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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初來乍到 大戲帷幕今已開,退場勝負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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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初來乍到 大戲帷幕今已開,退場勝負幾……

對於這一瞬間發生的突發事情, 就連守在不遠處的桃春都沒有料到。

畢竟換做是誰,來到明善宮中都是需要提前請示的,唯一人得以隨意進出。

霍雲祺瞧見桃春正在此, 上前詢問道:“你家殿下在何方?”

桃春到底是跟在周嵐清身邊的人,沒有露出任何馬腳:“回大人, 殿下正在後書房中,大抵是翻看您前些日子帶來的話本子呢。”

她頗為自然地回轉著餘地:“不若請您移步隨奴婢前來, 殿下稍後便到。”

而正在後院裏頭的周嵐清聽著不遠處的響動,看向宋青:“今日便不留宋大人了,往後頭便有一條小道...”

但不想霍雲祺正於前頭說道:“我是許久未進這後院中, 不知殿下上回栽種的牡丹是否盛開?”

這意思分明是有動了想要進去的心思,宋青身上武功了得,聽力自然也是異於常人。

他知道霍雲祺與周嵐清的關系有些外人道不明的暧昧, 卻不想其竟能如此肆無忌憚在明善宮內游走, 原本擡起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不想殿下與霍大人之交誼深厚至此,竟得隨意往來,無須稟報。”

可眼看著霍雲祺就要闖進來了, 周嵐清哪裏還顧得上回覆他的調侃,又想到方才桃春的說辭,咬了咬牙,伸出手扯著宋青的一小塊衣袖就往小道裏跑。

宋青也是沒料到周嵐清竟會做出如此越界的舉動, 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而是楞楞地由她拉著跑走。

待兩人才進小道,桃春已是再也沒辦法憋出什麽說辭,就任霍雲祺往裏出走。而後者一進院子便瞧見滿園的花團錦簇,不遠處還有尚未收拾的棋盤。

於是對著一旁緊張的桃春說道:“你們辦事也太粗糙了些,主子的棋盤竟沒有差人去收拾。”

一直在狀態之外的桃春聞言仿佛抓住一絲理由, 匆忙“請罪”:“是後花園的奴婢近日生了場大病,也是方才得知才過來收拾,還請霍大人為奴婢保守這個秘密!”

霍雲祺這才明白桃春方才為何一直攔著自己,於此也並未過多追究,只是流連於一會後花園,就被勸說著離開了。

待桃春將他帶到後書房之時,便悄然退開。後者則進入到屋內,隨後輕車熟路地往裏處走去,果真在書桌旁發現周嵐清。

而少女好似沒想到對方會來一樣,面上顯露出意外的驚喜:“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上一聲?”

霍雲祺走近,將坐著的周嵐清圈在懷裏:“殿下看什麽呢?”

大抵是習慣了對方的親近,周嵐清安心地窩在他的懷中:“自然是霍大人帶來的名貴書籍。”

此言對於霍雲祺而言很是受用,他嘿嘿兩聲笑,轉而就其旁邊坐下:“我方才去了後花園中,那裏花開得正艷,怎麽不見去賞花?”

“我日日都去的。”周嵐清回答得漫不經心,腦海裏不自覺想起方才的宋青。

待自己放手後,轉頭就看到其別過臉去,好似是在遮掩什麽心事,匆匆告辭離去。

忽而想起宋青如今已然二十有餘,府上卻不曾有過任何妻妾,對此還有人傳聞其有龍陽之好...

想至此,周嵐清仿佛明白他的種種奇怪的行為,原來是自己冒犯了,真是罪過罪過。

“想什麽呢?”霍雲祺發現對方竟然說著說著就走神了,不免有些好笑,於是只得湊上自己的俊臉。周嵐清受不了他的撩撥,匆匆往後,卻險些倒去,霍雲祺連忙將她重新撈了回來。

“不鬧了,”霍雲祺本就是帶著要事,將人微微放開,臉上終於正色了些:“近來太子時常出入鎮遠侯府,所為邊疆戰事。”

周嵐清正愁沒人同自己說呢,沒想到他倒是幹脆,如此一比較其他人,竟屬於霍雲祺最為坦誠。

想至此,她看眼前人愈發順眼,手指繞著他的發絲轉圈。

而後者不知道周嵐清的心中正誇讚著自己,他本就將其當作自己人,接下來的言論也證實了這一點:“如今北朝蠢蠢欲動,近年所遣諸將,或乏實戰之歷練,徒善紙上談兵,或乃久歷沙場之老滑,恒持迂回之策,致使邊陲之民罹難,資源耗損甚巨。”

周嵐清靜靜的聽著,她心中已了然霍雲祺想要表達什麽,但又不著急出言發表自己的觀點。

“今上意似欲抑霍氏,而我父親數年來舊疾覆發,不覆當年之勇。又值江南倭寇侵擾,若我阿姊此時抽身離訓練之場與京城之守備,則城防必大減,形勢堪憂。”

周嵐清微微皺眉:“可是這京城守備,不是一直由你負責麽?”

話剛問完,卻猛然意識到什麽:“若非...”

霍雲祺先是嘆了口氣,隨後道:“聖上已不讓我插手任何軍務。”

周嵐清的眉頭皺得更深,她一直都知道父皇對於霍家的忌憚,可也沒想到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她也知道了霍雲祺的想法,於是問道:“你是想...回到邊疆?”

