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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真情假意 情投意合不自知,謊言以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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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真情假意 情投意合不自知,謊言以答心……

一回到明善宮, 周嵐清就被告知霍雲祺已經等候多時了。

一路上她耳邊不斷回蕩著皇後的一番言論,以至於整個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原地站了一刻, 才將情緒盡數收斂了起來。

桃春方才也在長寧宮中,自然將主子與皇後的話悉數聽了進去, 看她面色稍緩,以為是因為霍大人來了高興, 一直忐忑的心情也隨之安定了不少。

園內,霍雲祺逗弄著今日拜訪的白玉兒,自己常來, 也算是同這貍奴有所交集,現與其玩耍,才令他不在等候期間愈加煩悶。

一見到少女, 他便皺眉道:“殿下今日有何煩郁之事?”

一旁的桃春微微瞠目, 懷疑霍雲祺是將眼睛長在了主子的身上,才知道周嵐清遇到什麽不高興的事情,又能夠立馬得知她的心情。

周嵐清面上那完美的表情一僵:“霍大人多心了, 我日日在這宮中,能有什麽煩心事?”

霍雲祺原本就因為與自己老爹爭執一事而生心中不安,今日又見周嵐清這般冷淡疏離的態度,心中不安更甚, 嘟囔道:“你與我如此相熟, 何必玩你瞞我猜游嬉?”

話音剛落,一雙玉手將茶杯放置跟前,抽離時更是似有似無地蹭過對方。

如此舉動,霍雲祺自然感受得清楚,耳尖爬上淺淺的紅, 方才的焦躁一掃而空,一雙清澈的眼睛直楞楞地瞧著眼前的少女。

如此純情,實在是秀色可餐。

周嵐清心中也生出幾分真心實意的樂趣,調侃道:“霍大人今日這般早來我這?是又有什麽好玩的事?或是那戚大人發現了什麽?”

少女悄然轉移話題,而面前人竟也不知不覺被她這幅親昵的姿態轉移了註意。

“若是說上什麽好玩的事...”

霍雲祺思索一番,忽而想起什麽,隨即繪聲繪色地描述道:“那只得是近日,忽有自稱文忠之輩者崛起,聲勢浩大,以指點江山為能事,致使朝野上下皆為之動搖。”

“不僅是我等臣子需俯首聽命,陛下亦特設一部門,名曰‘文忠閣’,以此應對其對旁人的影響。此輩人等,來勢洶洶,令人莫測高深,實乃朝中一大異象。”

“竟有此事。”

周嵐清頗為新奇:“當真如此厲害?”

卻不料霍雲祺搖搖頭,面上卻有些覆雜:“他人評價,我自是不得而知。私以為,此輩人等之所以能有此等本領,固然賴其確有真才實學,然更在於其能洞察聖意,契合陛下之心思,且能順應時勢,滿足當世之所需。”

周嵐清靜靜地聽著眼前人的分析,眼底閃爍著絲絲亮光:“朝廷百官眾多,豈無處理政事之能人?何以令此輩文忠之徒獨領風騷,擅權幹政,使眾人皆無所適從?”

霍雲祺聞言卻有些悵然:“有士人秉政,雖承天子之意,卻不以國家昌盛為念;有士人懷忠誠之心,欲為國家和民眾謀福祉,卻因不善逢迎而壯志難酬。”

“前者雖有能力,卻缺乏道德之約束;後者雖有高尚品德,然其綜合之才能或有不足。此等境況,方使那些自命風雅、擅長文筆之輩得以得志於朝。”

大概是受霍雲祺失意的牽動,又或是對於如今大燕局勢自己也感同身受,周嵐清不免也覺心頭澀然,便用旁的話引開,以此寬慰他。

“人言女子不宜幹政,何故今日霍大人竟與女子論此朝廷之事?豈不怕他人非議?”

霍雲祺聞言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其實我一直對此言抱有疑惑。若此言不虛,為何我的阿姊能披甲執戈,為國征戰沙場?”

“再者,你我之間本為同氣連枝,何以此言相激?”

忽如其來的一句肉麻的話,打得周嵐清一個措手不及,有些羞惱道:“誰同你...同氣連枝...”

霍雲祺雖面上嘿嘿兩聲笑,但其實心中依舊很不踏實,今日來原本就是想要個名分,剛才卻三兩下就被對方所瓦解。

但話既說道了這裏,何嘗不是一個試探她心意的好機會?

深藏於裏衣的青玉似有所感的隔著衣服刮過他的大腿側,霍雲祺也找到了開口的理由:“殿下,不知道你可還記得上回馬球上那枚玉?”

周嵐清微微一頓,有些奇怪:“那枚寶玉?霍大人該不會專程前來討要吧?”

