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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事態升級 再次反轉駭人聞,驚天秘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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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事態升級 再次反轉駭人聞,驚天秘密今……

福寧宮內, 佇立的宮人分散在四處,卻無人發聲,像是預測到什麽, 個個面如死灰,可又懼殿內的人發怒, 連大氣也不敢喘。

自人群聚於外時,謝大人就匆匆離開了, 而劉喜公公方才也不知去了何處,那些鬧事的大人們都被趕走了,說是被遣回金鑾殿裏頭, 非召不得離宮。

而公主做完這一連串的事,又一頭紮進皇上寢宮了,到現在也沒有個動靜, 不是發生了大事還能是什麽?

萬籟俱靜之時, 惟餘人心跳如鼓。

周嵐清抱著劍坐在地上,發絲因方才的舉動而有些淩亂,但她卻並沒有撥起的打算。

殿內此時暗得有些嚇人, 隔著帳幕的微光只能勉強照亮床榻上正沈睡的人,以及少女那充滿迷茫的神情。

她闔了闔眼,想因此暫短地逃避當下這累人的現實,可黑暗的空間卻令她壓在心裏的恐懼飛速擴散, 又迫使她睜開了眼睛。

周嵐清逐漸聽不見自己的呼吸, 轉而被拼命冷靜下來的心聲占滿:

若離王真的領著不知道何處來的叛軍入了皇宮,她該怎麽做?她身後的皇帝該怎麽辦?她那些親近之人又該如何自處?

若江如月與精兵無法阻擋,因此不測,她該如何原諒自己?

若她守不住皇城,真讓她那無法無天的皇叔當上了皇帝, 後人又會如何看待皇室?往後大燕承襲之事不是亂套了麽?

誰也無法預測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麽,這種無力的恐慌在面對危險時只會無限放大。

更可悲的是,這種感受會在聰明的人率先感知。

周嵐清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蒙上了一層薄而堅毅的霧,留給她絲絲冷意,不由得將自己蜷縮起來,往床邊靠了靠。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她明明盡量將偏離的路重修了,為何還會有今日的局面?

她尚為年輕且日漸消瘦的身子,在這侍奉過數代帝王的龐大殿堂中,顯得格外渺小,將頭埋在臂彎裏,卻還能聽見輕輕的嘆氣。

不多時,帳幕外傳來有些悠揚的聲音,周嵐清將頭提起來仔細考量,才發覺是人的聲音,更準確的說,是如今出現在自己面前人的聲音。

“盧大人?”周嵐清邊說著,邊不動聲色地將手摸在身邊的劍柄上:“您此時不在金鑾殿,來此處做什麽?”

盧絳依舊是那低眉順眼的模樣,只不過他所發出的聲音有著蠱人心脾的魅力,且聲調平穩清晰,竟不自覺使面前人原本還有些躁動的心安定了不少。

“殿下,此時正是用人之時,臣前來相助。”

周嵐清嘆了口氣,但說出的話也不再如從前尖銳:“你一介文人,如今能幫上什麽忙?”

盧絳伏地而跪:“臣本一介手無縛雞之輩,卻有一顆為陛下效忠之心,若真到最後關頭,臣定將擋於陛下之前,懇請殿下允我在此停留。”

周嵐清神色不明,眸中卻好似有什麽東西在閃動,沈默半響,回之:“請大人一旁就坐罷。”

隨後她看了一眼坐於近側的人:“金鑾殿現在如何?”

“回殿下,局面尚可控。”

說罷,兩人皆無言,場面又陷入了沈寂,此時殿外就連風聲也不再有了,無形之中籠罩著一種肅穆的死氣。

周嵐清已經精神了不少,時不時眨巴著有些幹澀的眼睛,盯著帳幕開始重新盤算著下一步的應對之法。

但還不等她多想,身後竟傳來幾聲咳嗽,使得在場兩人皆是一震,周嵐清率先反應過來,第一時間看向的不是床上的人,反而是離得不遠的盧絳,後者讀懂了她的隱喻,止住了欲上前的沖動,老實地立在原地。

撥開床簾,周嵐清的臉擠進周靖有些迷蒙的視野,緊接著聽到的是少女迫切又刻意壓低的聲音:“大哥,你感覺如何了?”

周靖楞楞地看了她好一會兒,在少女逐漸升起的擔憂中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字詞,來回嘗試了好幾次,終於微微有了一點嘶啞的聲響,可還是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周嵐清眉目染上痛色,隨即鉆出床簾,不一會兒又很快會到這個小小的空間,手中還端著一杯水。

將床上人小心地輕輕扶起來,杯中水見空之後,周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昏了幾日?”

周嵐清把手伸出去,將杯子擱置於外,順帶撈進防身用的劍:“不到一日。”

周靖看見了那把劍,皺了皺眉,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鶯兒,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周嵐清對上他的視線,也不加以隱瞞:“是離王,他又要作妖了。”

話剛收聲,忽在簾外聽聞些許腳步聲,緊隨其後的便是盧絳的詢問,其聲帶利,於起初溫和細語大不相同。

而後來人聲線流暢有力,即刻回覆道:“回稟大人,下官是代陳太醫前來為皇上送藥的。”

周嵐清掀開床簾,面前人低著頭,似惶恐不安的模樣,手中提著的藥品倒也符合他所言,於是道:“放在一旁的桌上即可。”

那人連聲稱是,可往前來的腳步卻顯得格外堅定,與其面上緊張十分不相稱,盧絳一直於旁觀測,見此情景突然道:“陳太醫怎麽沒過來?”

