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尋醫之路 暫收鐵甲懸藥簍,金銀花開救……

關燈
第71章 尋醫之路 暫收鐵甲懸藥簍,金銀花開救……

自塗家村別, 周嵐清一行策馬揚鞭,馳騁於廣袤無垠之沙場,未嘗稍息。終於見前方綠意蔥蘢, 叢林若隱若現,猶如瀚海, 眾人下馬,於其中稍事休憩。

一下馬來, 秋竹就遞上隨行攜帶的水壺,周嵐清接過喝了一口,轉而看向一旁的小塗子, 問道:“我們還需走多遠的路?”

小塗子被傳話,連忙回覆道:“貴人,就在前邊不遠處了。”

聞言一旁的秋竹不經有些新奇:“你一個小孩, 如何能如此清楚的路?”

小塗子擡起被曬得黃的有些發黑的臉, 此時卻盡是真摯的笑容:“從前阿爹還沒走時,我曾跟著他去過幾回。”

“我腿快,自他走後也偷偷去過幾回, 只是沒在找到他。”

眾人回想起來時的路上且不說炎熱,就是那時不時的狂風帶起的沙子,再看看小塗子這小身板,心中皆有些感慨, 便不再多言。

待修整過後上馬接著趕路, 繼約莫半個時辰,一座土墻堆砌而成的建築在周嵐清的眼底拔地而起。

在大漢懷裏的小塗子探出頭來,指著眼前的景象說道:“我們到了!就是那裏!”

駿馬奔騰數步乃止,一行人終抵集鎮之下。周嵐清環顧四周,但見城垣之外, 才發現城墻外非但沒有任何官兵駐守之影,也無國家旌旗之蹤。

身後的幾人見少女下馬來,也紛紛照做。秋竹環顧此景,雖慣於奔走四方,然未嘗見此等異象:城外荒涼蕭瑟,一入城門則豁然開朗,市井繁華,人煙阜盛。眾人或購物於市,或列肆而賈,熙熙攘攘,絡繹不絕。遙望裏處,才在後頭看見土坯搭起來的商鋪,排列井然。

周嵐清等人雖然蒙著面,又換上了男子的服飾,卻還是與周圍灰頭土臉的百姓格格不入,反倒是小塗子與其中好似混為一體。

秋竹不由得往兩旁的小攤望去,發現這所謂的集鎮原來是黑市。於是一把揪住前頭的小塗子,壓低聲音道:“你怎麽帶我們來這裏?”

小塗子則是一頭霧水,有些委屈:“這方圓百裏的集鎮都是如此。”

立於兩人身邊的周嵐清看了一眼周圍,已經有人註意到他們,於是制止欲要發作的秋竹:“罷了,只要有我們所需之物即可,小塗子,你且在前頭帶路。”

被叫到的小塗子掙開秋竹的束縛,一陣點頭後便自覺地行至前頭。

再往裏走去,周嵐清自覺地落在身上的目光由少變多,而自己周身好似多了一道屏障似的,所到之處原本聚集的人群逐漸散開一條道。

直至往裏一處商鋪中,小塗子忽然發現什麽,有些興奮往周嵐清等人處道:“貴人,我們要找的是否為這物?”

此一言吸引了幾人的註意,待周嵐清走去,看了看物品,在腦海中對比了一番醫師的描述,向面前的店家問道:“掌櫃的,此物可是為金銀花?”

那掌櫃原先看小塗子一身窮酸模樣,正要進行驅逐,不想其招來的這些人個個氣度不凡,一下子立即變了一副嘴臉,笑得諂媚:“是是是,這金銀花是小的今日才擺出來的,如今在鎮上只有我在賣了。”

秋竹聽聞立即問道:“你這些貨多少一兩?”

“兩?”那店家微微一楞,轉而道:“貴客,此物珍貴,只用銀來計算。”

周嵐清即便出身富貴,可也聽得出來這店家隨意擡價。正要說什麽時,一旁的小塗子卻一蹦三尺高:“你這老頭胡謅什麽?當我沒來過鎮上麽?我今日好不容易拉來幾位貴客,如今你如此買賣,日後若還有大生意,定是沒你的份!”

“嘿!”那店家被一小孩訓地耳根子燥紅,正要反駁時,擡眼又接觸到跟前幾人不善的面色,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終究嘆一口氣道:“罷了,既是貴客,便宜給你們算了。”

只見周嵐清上前一步,連帶著側邊的佩劍也隨日光閃爍了一瞬,驚得那店家不經有些失色。本以為要發生什麽之時,卻見眼前人開口:“您是個正經做買賣的,我們初來乍到,自然信得過您。”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聽其言:“所有金銀花都包起來罷,這裏頭是報酬。”

店家簡直不敢置信,自己在此地多年,還是頭一回遇到這“好心”的主顧,連連道謝,上前一步欲接過賞錢,卻被周嵐清拉進了一步距離,在其耳邊低聲詢問了句:“此地可是有人盯梢?”

自剛才起,她隱隱感受到自己周圍有許多雙眼睛,時時刻刻緊緊的盯著自己,而這註視則包含了不簡單的顏色。

那店家一楞,下意識看向周嵐清,與在那包裹嚴實的臉上與那美的驚心動魄的眼睛相對,而其中的冷意和威懾,不由得令他心頭一驚。

周嵐清見他不言,便先是將手上那沈沈的袋子往店家懷裏一塞:“您看看這些可足夠?”

店家已連續幾日沒有收入,這筆錢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勞作,可還沒焐熱,就感受到周嵐清又往她的方向欲將錢袋收回,連忙抓緊,面上掛著不自然的笑:“足夠,足夠!”

