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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有如地震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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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有如地震 “我也愛你。”

賀洛重返東都後, 總感覺時鐘像被一只無形的手調成了0.5倍速,或者更慢。

開發項目變得格外繁瑣,金主客戶也顯得加倍煩人。早上起來洗澡穿衣打扮提不起什麽勁兒, 夜裏健完身回家路過街邊美食店鋪,也沒什麽興致給自己加餐。

他是做數據分析出身, 直至今日仍然保持著對變量和共性的敏銳,他很快意識到所有難熬的事情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發生在他見不到沈暮白的時間。

終於捱到星期五, 賀洛提早結束工作回到家,一頭鉆進浴室, 雀躍地洗漱幹凈,換上柔軟的睡衣——

他和沈暮白約好周五晚上十點視頻。玩了好幾年的冰箱便簽漂流瓶, 他們終於準備嘗試正常現代人異地相見的方法。

也是因此,賀洛想要好好認真一番, 哪怕是睡前的造型。

然而吹幹頭發,他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有好幾通來自沈暮白的未接視頻電話, 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S:寶寶, 怎麽了?】

【等你。】

……

【沒出什麽事吧?速回。】

賀洛一頭霧水,連忙回信解釋自己沒事,並問沈暮白突然發什麽瘋,明明離約定時間還有很久。

【Horoyoi:你算錯時差了?】

濱京和東都說遠不算遠,卻有那麽一小時的時差。賀洛的十點鐘是沈暮白的九點, 而沈暮白的十點鐘是賀洛的十一點。

可沈暮白好歹也曾是留學生和出差人士,總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S:我以為約在你那邊的時間。】

【Horoyoi:啊?不是你的時間嗎……】

視頻通話接通,兩人盯著彼此的面孔,準確地說是攝像頭漆黑的孔洞,啼笑皆非。

他們都在努力照顧彼此的習慣, 沒想到反倒錯過了。

那種完全晝夜顛倒的時差或許不會錯,一小時時差才會心照不宣地出錯。毫厘之差,那麽遙遠。

“以後還是不約時間了吧。”沈暮白無奈道,“你想我了,就直接打過來,只要有空我就會接。”

賀洛聞言微怔,臉頰逐漸燒了起來,只祈禱弱光環境下沈暮白看不清他的面色。

“少自戀了,誰要想你啊?”

誰知現代移動設備的夜拍功能相當完善。

沈暮白將他的窘態盡收眼底,好整以暇地笑道:“嗯,狗想我。”

賀洛頓時一蹦三尺高,恨不得從屏幕鉆進去,一口把壞男人咬死。

……如果真的可以鉆進屏幕,就好了。

那晚過後,賀洛和沈暮白的視頻電話會在隨機時間接通。

有時候賀洛在家裏準備簡單的早餐,看到沈暮白去公司的車內陳設和窗外街景。

沈暮白從沃爾沃換成了賓利,還聘了專職司機,真不愧是從大內總管搖身一變成了霸總的人。

只是後視鏡上仍然掛著紅繩,繩子末端空無一物。

“什麽時候把我的五元還回來?”沈暮白略帶不悅地問。

賀洛顧左右而言他:“再說吧……”

沈暮白見狀,竟然急得失了從容體面:“你不會不小心花掉了吧?!”

賀洛笑出了聲,掏出那個滿目瘡痍的錢夾,從夾層裏摸出那個仍然閃亮的帶孔硬幣給他看。

有時候通話是在睡前。

兩人都結束了一天兵荒馬亂的工作回到家,身心疲憊不堪,聊著聊著就會睡過去,通話時長取決於設備剩餘電量。

有那麽一天,恰好兩邊都接著充電線,通話一直延續到了第二天早上。

對此,沈暮白的評價是:“寶寶你睡覺好像會打雷。”

賀洛:“???”

賀洛死活不信自己會打鼾,後來破案了,原來他睡過去時,臉貼在了手機的收音位置,即便是呼吸聲也震耳欲聾。

他這才明白沈暮白又在故意嘲弄他,當即破口大罵:“王八蛋!你以後可別跟我一起睡,我怕我吵到你!!”

然而罵到一半,他聲音低了下去,悵然垂下了頭。

沈暮白似乎也知道他在低落什麽,對他說:等等我,再等等。

……

沈暮白的新公司穩步發展,與李硯舟的公司達成技術協作,推出了有史以來交流最為自然的新款小F,並朝著智能穿戴設備新領域穩步發展。

賀洛捧著手機不禁微笑。當初他在飯桌上異想天開的想法,如今真的成為了現實。

他每天高強度巡邏科技和財經新聞,收集一切和沈暮白有關的消息,但始終無法把報道中那個運籌帷幄一路高歌猛進的沈總,跟視頻通話裏總是那個黏著他、調侃他的男人聯系起來。

他早已不是沈暮白麾下那個楞頭青,他們很少再聊起工作上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沈暮白突然發微信告訴賀洛,已經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他有空了。現在他人在濱京國際機場,三小時後就會降落在成田。

賀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跟社長告了假,一路趕赴機場,遠遠在海關出口見到熟悉他高大身影。他如離弦的箭般,一頭撞進男人懷中。

周圍熙熙攘攘的旅客無不對他們側目,可他對他們視而不見。

-

砰的一聲甩上房門,兩人在玄關一邊踢掉鞋子,一邊吻成了一團。

唇齒交纏間黏膩的聲響,伴著衣物摩擦窸窸窣窣的聲音,賀洛越發急切,卻逐漸沮喪起來。

他恨冬天,要扒的衣物竟有這麽多!

