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春然叛變 昔日主仆生嫌隙,幕後之手推……

關燈
第86章 春然叛變 昔日主仆生嫌隙,幕後之手推……

仁明宮。

自春然徹底在陳貴妃之前失勢之後, 處境可謂是一落千丈,不僅如此,如今在主子身邊伺候的掌事大姑姑冬彩也沒少明裏暗裏針對她。

更要命的是, 平日裏本就對她頗為不滿的宮女們也開始見人下菜碟,這使得原來令她過得無比舒心的安居所, 一下子就變成了受難處。

春然也不是沒想重新獲得主子的信任,但不知為何那冬彩總能時有時無的在陳貴妃面前吹耳旁風, 致使其沒討到好處不說,反倒成為了主子的洩氣桶。

這日,春然接過了仁明宮內取材料的活兒, 本是還有一個宮女要跟著去的,但不知為何一時間也找不見人了。

若是耽誤了時間,定是有免不得一頓責罰。如此, 也只能獨自一人上路。

行至半途, 拐個彎竟迎面碰上一群別宮的宮女,為首的更是令她眼熟:正是從前時常被陳貴妃刁難,如今已是曦嬪身邊的掌事姑姑。

許是沒料到會與其撞上, 一時沒反應過來,待其要底下頭躲閃之時卻已是來不及了。

只見那掌事姑姑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人似的,立即一把上前拽住春然的手腕。她的動作並沒有克制,反而驚人的用力, 使得原本被春然抱在懷裏的物件瞬間散落了一地。

“喲!這不是咱們春然姑姑麽?”那掌事姑姑面帶嘲諷和惡意:“怎麽如今如此體恤仁善宮的宮女, 到自己來做這些活兒了?”

春然知道今日定是要被眼前人羞辱,但為了避免挨打,於是連忙恐嚇道:“放手!你可知道這些是要送到貴妃娘娘跟前的,你豈敢如此放肆!”

可那掌事姑姑的手不僅沒有因此而松開,反而緊了許多, 春然只感覺自己的手腕就要因此廢掉了。

下一秒,就聽見對方那充滿嘲笑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你裝什麽?如今誰不知道你已經被貴妃廢了身份?”

“再說,”那掌事姑姑眼底透出的恨意令春然有些害怕:“從前你是怎麽對我們娘娘的,你難道都忘記了?”

說道這裏,兩人都想起從前曦嬪因得罪了陳貴妃,被當眾扇了好幾個巴掌,而下手的人正是眼前的春然。

當時的掌事姑姑正跪在一旁不斷求情,只可惜也被貴妃盯上,連帶著也未能幸免。

那掌事姑姑是從曦嬪未出閣之時就跟在身邊伺候的,如何能不心疼自家小姐受此屈辱?

即便奈何不了陳貴妃,她難道還動不得已經落魄的春然麽?

片刻之後,巴掌聲在此地響起,不過幾下,春然的嘴角已然被打出了鮮血,兩邊臉頰更是高高腫起。

她哭著求饒,只可惜一直沒有得到實行人的心軟。

就在春然再也承受不住,即將要倒在地上之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些許動靜,原本還在興頭上的掌事姑姑在看清來人之後,更是立即停手。

“你們幾個在這裏幹什麽?”

春然只感覺腦袋嗡嗡,下意識擡頭聲音處看去,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靜秋姑姑。”

眾人皆向其請安,而靜秋姑姑則是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春然,發出了質疑:“皇宮中是你們能隨意行事的麽?萬一是鬧出了人命,你們全都別想好過!”

掌事姑姑雖態度謙卑,但目光卻不斷流轉在兩人之間:在此之前她自是聽說了春然是因為向皇後告密,才使得自己在主子面前失了身份,如今一看,說得是不錯了。

靜秋姑姑雖然品階高,但為人總是謙和有禮,故而跟各宮中的關系也走得挺近,方才雖面露不悅,卻也是嘴上說說,那掌事姑姑幾句求情的話便被放走了。

如此只單單留下被打的半死的春然,靜秋姑姑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宮人,不顧旁人的目光,令身邊的宮女們將散落一地的物件幫忙撿好,再塞進扶著墻站起來的春然手中。

後者不免有些錯愕,她楞楞地看著帶著友善的幾人,但倒是沒忘了自己如今的處境是拜何人所賜,有些警惕地問道:

“你為何要幫我?”

但靜秋姑姑好似沒有感受到她的不善,反倒很親切地回覆:

“娘娘待我向你問好,待事情一過,便將你要過來,你且再忍一忍。”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春然莫名其妙,但看著周圍時不時看過來的目光,她忽然明白過來,指著面前人大罵:“你胡說八道什麽!你這個賤人!還想害我!”

