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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厲兵秣馬 困局初開展四方,雲開霧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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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厲兵秣馬 困局初開展四方,雲開霧散見……

與此同時, 江南已經派人前往京城。

東宮之中,周靖一副溫和的神態,可身上隱隱存在的肅然使得眼前人原有的幾分心思都煙消雲散。

此人一見到太子爺, 先是行了禮數,才規規矩矩地報上大名:“稟太子殿下, 小人為姑蘇知州管家,特此前來向太子爺請安。”

周靖一旁的掌事公公見此往一旁的小墨子使了個眼色, 後者急忙往前伺候招待著,待一切妥善了,周靖的話語帶了些親切的意味:“往歲之際, 本宮與劉大人晤面,共敘風雅。又憶及去年之時,端王臨姑蘇之域, 傳聞中劉大人曾與之相攜, 共吟風月,一時詩酒流傳,實為雅事。”

那管家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人精, 立即接話道:“我家老爺遣我至此,特為此事陳言,以表其心中之喜悅與激動。今太子殿下亦垂詢及此,我家老爺真是與殿下之間心有靈犀, 不謀而合啊。”

周靖面色如常, 隨即立於一旁的掌事公公立即上前為二人補茶,繼而前者道:“料想劉大人遣你至此,心中必有籌謀。父皇委此重任於我們之時,賢王欣然領命,此舉頗令本宮訝異。然細思之, 當世之秋,劉大人定已散盡家財,矢志於民,方有此舉。若非如此,又豈會遣你與本宮共商大計呢?”

管家聽言接連吹捧道:“太子殿下之英名仁善,播於四海,大燕之民皆共仰。我家老爺勤勉於政,夙夜匪懈,以百姓之安為先,憂國憂民,常至夜不能寐。然家無餘財,欲濟世安民,實感力有不逮。雖曾廣開善門,號召募捐,然時運不濟,諸公卿之家,亦皆困頓,難以自支,故響應者寥寥。故雖懷壯志,卻亦只能嘆:‘心有餘而力不足矣’。”

一旁的掌事公公不由得正色瞧了幾眼這管家,畢竟這一張能言善辯的嘴巴是有資格讓人學習的。況且換做是旁人,遇上了太子爺,要不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要不就是不懂得話中含義而胡亂說辭。

此人看來並不簡單。

話至於此,周靖也不再多加隱藏,開門見山道:“本宮深知諸公之難,皆非易解之事。只是不知劉大人對此有何高見。”

那管家本就知道太子有意插手此事,於是連忙道:“我家老爺有言,為國捐軀,義不容辭。然目下時局艱難,欲請太子殿下寬限姑蘇諸公以時日。是因短期內實難籌措巨款,並非是不願,實乃力有未逮也。望殿下體恤下情,慈悲為懷,俾得共度時艱。”

那管家自打進門起,就認為這位太子爺雖然如傳聞一般和善待人,但又隱隱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總覺得深不可測。

果不其然,周靖接下來話鋒一轉,連帶著語氣都有些冷淡起來:“本宮素聞姑蘇知州心懷黎民,躬行節儉。然今日所見,似有未符所聞之處。今請移步至客室稍憩,未盡之言,容再細思詳述。”

那管家大抵也是沒有料到周靖的臉會翻得這樣快,也沒有想到太子爺竟如此反覆無常,一時間竟不敢多說什麽,唯恐亂說錯了話壞了大事,故而只得任由讓他人帶下去了。

掌事公公看了下周靖,斟酌著開口道:“殿下,楊先生在後頭傳人來請殿下一敘。”

待見到楊甫時,對方此時並無做些平日的沏茶工作,而是改為看著些文書。意識到周靖前來,便走至桌邊施施然坐下:“殿下與姑蘇派來的人所談如何?”

“此人隨主,是個人精。所言皆有所保留,話不盡全。”

楊甫笑笑,不再延續這個話題,而是忽然說道:“我曾聞江湖之中,有一富商組織,游走四方,財帛盈積,不可勝數。若得機緣,與之結納,非但此次之事可望轉機,且日後發展亦得助力良多。我認為當設法聯絡,共謀大計,以圖後日之昌盛。”

其實周靖早有此意,但苦於不知何處搭橋牽線。對此楊甫道:“居中則耳目易蔽,處四方則消息易通。殿下正為籌款之事焦心勞思,姑蘇亦皆切盼能掘得此線之所在,以解燃眉之急也。”

“端王晚時將至東宮,屆時再議此事。”周靖言盡於此,忽而想起與江如月的婚事,不知怎的心中多了幾分煩悶。

且說姑蘇現狀,周治與周城正緊隨於騙子之後,只見這兩人左彎右拐終於到一處隱蔽處。

兩位王爺退至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仔細一看,就看見由大籠子撞著許多人,大多是女子。

而位於籠子前方是好幾個壯漢,為首更是兇神惡煞的面容,頂著個布帽往人堆前一站,倒是人模狗樣。

見到原先的那兩個騙子來,面露譏諷。但不等他開口,就聽見那個年輕的騙子面露喜色,但應該又是痛恨眼前的人,於是憋著一股氣朝他說道:“老爺,我們來交贖金了!”