要是放在曾經他們還不能相互亂碰的日子,他或許還會感慨這男人穿得很權威,可現在,他只嫌寬/衣/解/帶還不夠快。

“哥……”

小F歡快地應答:“我在呢!”

沈暮白哭笑不得:“新品快上市了,要不下次我給你帶一個來?”

賀洛撇了撇嘴,說:“我就要這個。”

舊版小F在他身陷囹圄時為他作證,見證了他們之間的孽緣。

“那你快給它改名。”男人故作不悅地說。

賀洛當然準備改,但不知為何,看沈暮白著急他就會很快樂。

“不改。”他若無其事地瞥開目光。

誰知下一刻他就雙腳離地,沈暮白竟然把他打橫抱起,徑直向臥室走去。

“得讓你分清楚誰才是你哥。”

賀洛驚愕不已,緊接著就笑開了,這男人怎麽連人工智障的醋都吃!

他笑得亂顫,胡亂捶打著男人的肩,直到整個人被掀到了床上。沈暮白欺身靠近他,漆黑的眼眸裏流閃著呼之欲出的渴/望。

這一刻,賀洛才知道沈暮白想要吃掉他的時候是什麽樣。

頃刻間仿佛天雷勾動地火,賀洛也跟著發了瘋,親吻或者說撕咬沈暮白的雙唇,緊緊攀在男人身上。

他迷迷糊糊也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交出去,沈暮白卻告訴他,好像缺點什麽。

“我去買套和潤滑劑。”沈暮白俯下身,安撫般地輕吻賀洛的額頭,又拖了幾次深呼吸才舍得放開他,起身下床。

賀洛頓時急切地叫住他:“我有!”

沈暮白緩慢地挑起眉:“準備得這麽充分?說,是不是想了好久了?”

賀洛憋著笑不回答,心底湧出一股大仇得報的爽快,爬起來拉開床頭櫃的小抽屜。

確實想了好久,但不會比某人更久。

兩個包裝盒靜靜躺在抽屜裏,沈暮白看清之後一時無言。

草莓味的套套,香草味的潤滑劑,正是那年沈暮白為賀洛而準備,卻最終放棄使用的東西。

“我這輩子都抱不到你?”沈暮白神情覆雜地問。

三分調侃,七分鄭重其事地確認。

賀洛扯著男人的衣襟,與他雙雙仰倒在床:“現在可以了。”

然而沈暮白盯著包裝上已經有些模糊的噴碼字跡,忽然擡頭對賀洛說:“過期了。”

兩人面面相覷,最終都苦笑出聲。

私密用品的保質期原來如此短暫,好在他們的感情仍然新鮮。

沈暮白再次翻身下床:“我去買吧。”

賀洛拉住男人的胳膊,聲音低得幾乎不可聞:“不用了……”

他又在床頭櫃翻翻找找,抓出一支凡士林基底的護手霜。

“湊合用吧。”

他一秒鐘都不想再多等了。

……

那一瞬間賀洛想到許許多多個和沈暮白的相處片段,忽然意識到自己忘了什麽,低聲道:“我也愛你。”

沈慕白輕吻他的額頭,緊緊握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

後來仿佛整個房間都搖曳起來。

頭頂的吊燈開始搖晃,床架吱吱呀呀地叫,床頭櫃上的小盒子滑落在地,被隨手甩在一邊的手機竟發出刺耳警報聲。

“地震了!地震了!”

二人頓時渾身一僵。

下一秒沈暮白將賀洛緊緊護在懷中,滾向床鋪靠墻的一側。這裏沒有高大的家具,是臥室中相對安全的一角。

震動中不宜盲目逃生,他們也只有彼此依偎。

他們的四肢纏成一團,聽到彼此的淩亂呼吸和震耳欲聾的心跳,直到震感逐漸平息。

在溫暖的燈光中,他們四目相對,忽然都笑了。

為劫後餘生而松了口氣,也難以置信地感到荒謬。

即便霓國整個坐落在地震帶上,地震如同家常便飯,賀洛也不曾想,他們的初次會是這樣地動山搖的體驗。

“震度3強。”沈暮白抓過手機,打開防災APP,確認並非需要出門避難的程度,他們可以安心繼續待在家裏。

賀洛嘟囔道:“你都不在這裏出差了,還留著它幹什麽?”

沈暮白重新抱住他,輕敲他的額頭:“因為你在。”

……

單身公寓的小浴缸,一個成年男性用起來都憋屈,更別說多擠下一個人。

賀洛蜷起身體坐進去,池水一瞬間就漫上浴缸壁的邊沿,如瀑般潑灑到浴室地面。

溫水和懷抱包裹住他酸痛不堪的肢體,賀洛暢快得瞇起眼睛,向後仰去,把頭靠在沈暮白的肩頭。

然而沈慕白倒吸一口涼氣,他的脖頸和肩被賀洛咬得遍布牙印。

“寶寶,你咬人的毛病就不能改改?”男人苦笑道。

賀洛頓時大叫道:“誰叫你一直欺負我?!”

“疼麽?”

“還好……”

“……那這樣呢?”

“我警告你沈暮白,我明天還要上班。”

賀洛本想說得義正言辭,可在沈暮白的懷抱裏,他的聲音都是顫的,話一出口就失了說服力。

男人在他耳邊低語道:“請假吧,寶寶?”

賀洛艱難地調動起被地震和其他事情搖成一團漿糊的腦袋,思考明天的工作能往後推多久。

在等待他回答時,沈暮白也一時沈默。浴室寂靜下來。沒有關嚴的浴缸水龍頭口,有水滴落於池中水面。

滴答。

在封閉潮濕的狹小空間裏反覆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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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他們兩個終於。。。。。!!!(高興得上躥下跳)[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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