霍雲祺並不打算對她有所隱瞞,輕輕握住少女的手:“是。”

周嵐清聽完他說的話,心中不由得聯想到戰爭的殘酷,有些悶悶道:“可你應該知道,父皇不會輕易放兵權於你。”

霍雲祺點點頭,他感覺到周嵐清有些不高興,隨即捏了捏她的小臉:“我們都知道。”

沈寂了一會,轉而又道:“太子欲娶阿姊為妻,以做留霍家交予皇室的籌碼,保住阿姊手上的兵權。”

“什麽?”周嵐清即便消息再靈通,她也沒有聽到過這樣的風聲洩露出來,如今一聽到霍雲祺的這個消息,於她而言宛若驚天大雷。

心情稍作平覆過後,周嵐清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他們...此事還有誰知曉?”

霍雲祺知道這件事情是有些突然,但是也沒有想到周嵐清的反應如此之大,連忙給她定心丸:“除卻我們四人,並無旁人得知。”

許是想起什麽,周嵐清突然道:“可是...可是江姐姐她願意麽...”

霍雲祺噎住一瞬,旁人或許不知,可他們兩人是一個戰壕裏呆過的摯友,想必他們的感情,或許早已超過了單純的愛情。

正要同眼前人道明,但忽而想到太子既然不願告知周嵐清,定是早有盤算,自己貿然托出,反倒可能弄巧成拙,於是只是說道:“想必是...自有打算罷。”

可周嵐清還是有些發楞,不知怎的竟憑空生起些氣來,今日之事無一不指著她那皇兄,明明自己如此為他之事盡心盡力,到頭來竟要旁人告知這般多事情。

但在霍雲祺面前,她也沒有表露太多,只是有些擔憂道:“北疆之事變數之多常使人難以招架,若日後父皇放權,你一人獨自前往,我總終歸是難以放心。”

此言令霍雲祺心中生些感動,卻也不舍心上人萌生憂思,嘴上調侃:“不若殿下換上士兵的衣裳,彼時混入其中,隨我出征好啦。”

“你真是的。”周嵐清有些無奈,只得任由對方扯開話題。

一晃幾日,姑蘇一帶出現幾位陌生的男子,仔細一看,原是領命前來的賢王周治和康王周城。此時二人扮相極為低調,為考察地方情況,比預定時間提前好幾日來到,此時正游走於大街小巷。

高聳城樓煙水環繞,自進閶門起,周治仿佛進入另一個記憶中的姑蘇城:原來此處乃古邑之地,往昔盛景猶如織錦絢爛,樓閣高聳,亭臺錯落,景致如畫,恍若世外桃源,人間之仙境也。

而如今游船畫舫,歌舞升平之景,已不覆存在。

花開花落,寂寥無人問。四周墻面經戰火洗禮,皆成殘垣斷壁,失卻昔日之生機盎然。唯餘古木數株屹立不倒,默默守望著興衰更疊。

此情此景不由令人唏噓,甚至於沿街叫賣的商販都不曾有,而是大批南部往上逃難的流民,或是面黃肌瘦,或是缺手殘疾,奄奄一息。

但此外也有些奇怪的場景:周邊店鋪卻是照常開門,仍有絡繹不覺的本地百姓上前購買,過往行人視遍地流民於無物,這邊詭異的畫面道盡人情冷暖,若是心熱之人瞧見也會寒心。

周城瞧著眼前這番景象不由地皺起眉頭,有些憤慨道:“既為同胞,怎對此熟視無睹?”

而一旁的周治仔細打量著周遭的人,出口道:“你我見其外表華彩,不知其內實已困頓至極。姑蘇的百姓素以衣飾之精雅著稱,故外人難以窺其真實境遇。今觀彼等穿梭於市肆之間,熙熙攘攘,實則皆為北上避禍,未雨綢繆之計也。其苦心孤詣隱於華服之下,若非細察不可見得。”

周城聞言又仔細打量起來,果真這些人衣著打扮即使並未邋遢,卻已是舊時衣裳,且應該是平日裏的老爺小姐此時都不曾駕駛家中馬車,故而街上從始至終都不曾見到。想必是早已變賣,為的是多些銀兩已此購置盤纏。

“如此說來,姑蘇一帶已是難以周轉,那往下走去,想必是難以想象。”

周治不言,只是默默游街觀察。忽而不遠處一聲喧嘩,倒是吸引了倆人,於是相互對視一眼,便往前走去。

一靠近,便見到一男子大聲啼哭,周遭圍滿了人也難以阻擋他的嚎叫,而在他旁邊正躺著一名年紀稍大的男子,雙目緊閉,活脫脫剛死一般的面相。

只聽聞此人大聲啼哭:“望各位爺,尚能周轉的好人扔給咱幾兩銀錢,莫要使我這剛閉眼的爹沒個安葬的地!跪求各位啦!求你們啦!”

周治可不是那管閑事的人,只當是瞧個熱鬧,轉身便要走了。一旁有個手頭尚闊綽的講究人,又想給自個留個好名聲,便往那人手裏丟了兩個銀錢。

卻不想那人一興奮,告謝時沒註意腳下,便往後多退了幾步,一下子便踩上了那剛死的爹,使得躺著的那人吱哇亂叫起來。

一旁人也被嚇得叫起來:“媽呀!詐屍啦!”

“什麽詐屍啊!此人正行騙吶!”

說時遲,那時快,待眾人擡眼望去,這行騙的兩人早已卷鋪子不知道往何處溜走了。

周治與周城相互對視一眼,立馬擡腳往那兩個騙子跑走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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