霍雲祺沒有回答,只是將身側外衣掀開,還不等周嵐清發言制止,便從裏衣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來。

“哪裏的話。”

說著,他將青玉奉為珍寶似的地呈現在周嵐清的眼前。

“自上回同殿下交換了寶玉,我跟個師傅多學了些手藝,將這枚青玉做了成玉佩,故而特地來問問殿下需不需要也將那枚玉打磨一番?”

周嵐清立馬知道了霍雲祺的用意,她看到那枚充滿考究的玉佩,忽然萌生了些別樣的情緒。先是看了一眼霍雲祺期待的眼神,然後在這期待的眼神下說了一句:“那枚寶玉,現在並不在此處。”

她剛剛說出這句話時,內心不知為何就有些心虛的意味,不自覺抿了抿唇。

“什麽?”霍雲祺也沒預料到這個回答,回過神問道:“是被偷竊?”

周嵐清眨了兩下眼:“贈與他人矣。”

霍雲祺此時心中還抱有幾分期望,於是又不死心地問:“莫不是那人強要去的?”

可面前人卻不願意多加隱瞞,周嵐清在他那懇切的眼中微微挪開了些目光:“不是的。”

“什麽...”霍雲祺先是一怔,而後氣極,眼前不經浮現父親頗為戲虐的眼神,以及江如月並不相信的態度,心中不安在此刻轉為了極大的委屈:“殿下為何將玉贈予他人?”

周嵐清總不能說就是為了人家才下場打的馬球吧,眼看對方生氣了,她立即找補:“我宮中還有許多更為精美的,桃春,你去找來給霍大人...”

雖然此刻他已然十分憤懣,但還是仍待桃春等宮女去盡,方以盡量平和語氣問道:“殿下可知互贈玉之意?”

“霍大人,”周嵐清有些無奈:“且不說其他,當時你難道已然預料到我會下場?再說,你的寶玉不已在我下場前已出示麽?”

霍雲祺眉頭皺得更深:“這不相同!然殿下的青玉,實乃後於我所出。如今你我心意相通,更應該是作為情物才是,如今一看,難道此中寓意,不是我所說了那般麽?”

許是眼前人的眼神太過直接和炙熱,周嵐清如今不僅移開了眼睛,就連臉都微微側過了點。

可這小小的舉動更是坐實霍雲祺心中所想,急得他向面前少女旁邊走了一步,好讓躲開的臉重現於其面前,見少女不答,他連眼眶都爬上了些紅:“殿下?”

周嵐清如今的心情也算不上平靜,染上的煩躁也令她有些語氣不耐:“我以為大人應明了我們之間的關系。然而今日的情狀,大人又何必再多問呢?”

但話剛說完,就立刻反應過來語氣有些生硬,立馬放軟企圖安慰:“再說,如今這般難道不好麽?”

“可我是真心!”霍雲祺努力不去管她的退卻,反倒上前一步,與周嵐清拉近距離:“自回京之日起,你我共度的每一刻,皆以真心相待,無時或已。”

周嵐清皺著眉,她沒有想到霍雲祺早已是陷得如此深,對於自己來說,現在不過是“心有戚戚,尚未成屬”的狀態。

但作為當事人,她自然是不能夠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把內心的觸動和不安轉化為了煩躁和無措,竟下意識逃避道:“我與你...尚未抵達你所期望的境地。”

此言一出,震驚,失望,諸如此類的心情一股腦湧上霍雲祺的胸腔,他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少女:“殿下所言...皆是心中所想?”

周嵐清雖沒有回答,可神色已然沒有平日那般溫和,之後更是闔上了眼,將眸中的那些情誼遮蓋了清楚,更令其渾身透露著明顯的疏遠之意。

見其如此,霍雲祺心中也清楚了幾分,頗為受傷:“是我不知輕重,才於此期間多有叨擾。”

說罷,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嵐清,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待桃春歸來之時,只看見主子面色不愉,似懷揣心事,悶悶地坐在原處望著不知何處發呆。

“殿下...”

聽聞這聲略帶擔憂的輕喚,周嵐清回過神來,整理了一下思緒,一轉頭便看見桃春手上呈著幾枚透亮上乘的寶玉。

“拿下去罷。”

周嵐清神色淡淡,但桃春明顯能感受到主子情緒有些低落,便料想到大抵是同方才那位霍大人生了氣,立馬溫言軟語道:“殿下,奴婢聽說太子歸京之際,陛下輒臨平樂宮。”

“平樂宮?”似是想到什麽,少女眼中波光流轉:“淑嬪?”

從前她還對有些事感到不解,如今一想倒是都串起來了。

只不過眼下周嵐清對此沒有什麽打算,畢竟自己母後還擺在那,淑嬪想必是掀不起什麽風浪。

更況且她那桀驁不馴的二哥就要回來了,之後一陣子應該有自己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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