那人腳步微頓,連忙道:“回大人,陳太醫說忽然有事,讓下官來送便好。”

周嵐清立馬聽出了不對,而盧絳也猛然發現此人有問題,厲聲喝止:“行了,不必再上前來,拿給我就好了。”

那人聞言眼中顯然閃過詫異,卻不答話,只是腳步還是不停,甚至於疾步往周嵐清的方向去。

兩人的距離此時已經離得近了,周嵐清反應過來後就要伸手去抓身邊的劍柄,卻被一個飛鏢驚地縮回了手。

就在她下意識看過去時,那人已經從藥包裏抽出一把短劍,直往她面前刺去。

形勢之危機,令她始料未及,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在自己的面前,是盧絳。

他像不要命似的直接沖上前,將欲行刺之徒緊緊抱住,任憑後者將手中沾染著劇毒的短劍插向自己的胸膛,口中還喊道:“殿下!”

這句話傳到刺客耳朵裏,再帶動他擡眼看前時,周嵐清已經舉著一把長劍向他刺來,動作行雲流水,且無半點猶豫,使其一命呼嗚。

待刺客站在原地徹底沒了生息,周嵐清才敢大喘氣,可下一秒,她卻發現在自己的利劍的另一側,還有一個劍尖出現在視野中,這使她放松一瞬的心情又瞬間被提起。

目光轉至刺客身後,一張她此時最不想見到的臉近在眼前。

“二哥?”

周治正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神色不明,眸色漆黑地有些可怕,像是在瘋狂壓抑著什麽情緒。

可就在少女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他恍若新生一般,看著她的眼睛裏開始有了溫度:“你可有傷到?”

周嵐清卻並不欲回答他的話,此時的她已經蹲在盧絳的身邊,費勁地將其翻過來,聲音有些急切:“盧大人?盧大人!”

此時的盧絳也只剩下一口氣了,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卻還是用盡全身力氣轉過頭去,看著周嵐清身後的床簾,張了張口,細微地聲音不知能否透過簾帳傳入裏面人的耳朵裏:“陛…下…”

周嵐清神情覆雜,心中思緒紛湧:“本宮會為您的家事安排妥當,請您放心走罷。”

聽到這句話的盧絳目光轉到她的臉上,剛一點頭,就立即咽了氣。

周嵐清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動了起來,站起來時順帶將插在刺客身上的利劍一同拔了出來,握在手中,隨後又將視線投擲於立在面前的周治身上:“二哥,你怎麽會這時候在這裏?”

周治還未張口,就見其身後的床簾動了動,一只手將其掀開,露出一張有些病態的面容,之中還帶著一雙略帶審視的眼眸,徑直看向自己。

這是一雙他最為厭惡的眼睛,好在很快就被身前的少女擋住。

“我來說些事情。”

“什麽事等往後再說。”

“我等很久了,”周治重新隔過周嵐清看著周靖:“我怕再不說,往後就沒機會了。”

周嵐清蹙眉,剛想開口,可不料對方像是意識到她的行為似的,趕在自己前道:“難道大哥這麽多年,就完全不好奇當年敬妃的事情嗎?”

此言一出,周嵐清呼吸一窒,只覺渾身由裏到外開始散發出徹骨的寒意。而面前人接下來的話更像是一劑毒藥,精準地噴灑在殿內剩於二人的心上:“當年敬妃慘死於後花園中,最後一個見到的人,就是太後。”

“什麽…”

身後傳來包含著不可置信的聲音,令周嵐清的手不易覺察地顫抖起來,寒冬臘月,她的鬢邊開始被汗浸染,她不敢再聽多少,喝止道:“你胡說什麽?此時情景你還要胡來,快些出去!”

周治欣賞著兩人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名為愉悅的激情,絲毫聽不見周嵐清的怒斥,又緊接著補充:“敬妃根本不是我母妃所害,而是我們的父皇,他刻意要將其作為挑起後宮兩個女人,繼而成為太傅與丞相的黨政,以此作為制衡!”

他越發口無遮攔,越發肆無忌憚,面色盡是瘋狂:“此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之所以這麽做,是因他所中意之人,就是敬妃的義兄,你們的老師,謝禮書!”

“住嘴!”

“噗!”

兩聲同起,後為周靖吐血的聲音,周嵐清轉過身去,跑過去跪在他身邊:“大哥!”

可話才說完,就接觸到他空洞的眼神,令周嵐清僵在原地,背後發寒。

而周治見此,冷笑道:“就是這樣的人,你到現在還相信他會放過我?就連你,一開始也被他算在其中,我們所有人的死活,只不過是他向謝禮書求歡的籌碼!”

“你給我滾!”周嵐清再也無法忍受,抄起身旁的東西就往他身上砸去,後者則終於閉上了嘴,只是冷眼看待眼前兩人。

“你給我滾聽見沒有!”見其還是於原地不動,周嵐清的聲音開始有了些顫抖的破碎,進而將劍橫在自己的脖子邊,語氣中盡是決絕:“若你不想就此背負殺妹的罪名,就立刻滾!”

周治的目光開始有些幽然,若細觀之還能發現些偏執的怒氣,片刻之後,他還是轉動身體,只留一句:“我在隔壁等你。”

腳步聲徹底消失,周嵐清有些頹然地放下手中劍,她有些不敢看一側的人,最後還是周靖道:“鶯兒,往後門出去,有條密道,你知道的。”

待周嵐清看向他,就聽其又說:“這不關你的事,是我這個做大哥的沒保護好你,你出去後,去找阿澈。”

“那你呢?”周嵐清打斷他的話:“你怎麽辦?”

但周靖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他緩緩躺了回去,一副從容赴死的態度。

周嵐清怔怔地看著他,足足有好一會兒,背對著光的臉龐最終染上了幾分難以忽視的堅決,隨後她拉好床簾,將宮外的士兵全部招了進來後,領頭的那名對她說道:殿下,端王殿下已在城下。”

周嵐清點點頭,轉頭去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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