裝病,其他三人出去看能不能打聽到段溟出事的經過。

直接打聽肯定是不行的,得想個辦法旁敲側擊,最好誘導他們自己說出來。

小九覺得銀子最好使,於是折返回去拿銀子。

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人在翻他的行李。

那人聽到聲音一驚翻窗逃跑,小九連忙追上去。

好在這人沒有像昨晚的黑衣人那樣順利逃走,小九很快抓住他。

那人被踹了一腳在腿窩,直接跪在地上,手被反擰發出慘叫。

有人聽到動靜走過來。

那人眼睛一亮喊道:“大公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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