布帽男子先是一楞,而後嘲笑道:“贖金?好啊!我倒是看看你拿多少贖金來!”

年輕男子忙不疊地將手中銀兩露出,只見布帽男一看了錢便雙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抓,卻不想對方立即將手收回:“老爺,我妹子呢?”

布帽男吃了癟,心中不快至極,卻又難得的好耐性,只見他往一旁遞了個眼神,一旁的夥計便往籠子裏撈出個女子,將她丟在幾人面前。

前來贖人的兩個男子看見那女子慌忙要上前迎接,這時那布帽男不知怎的變了嘴臉,將女子一把往身後推去,怒不可遏道:“幹什麽?你們當我死了?”

見到了人,那年輕男子也放了一半的心,急忙將銀錢遞到布帽男手中,討好地道:“老爺勿怪,老爺高擡貴手!”

正當在場的幾位皆以為此是終得以完結之時,不料那布帽男卻不行人道之事,一把將妹子往後扔去,轉而不懷好意地嘿嘿笑了兩聲:“我方才掂量了兩下,才發現這錢不夠啊!你們耍老子啊!”

年輕男子不明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時,一旁的年紀大些的男子便憤怒開口:“老爺!咱們說好的一開始便是這些銀兩!怎麽現在又改變了?”

布帽男恬不知恥地嘲諷:“一開始確實是這個價格,但官府張大人正好瞧上這丫頭,也是算福氣了。”說罷又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若此說來,你們還得感謝我呢!也罷,這些銀兩就算是交接費了。”

這下好了,不僅錢沒了,人也沒要回來。

不過不遠處的周靖倒是聽到其中關鍵的語句,與一旁的周城對視一眼,不再多聽墻腳,而是立即擡腳往那處走去,只見兩人剛剛站定,身後就立馬湧入了大批的暗衛。

在場的人看見來了一大群人,不知怎的那布帽男也不畏懼,甚至於腰板都挺直了些許,反倒是那兩個贖人的男人像是大難臨頭一般臉色都青了幾分。

只是看清了來人,眾人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但周治卻沒有著急暴露身份,而是上道地說:“張大人特使在下前來接人。”

到底是事情做多了,也或是他們身上貴氣逼人,一看就是當官的,布帽男立刻換上了諂媚的嘴臉,彎著腰上前:“官爺,都在這裏了,您看看。”

一旁的周城也來了做戲興致,先是作勢觀望了一番,還一邊說道:“是,不錯。”

而一側的周治只瞟了一眼,隨即道:“可有交代你是隨我去哪裏的府邸?張大人近來是搬了個新的,倒也還沒同人所示。”

布帽男腦袋仿佛只有一根腦筋在支撐,脫口而出道:“大概是西街東道處那座。”

好巧不巧,周治正好從那處走來,於是笑道:“原來是張立。”

此話一出,身後的暗衛便化身為官兵,將一群人一網打盡,統統抓了起來。那布帽男才知道自己被騙了,大驚失色地恐嚇道:“你們做什麽!敢動我,有你們好果子吃!”

一旁的暗衛聞言立即賞了他幾個好果子嘗嘗,布帽男一連吃了幾個拳頭後,終於老實,被夾在原地一聲不吭。

而一邊的原本立在邊邊處的兩個騙子立即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卻沒有立即跑開,而是相互試探著,最後那個年輕的往前跑去,跑至周治前頭往前一跪:“感念恩人!”

周城不由有些好笑:“我就不是?”

那男子連忙將頭往周城處挪一挪:“您也是!感念恩人!”

幾人將這群人牙子抓起來,卻沒有將這批女子一並帶走,按理說此人從中將他妹子挑走就可以了,何必又多此一舉跑前來說道一句?

周治瞧著眼前跪在地上這個人,問道:“你叫什麽?”

那人急忙道:“小的喚作柳林!前幾日妹子被這吊徒給抓去,幸得恩公相助。”說罷,還將妹子一並叫來跪下,又感謝了一番。

周城看了一眼被解救出來的女子,也怪不得人牙子不肯放人,只見此女雖然面容憔悴,衣著不顯,可那身段和臉蛋確是不差,有幾分江南女子的憂愁和柔美。

周治卻恰好需要個可以跑腿的人,見此人行事機敏且又懂得感恩,便問道:“你可願意跟著我?”

柳林也沒想到一下子還得了個跟在貴人身邊的差事,於是連忙道:“恩公給了機會讓我們報恩,我們定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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