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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大事將近 事事過耳不過手,勢勢從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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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大事將近 事事過耳不過手,勢勢從新不……

在還沒近長寧宮之前, 周嵐清還以為是再日常不過的串門,可當她進殿中之後,才發現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起初皇後還如上次見面一般熱絡, 可當周嵐清吃下面前第二塊肉之後,就發現母後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周嵐清微微一頓, 停下了動作,隨後問道:“母後, 可是有什麽事?”

皇後看了眼女兒:“今日,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來找我了。”

“是嗎?”周嵐清對此感到稀奇:“是哪家的小姐?竟能得母後的青睞。”

“是禮部尚書謝大人的義女。”

在聽到這句話那一刻,周嵐清很明顯地怔了一下, 但是在皇後投來的目光之中,她不得不立即轉為驚訝狀:“謝大人,他竟有義女?”

可皇後並沒有再延續這個話題, 而是將言簡意賅的接下方才的話:“那孩子, 不論是樣貌,又或是聲音,甚至是行為舉止, 皆同太子的親生母妃十分相像,像是特地挑選出來的。”

此時的周嵐清腦中已然排列著許多猜測,沒想到即便她多次拒絕謝書禮,後者竟會找上自己的母後, 更令她心中沒底的是, 這個憑空冒出來的謝府小姐到底對面前人說了多少。

“那母後認為,謝大人這是想做什麽呢?”

皇後並不知曉周嵐清此刻的心思,直言道:“那孩子同本宮說了,當年是陳貴妃害死了敬妃的。”

而恰恰是皇後的直白,令周嵐清有些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這何嘗不是變相表明:皇後並不知道自己早已知曉些陳年舊事的事實呢?

但面上總是要做做樣子的, 周嵐清此刻更是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這...”

皇後則是有些猶豫,但少女真誠的目光,還是使她將決定說出口:“若是以此打壓陳家,也不失為一個好時機。”

其實從皇後剛開始說此事之時,周嵐清就已然明白了皇後的打算,沈默了一瞬,還是道:“女兒愚鈍,只是覺得,這樣會不會太倉促了?”

“若放在從前,說不準本宮也會這樣想,但如今皇上已然不理朝政,賢王如今也是愈發厲害了,這才使得局面已然不如從前一般。”

周嵐清不知為何,總有預感這件事將有會逐漸走向不可控制的場面。

“那母後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等個合適的時機罷。到時候,還需你幫母後一回,好麽?”

話音剛落,周嵐清擡眼看見皇後眼中帶著些許期待。

“母後,您知道自我回宮之後,不再適宜插手政事了。”

周嵐清倒也沒說錯,和親一事的影響過大,如今的官場總是不能輕而易舉地令一個女子出太久的風頭,於是她從回京至今皆在明善宮中休養,不再過多介入朝中之事了。

皇後聽了她這句話,用著有些覆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變了許多。”

周嵐清聞言笑了一下:“母後從前不就最喜歡女兒這樣麽?”

可皇後卻沒在搭腔,而是拿起了沒碰過的筷子,匆匆結束了話題:“吃飯罷。”

周嵐清也不再多言,掃了眼面前的佳肴,再也提不起胃口。

至於皇後口中的局勢大變,倒也沒說錯。

就在近期早朝之中,金鑾殿內上演著愈演愈烈的爭鬥。

朝中發生的大事有兩件:第一便是皇帝又不出意料地缺席此次會議;第二就為太傅從前幾日起正式宣布退休,畢竟老人家實在是太年邁了,身子骨實在是熬不住了。

而太傅一走,所有人的註意就自然而然地移向了鄒世明,陳有成更是連夜開小會,並從中抽出了幾個人成立了“針對鄒世明小組”,一連幾天下來,鄒世明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其中力不從心的原因不僅是丞相的明針,還有周治時不時的暗刺:不同於太子行事坦蕩,每當丞相在前頭打完頭陣,賢王總是能緊隨其後且不臟手地補上幾刀。

於是幾個年輕人一商議,打算請外援救場。

不多時,久居東宮且許久未見的楊甫先生,應勢踏入人才濟濟的金鑾殿,也從一個謀士搖身一變成為二品中書侍郎。

這個從天而降的“副相”,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更令人感到驚奇的是,此人處理事情游刃有餘,像打太極一般將原本可能發生的大事化小,再小事化了。

經幾番下來,卻是令陳有成收斂了不少,這也讓鄒世明得到了喘息的空間,從而有精力開始經營太子的陣營。

可如今還是存在著不利,在陳有成對周治的“形象培養”下,越來越多的朝臣認為賢王已然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紛紛選擇站隊丞相一黨。

而綜上所述,則是周澈對周嵐清做的一個近期總結。

在明善宮的後花園中,周嵐清盯著周澈的神情,早已明白對方所言之意,開門見山道:“母後同你說了敬妃一事?”

