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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重修舊好 京中郎情妾意濃,錯認情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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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重修舊好 京中郎情妾意濃,錯認情郎重……

“桃春, 桃春!”

周嵐清盯著眼前那有些熟悉的背影,連連加了幾聲身邊的桃春。後者原本是一臉莫名,但隨著主子的視線看過去, 心中瞬間明白了些什麽。

只見在距離兩人不遠處的地方站著一個男人,雖只對方顯露出一個背影, 可其身姿挺拔,與來往眾人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那背影分明像極了一個人。

“你看那人,是不是有些像...”

周嵐清雖沒有將後邊的名字說出來, 可桃春卻知道她的意思,斟酌了一番才謹慎開口:“主子,只是有些相像, 應該是不可能...”

可話才出口, 下一秒少女就往前走去。桃春既怕主子亂走出事,又怕那人真是所想之人,兩頭想都不是好事, 最後只得急的跺了一下腳,趕忙了跟上去。

周嵐清穿梭在人群之中,很快就來到了男子的身後。

看著面前這個很像霍雲祺的人,周嵐清好似才忽然想起自己與他正鬧著別扭, 原本欲伸出的手又規整地不動了。

就在她猶豫不決之時, 身前的男子已然邁開雙腿,下一刻便要往別處走開。

見此她心下一橫,張開口就要叫住他,卻不想一個妙齡女子趕在她之前出現在男子身邊,伸出手一把挽住了男子的臂膀, 笑得一臉燦爛。

這忽如其來的一幕不免使得周嵐清楞在原處,目光更是緊緊鎖緊面前的男女,很快就從剛開始腦子一片空白,反應過來之後瞬間湧入了許多想法,到最後僅僅留下一句:

“這怎麽可能呢?”

可女子的態度分明那般熱絡,應該不可能是這幾日才認識的。

眼看男女已然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周嵐清懷揣著覆雜的情緒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即便此事是真的,她也定要問個清楚。

周嵐清想著,腳下的步子也愈發加快,方才被困惑壓制著的怒氣也在此刻噴湧而出。

在僅離男子唯有一步之遙的位置,周嵐清一直藏在袖子裏的手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徑直向眼前人抓去。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身後有一只比她更快的手,制止了自己的舉動。

只可惜還是此番舉動還是驚動面前之人,男子聽到聲響轉過身來,擺在周嵐清面前的是一張陌生到極致的臉。

而那男子原以為是醉漢找事,正要啟動防禦模式,可就在看到面前兩人的模樣之後又立即卸下防備:“二位可有何事?”

周嵐清在看到男子真容的那一刻,渾身的戾氣恍若在此刻毫無用武之地,扯了扯嘴角,剛要說些什麽,身後一個聲音就替她回答了:“我家娘子認錯人了,叨擾了。”

那男子笑了笑,也沒在意,拉著身邊的女子很快投入於人群中。

而幾乎在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周嵐清就下意識轉身往身後看去:只見霍雲祺就站在自己身後,他們離得極近,還緊緊握著彼此的手,身影也撞進了對方的眼裏。

周嵐清率先側過頭,以此從對方的目光中逃脫出來,像是想到她一直以為跟在身邊的桃春並不在她的視線範圍內,不由得脫口而出:“桃春...”

霍雲祺眸色深深,看不出喜怒:“臣已然讓桃春姑娘先回去候著了,就由臣送殿下回去罷。”

隨後霍雲祺就這樣牽著少女的手往來時方向走去,由於霍雲祺走在周嵐清身前,獨留背影;而周嵐清也察覺到對方此時與以往有些不同,也不知說什麽好,於是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

待到離馬車不遠的湖邊,大抵是夜色有些過於暗沈了,此時的人來時少了許多,兩人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一處亭子之中。

周嵐清只覺得霍雲祺實在有些不對勁,果真下一刻面前人就猛然停住腳步,又驀然轉過身來。

月色撩人,微微鋪撒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眼裏有些潮濕的姿態全然落入了少女的眼裏。

說沒有半點觸動定然是假話,可周嵐清還來不及欣賞,就被眼前人充滿委屈和怒氣的控訴砸得不知所以然。

“方才殿下今後應該不會單憑一個背影就將旁人認錯為臣了罷!”

周嵐清有些沒反應過來,畢竟霍雲祺從未發過這樣的火,張了張口,又恐說不好令其又要不高興,只得閉上嘴重新思考。

可這一幕落在對方的眼裏,就讓其誤以為周嵐清是沒話說,於是又急:“如今殿下這是要與臣劃清界限麽?要不為何明知劉府小姐同臣再無關系,也不願在與臣聯系?”

“難道從前那些美好,如今殿下都忘了麽?”

“還是殿下覺得臣不再新鮮,要另尋旁人了?”