但讓她更加沒想到的是:最開始一直找不到且應同她一起的宮女,此時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身邊還跟著兩三個仁明宮的宮女,看這樣子想必已是將方才一幕收入眼底。

而靜秋姑姑則是不動聲色地看著春然被壓著走遠的背影,隨後轉身往長寧宮的方向離去。

畫面一轉,受了傷的春然被扭著扔進了仁明宮中一處柴房,此時的她宛若一條死魚,靜靜地躺在雜草堆上,瞪著一雙眼看著眼前的門關上,緊接著是一陣鐵鏈鎖門的聲音。

從外頭往裏看去,尚能看見其如今不光是臉上掛了彩,渾身上下皆沾染上了新鮮的血跡,這一切皆是她從前不論何時何事,都陪伴在身邊的主子所為。

被欺辱時,被誣陷時甚至被毆打時,她都沒有哭,可就在此時獨自一人安靜地在暗無天日的屋子內時,春然卻再也忍受不住痛哭起來。

那可是自入宮以來就伺候著的主子,所有的臟事醜事她都首當其沖,如今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另一頭,陳貴妃在春然被拖下去之後,整個人就顯得非常沈悶。

一旁的春彩一邊打探著女人的表情,一邊巧妙地寬慰著她。

在看著其面色逐漸轉好些時,才開口問道:“娘娘,那春然...”

本以為依照陳貴妃的性子,如今春然與長寧宮的事情得到證實之後,理應也盡快處置了才是。

卻不想女人的神情有些悵然:“先留著一條命罷,到底也跟著本宮那麽久了。”

是夜,春然早已憑借著超乎常人的毅力艱難地爬起來,將自己縮在角落。

可柴房忽然傳出的些許動靜,立即引起了她的註意,只見其驀然睜開雙眼,透過那屋內僅有由鐵柱隔起來的小窗,觀察著可能發生的一舉一動。

緊接著那小窗忽然冒出了一個小小的人臉,將春然嚇了一跳,那人許是看見了春然,立即道:“姐姐,是我!”

被叫到的人借著月光看清了來者的面龐,有些意外:“小環?”

若說春然平日裏無惡不作,為虎作倀,倒也沒錯;可若說她也有好心的一面,也不能否認。

這個被她喚作是小環的小宮女,正是她還得勢時偶然在陳貴妃面前保下的,原因是這孩子與家中的幼妹太過相像,引得她生了些庇護之情。

此時的小環從窗外往裏投了個饅頭,左顧右盼了一番,壓低聲音:“姐姐,這是我今日偷來的饅頭,你快吃罷!”

春然拖著全身的傷痛,地上的雜草時不時透過衣服刺向□□,使得爬過的地方留下許多血痕。

她拿過地上的饅頭啃了幾口,還沒來得起道謝,卻又聽見那小姑娘道:“姐姐,我迷倒了看守的宮女,拿了鑰匙,你快逃命去吧!”

“什麽!”春然瞬間放下手中的饅頭,呵斥道:“你做什麽!不要命了麽?趕緊將鑰匙還回去!”

“姐姐!”小環立即制止了春然的聲張,緊接著帶來一個驚天消息:“姐姐你聽我說,我今日聽說了你受了刑,就要來看你,但是在這路上卻聽見娘娘的旨意,說是明日一早就要...就要把你投井!”

“這...”饅頭掉落在地上,春然下意識道:“不可能,不可能!娘娘不可能這麽對我!”

“是真的!”小環快要急哭了:“快逃命吧姐姐!再晚就來不及了!”

春然在她的叫喚聲中找回了些許神志,擡起頭,她卻看不清面前人的表情,忽然道:“你聽誰說的?是娘娘親自說的?”

“是春彩姑姑,”小環不假思索:“她已然吩咐下去了,我是隔著窗偷聽的,肯定是真的!姐姐快走吧!”

春然心中生出的淒涼和恐懼瞬間淹沒了僅存的理智,如今的腦子裏也只剩下最後一次見到貴妃時,她的那副冷漠的神情。

她原是對著貴妃存著幾分知遇之恩,畢竟之前主仆兩一路走來,再如何也斷不可能痛下殺手啊!

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春然已然被打怕了,她不敢再賭了:若是真如小環所言,她的命可是真的沒了。

於是,在小環的再三催促之下,春然吐掉口中的饅頭,最後問道:“難道出了仁明宮,怎麽出宮去?”

“我聽說往冷宮的地方,有個縫隙。”

隨著柴門打開,兩個身影趁著夜色正濃和對宮中路線的熟悉,很快就偷偷地出了仁明宮。

正當春然拖著身子,與一旁攙扶著的小環好不容易臨近其所說之地時,小環忽然叫停了她。

“姐姐,我先去看看那縫隙,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著我來找你。”

小姑娘眼睛澄澈,使春然一時間沒有多想,點了點頭:“那你快些。”

待小環的身影在拐彎處消失,春然才轉了個身,面前卻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手中攥著的布死死地捂住其口鼻,使得其眼前一黑,隨後失去了意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