“是。”周澈坦白:“如今形勢逼人,此事莫不為一個突破口。”

周嵐清垂著眼簾,顯得有些三心二意:“我總覺得,此事不應該如此草率。”

可是這幾日高強度的鬥爭已然周澈失去了等待的耐心,他早已有些焦躁,面對周嵐清的疑慮,他自有一套說辭:“阿姊,事在人為,若是令陳家發現我們手握此把柄,說不準就會錯失了這個良機啊!”

周嵐清將目光放回面前人臉上,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你想怎麽做?”

“就按照母後的意思,”與周嵐清有些模糊的態度不同,周澈有種十拿九穩的肯定:“大理寺中有著全堂上下的把柄,還愁沒有機會麽?”

周嵐清聞言想起了宋青當日的態度,皺了皺眉。

緊接著周澈的聲音再次與耳畔響起:“屆時只要父皇點頭,將陳家拔出,難道不是指日可待麽?”

聽到這裏,周嵐清忽然提出異議:“可是又如何能夠肯定父皇會答應?”

畢竟賢王能得到如今的地步,不難說有自己那父皇的縱容。

“謝書禮。”周澈提出了這個事件的始作俑者:“他承諾會出手。”

“阿澈,”周嵐清嘆了口氣:“我還是認為此事需從長計議,要知道這件事牽扯的範圍太大了,難道大哥不知道麽?”

說到周靖,少年明顯楞了一下,整個人也冷靜下來:“他不知道。”

這怎麽好讓他知道呢?

周嵐清自然知道此事不宜令周靖知曉,為的只是令周澈稍微平靜下來罷了,見達到了效果,才借此繼續勸解:

“阿澈,你我皆知:唯有傷其本,方能一舉而定。倘若小事拖延蹉跎,枉費精力與心思不說,往後的路只會更加難走。”

周澈聽出了周嵐清的意思:“那阿姊的意思是,讓這件事就此揭過?”

“也不盡然,”周嵐清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我所顧慮無非兩點:若欲除風頭正勁的陳家,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也難撼動其根基,此為其一。”

“而事到如今,不論何時何事,我們總是插手,甚至擅自決定太子的意願,這使得其太過被動而無法成長,這如何令他穩定未來之事?此為其二。”

“君子應有龍蛇之變。當下良策唯有與之徐徐相磨,令其鋒芒稍減,待大哥穩坐皇位,彼時出手,方可連根拔起。”

周嵐清即便如此費勁口舌,句句也皆在點上,但還是忽略了一點,而這一點將從周澈的口中出現。

只見他沈默一瞬,張開口就把一條險路鋪撒在周嵐清的眼前:

“那倘若將陳家及其源頭全數除去,難道也不能夠就此了結此事麽?”

這句話其中飽含著什麽不言而喻,周嵐清心隨之顫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周澈,發現此時的他眼中隱隱透出的殺意令人不寒而栗。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周澈並不避開周嵐清那帶有些許質疑的目光,徹底攤牌:“更何況,我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意思。”

周嵐清只感覺面前人有些陌生,她終於發現周澈與從前的不同在哪裏了:如今的他已然少了許多溫情,變得太過狠厲。

“你可知道他是我們的二哥,再怎麽說他身上流的血,也有大半與我們相同的。”

“阿姊,”周澈語氣冰冷,可其中又沾滿瘋狂:“這是政堂,是你死我活的戰場,血緣與其相比,重要麽?”

“你...”周嵐清頭一次對自己的親弟弟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恐懼:“你可知自古以來,弒兄之徒將會面臨什麽非議?你想讓大哥遺臭萬年嗎!”

“我當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這件事情本身也不會讓他過手。”

“一切後果,由我一人獨自承擔。”

這看似驚天動地又感天動地的話,非但沒能打動周嵐清這個傾聽者,反倒令其從心底生出了一股滔天的無名之火,這股力量迫使著她指著面前的周澈鼻子大罵:

“你一人獨自承擔?說得倒輕巧,不妨問問這天下人,哪個不知道你與大哥的關系,你所做的一切,都將與其緊密相扣,你以為舍己為人之事就那麽好做?”

周澈被她罵的氣焰全消,於原地一聲不吭,仿佛方才那鬥志昂揚的狀態只不過是虛影。

可周嵐清從一大早至今就沒遇到過一件舒心事,她一直想做一個心平氣和且處事不驚的女子,但直到現在才終於悔悟:再這樣憋著心氣,她真的會命不久矣。

“你倒是省心了,以為自己成英雄了,你想過母後怎麽辦麽?你想過我怎麽辦麽?大哥呢?你問過他的意見麽?”

“沒有把握就憑著心意莽撞,能成事麽?”

周澈有些委屈:“我只不過想像阿姊一樣,如今你倒是不樂意了...”

但下一秒被周嵐清揚起的手脅迫地閉上了嘴,後者氣終於撒出去了,也明白自己壓得住宋青,制得住周澈,但唯獨無法左右皇後的意思。

這件事,終究還是會不可避免地發生。

“事情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千萬不能做極端的事情。”

周嵐清反覆叮囑完,在得到周澈的允諾後,再放其離開。

待周澈走後,周嵐清獨自一人在後花園的石椅上坐著,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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