這一連珠串般的質問令周嵐清頭昏腦脹,看著面前氣鼓鼓的少年,不知為何她除去有些笑之外,更多的則是心疼。

於是下一刻周嵐清就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而僅僅是這一個簡單的舉動,就將霍雲祺接下來的所有話都塞在肚子裏。

感受到少年渾身的僵硬,周嵐清擡起頭來,一雙美眸柔情似水,瞧得他心都化了。

剎那間的對視常常會揭開一個人最為晦澀的情感。此時兩人之間單是那許久未見而日益增長的思念,就足以令從前的不愉快蕩然無存。

“還生氣呢,若不是著急,怎會將你同別人認錯?”

霍雲祺本還尚存著的不高興,也在周嵐清這句話消失殆盡。後者看出他氣消得差不多了,立即乘勝追擊道:“你我之間,還需說著敬語麽?”

“殿下...”

“嗯?”

“鶯兒。”

周嵐清頗為滿意,又將頭埋在對方結實又飽滿的胸膛,淡淡道:“宮中許久都未曾受到你的書信了,我都快忘記你的字跡了。”

“不可以!”霍雲祺聽聞有些著急:“我從明日起就給你寫,好不好?”

“好啊。”周嵐清笑著,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明日一早若是沒有,以後我可就不再收了。”

霍雲祺楞楞地看著面前的少女,隨後聽話地點點頭,那副模樣與方才截然不同。

“所以,霍大人就這般姐姐哄好了?”

明善宮內,周梁清對昨晚之事聽得津津有味,心中愈發對周嵐清的馭男之術感到驚奇。

“說什麽呢,”周嵐清一副高深莫測地模樣:“本就是一場誤會,又何來哄不哄了,說開不就好了?”

周梁清臉上帶著調侃的笑意,看著面前少女被暖陽包裹其中,與從前始終伴隨著的那幾分肅然大有不同。

“姐姐變了許多呢。”

隨即將目光投擲對方手中握著的信:“難道是霍大人的緣故麽?”

周嵐清被她說得臉紅,嗔怪了她幾句,隨即匆匆轉移話題:“上回我未問你,我這幾個月不在宮中,你可還好?”

“一切都好,姐姐出宮之後,四哥也曾來走動。”

這是周嵐清臨行之前對周澈的交代,說起後者,她不由得有些擔憂:“自我回宮以來,阿澈是變了許多...”

他好似變得成熟了許多,這本應該是好事,可依照周嵐清的直覺,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周梁清不由得想起,在周嵐清走後不過三日,周澈竟破天荒地來到她的宮中,仍記得當時的他神色有些恍惚,也還是打起精神說了幾句,最後上下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如今想來應該是周嵐清被迫和親一事對他打擊太大了罷,畢竟他們的關系向來是非常要好的。

“以我來看,四哥哥當時大抵是因姐姐出宮一事而憂心焦慮罷,如今姐姐已經回宮,想必也是沒有什麽大事了。”

周嵐清微微嘆了一口氣:“但願如此罷。”

“對了,”周梁清忽然說話,面上還帶著些許擔憂:“近來五姐姐倒是常來我那處,有時還塞給我幾本沒見過的書,上邊畫龍畫虎毫不稀奇。”

“她是不是...是不是被什麽上身了?”

周嵐清一聽便知道她說的是什麽物什,又看她這幅嚴肅的模樣,方才有些低落的情緒瞬間被一掃而空,轉而笑起來。

而對面少女看著她平白無故開懷大笑,一雙杏眼裏滿是困惑。

“你呀,整日看那些正經人家的書籍,又怎懂得雲清讀的那些稀奇物件?”

說罷,周嵐清立即給桃春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往書房去了。

所幸書房離得並不遠,不一會兒桃春就拿來了好幾大本小人書,周梁清一眼就認出來,指著說道:“就是這些,上面沒頭沒尾地說什麽乾坤棍法,什麽祥龍九天,真是奇怪!”

周嵐清終於解釋道:“這些是外頭那些行走江湖,又沾點筆墨之人寫的,雲清倒是對這些頗為崇信,有時我這裏還得朝她借才看得的,沒想到她竟能自己找到你那處給你了。”

對此周梁清只得拉起苦澀的笑:自己看不懂不說,對此也並不感興趣,而周雲清下一回來又朝自己提問,每回都使得她大費腦筋。

不過也就在此時周梁清想到了些什麽,卻有些不好開口;而周嵐清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經有些好奇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周梁清看了眼對面的人,還是道:“五姐姐一日同我說,她好似有了意中人,說是若是你回來了,也定是要同你說的。”

“什麽?”周嵐清有些意外,畢竟周雲清整日在宮中,而身邊除了太監就沒有別的男人了,又怎會憑空有個心上人?

“你可知道是誰?”

周梁清搖頭:“多餘了就沒再問了。不過,這幾個月內我們倒隨了四哥哥去了侯府。”

“侯府?國公侯?”

周梁清剛一點頭,就看見周嵐清面色覆雜:“這也...有些荒謬了...”

“可是什麽事?”

周嵐清回過神來,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得道:“倒也沒什麽事...”

看來得找個機會去同雲清好好問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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