說罷還用餘光打量了一周,對周嵐清道:“貴客,還請入內取貨。”

周嵐清轉過頭看著立在一旁的小塗子:“楞著做什麽?快些進來幫忙。”

一進門,店家像是怕著什麽似的,頭也不敢回,嘴上低聲快速將事情快速吐出來:“貴客,這鎮上已經被一幫匪徒給霸占許久了,來的人不論是做生意的,又或是買東西的,都避免不了被盯梢的人看上一番。”

周嵐清眉頭微蹙,明白了自己這幫人大概是入了那匪徒的眼,果真,店家一邊快速裝著貨一邊低著頭小聲說道:“您拿了我的貨,還是趕快走吧!”

不多時,滿滿一袋的金銀花便已經裝備完畢,周嵐清讓小塗子接過,道了聲謝,立即出門去。

秋竹等人在外候著,許是那些眼神越來越明目張膽,秋竹只感覺此地不宜久留,看見周嵐清出來正欲要說些什麽,卻見後者向她示意不必多言。

周嵐清一個跨越便上了馬,對著身後的人說了聲:“走。”

前邊原本前來買賣的人群看幾人騎馬直向城門口,為避免沖撞紛紛讓開一條道來。就在其即將到城門口之時,忽然聽到門口響徹了幾聲人的怪叫,就在秋竹一行人稍作遲疑之時,領頭的周嵐清大聲道:“不必停留,往外跑出去!”

那呼喝之聲顯然是城中傳出的,但城外黃沙漫漫,卻無絲毫風起揚塵之狀,若非人已在外守候多時,便是時辰尚早,未至其時也。

無論何種情況,眾人皆知城內絕非久留之地,否則等待他們的唯有死路一條。

所幸老天垂憐,周嵐清沖出城門那刻,等待她的不是一群窮兇極惡的歹徒,而是浩瀚無際的黃土沙地。可還沒來的及松口氣,不遠處忽然爆發出一陣方才的那怪聲,待眾人往聲響處看去,只見一團黑色的東西正快速地往這邊奔來,勢不可擋。

周嵐清心下一驚,明白這是匪徒的大部隊趕到了。

“快跑!”

身下的馬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勁往前奔走,可身後的怪叫聲卻越來越近,其中還夾雜著邪笑,令人心中發慌。

如今的局面周嵐清也是頭一回見識到,只得不斷強壓恐懼,對身側的秋竹說道:“去綠洲!”

若是在這一望無際的疆場上奔走根本無處可藏,眼下只能祈求叢林的茂密且繁雜能掩人耳目,為他們尋得一線生機。

幾人一頭紮進綠洲之內,周嵐清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匪徒也跟了進來,不過速度慢了許多。正要收回眼神,卻看到在大漢懷裏的小塗子此時睜著大眼,眼裏盡是恐懼。

周嵐清結合著在宮中所訓練的馬術技巧,快速橫穿在叢林之中。終於,他們將歹徒遠遠甩在身後,前面已是綠洲的盡頭,映入眼簾的還是一片黃沙。

可就在幾人前腳踏出綠洲之時,冷不丁從身後冒出一支鋒利的木箭,準確無誤地將行在最後的馬匹射穿,使得馬上的人重重摔倒在地。

周嵐清聞聲往後看去,又一支箭直直往自己射來,她下意識往旁邊側去,方才沒有受傷,不過臉上圍著的布巾已然被箭擦過而破開,她的臉顯露在眾人之前。

而綠洲之外,一個個黑影逐漸簇擁上來,擋住了外界的陽光。原來方才甩開匪徒不過是假象,他們自始至終都在其的眼皮子底下。

周嵐清自知難逃,長長呼出一口氣,轉身盯著那匪徒頭子:“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緊追不放?”

那匪徒頭子約莫三十而已的模樣,可渾身戾氣,看著便是混跡於生死線之輩。聽到周嵐清這句話,先是一楞,像是聽到了莫大的笑話,轉而向身側的小弟們對視幾眼,隨即一群人發出了難聽的怪笑。

“小妮子,盡問這些好玩的話,爺爺們辛苦追你們至此,不為人財,難不成為了保你們一路平安?”

周嵐清面若冰霜,眉頭緊鎖,像是聽出什麽:“你們是大燕的人?”

那領頭的聽言止住了笑,緩緩轉過臉,猶如野狼盯著獵物一般看著少女,不屑道:“是又如何?”

“爺爺我不僅是大燕人,還是常年的守備軍!若不是這打不完的仗,老子何苦至此做綠林好漢?”

一旁的秋竹早已擋在周嵐清身前,看著這烏壓壓的人馬,再看看他們幾個人,若是硬拼,定是死路一條。於是試圖緩和關系道:“閣下勿怪,既如此說來,我們也算是一道人,大燕我們呆不住,方才出來討討生活,還請您行行好,放我們一條生路罷!”

說著,還將全身的錢財都解下來,翻下馬來輕輕放在地上,面上掛著笑:“還請您開開恩,放我們走罷!”

那領頭的這才“哼”了一聲:“算你識相,放你們走不過一句話的事。不過...”只見他的目光貪婪,緊緊盯著周嵐清:“老子自娘胎出來,就沒見過這麽俏麗的小妮子,她留下,其他人可以走!”

此言一出,在場幾個人面色巨變,秋竹見事情談不攏,一個閃身上了馬。那領頭看明了架勢,立即火冒三丈,從一側拿起箭鞘,也不多話,直接往這邊射出一箭。

秋竹徒手抓住直射而來的草箭,眼中顯露肅殺之意,頭也不回,對著身後周嵐清低聲道:“殿下,我們為您殺出一條路,您抓準時機跑!”

可眼下情況,誰又說得準呢?周嵐清往前走了一步:“能殺出一條再說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