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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棒打鴛鴦 情絲初牽心未央,父母嚴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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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棒打鴛鴦 情絲初牽心未央,父母嚴詞似……

是日也,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霍雲祺哼著小曲,手握昨日晚於街中淘得的玩意兒, 悠悠然往外走去。

“你去哪兒?”

一聲渾厚的聲音自不遠處入耳,令霍雲祺下意識將東西向後邊藏了藏, 轉過頭,霍老將軍正擺著一副探究的神情。

“爹。”霍雲祺咧開嘴露出討好的笑:“今日起的早, 四處轉轉。”

可霍立是何許人也,他自是不相信眼前這小子的胡言亂語,想著後者這幾日做的好事, 不屑地冷哼一聲:“旁邊的東西露出來了。”

其口中之物便是霍雲祺自上回馬球會上博得的青玉,後在兩人逐漸緊密的關系中,就將此物當作兩人的半個“情物”。

不僅如此, 他連夜自行打磨並穿孔並貼身佩戴, 又恐旁人多想以此壞了周嵐清的名聲,且怕放於外頭磕破了,一直放於衣服裏層, 就連周嵐清自己本身也並不知曉。

經霍立一說,霍雲祺還以為是青玉顯露出來了,連忙往身側望去,一時間沒有顧及到手中原本隱藏的小玩意兒。

待反應過來, 就看到霍立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不由得心下一緊,又不敢多言。

“你到底要去哪?”見霍雲祺死賴著臉不開口,有些情緒上來:“是要去宮裏?”

接觸到自己小子有些驚詫的眼神,就知道自己這幾日收到的風言風語果真不錯,霍立不由得火大, 立馬下達命令:“不準去!”

“什麽?”霍雲祺下意識問了一句,隨即轉為憤慨:“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不準去!給我呆在府裏!”

“我不,”霍雲祺就差梗著脖子大喊:“憑什麽不準我去?”

“閉嘴!你要喊得整個京城的人都聽到嗎!”

就在此時,江如月從練兵場上下來,一入府就看到這兩父子鬧得不可開交的場景,上前拉住霍雲祺不知死活的叫囂,轉而問道:“這是發生了何事?”

見霍雲祺不回答,便知道大抵是誰惹的禍事了,於是便悄悄拉了他一把,示意其認錯,她知道面對霍立,脾氣上來了誰來都不好使。

“不用拉他!”霍立立馬抓包兩人的小動作,毫不留情地揭短:“這孽子,日日爬未出閣姑娘的墻頭,外面的流言都快把我的老臉給丟盡了!”

聞言江如月皺起眉頭,下意識對其口中霍雲祺這有些輕浮的行為大為不滿,但轉念一想,後者不可能會是這樣的人,於是又出言詢問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霍雲祺則有些氣惱,一股腦就迸發出驚人的言論:“我與公主自小一同長大,我傾心於她,又有什麽錯?皇上都沒說什麽,您又管外頭人什麽言語?”

此言一出,江如月有些意外地看著身旁人,瞬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或許是知道霍雲祺與周嵐清之間的感情不一般,卻沒想到兩人竟然已經親密到這個境地。

隨後有些發楞地看著霍立的巴掌就要降臨,想起其手上力度之大,下意識就阻攔維護道:“父親且慢!我也有錯!要打就一起打吧!”

又想到自己日日泡在練兵場,以至於不知這些紛紛擾擾,說道底,她作為長姐也有失職之處。

但這沒頭沒尾的話一下子就鎮住在場兩個男人,霍立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又有什麽錯?”

方才本就是江如月急中生智冒出的話,此時面對霍立的問題自己也一時間回答不上來,只得胡亂道:“我未能見雲祺的行為,實在是我的過錯。”

“阿姊!”可憐的霍大人面對江如月的大義之舉頗為感動,他從未覺得江如月有哪一刻如今一般偉大。

真不愧是他的好大姐,平日沒白挨打。

但嚴厲的霍老將軍不會顧及此時姐弟的溫情,他氣的牙癢癢,又因為不舍得罵閨女,轉而對霍雲祺怒斥。

“你情鐘於她,她情種於你麽?不知於所知而日擾之,匪唯蕩子之行,亦近乎狂且!這點道理你不懂麽?你個孽子!”

霍雲祺皺皺眉,下意識反駁。

“她定鐘情於我!”

霍立一下子戳破他的嘴硬。

“她同你說了?”

這回霍雲祺說不出話來了,最後只得恨恨地丟下一句:“我知父親必不信,現在我就去往宮中驗證她的情誼,以此證我們是兩心相悅的!”

見霍雲祺憤然離開的背影,江如月一邊跟上氣的直哼哼的霍立,一邊斟酌著開口道:“父親,您也太不要生氣了,萬一兩人真是兩情相悅...”

不料霍立微微瞇起眼睛,直言道:“我見過公主幾次,那丫頭遠遠不似我們想象中那麽簡單,不是將心思寄於情愛的人。”

說道此處,又不得想起霍雲祺那死要面子的模樣,有不由得嘆氣:“這孽子!”

嘆息聲微微撥動畫面,即可看到長寧宮裏正是繁花盛開,精致亭臺閣樓掩映在碧樹之間,在綠葉交錯中,周嵐清的身影似有似無的往裏頭走去。

“母後。”

周嵐清一進門就見皇後慵懶地坐於亭中,她手中指尖的動作將針線於繡盤上穿梭,而陽光散落在繡盤之中,好讓閃亮的顏色為女人的容貌增添色彩。

聽到來人的聲音,女人依舊沒有什麽反應,只是專心的在做自己的事情。

在場的眾人皆不敢言語,周嵐清將眼神投擲立於一旁的靜秋姑姑,只見後者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便規規矩矩的站在跟前。

這一站,硬生生站了大半個時辰。

似是終於繡好了,皇後將手中的繡盤交給一旁的宮女,擡起頭來看著周嵐清,語氣不冷不熱:“你來了。”

“是。”周嵐清還是不敢坐,只是悄悄的觀察著皇後的臉色。

終於,皇後松了口氣:“站著做什麽?從前你可沒那麽生疏。”說罷,還對一旁的靜秋姑姑說道:“你也真是的,怎麽讓公主憑空那麽站著。”

周嵐清雖已然知曉皇後今日為何發怒,但面子上總是不敢多表露出旁的什麽,只是一如既往道:“母後,不怪靜秋姑姑,是我自己許久未走動,想是站站也好。”

皇後面色微緩:“你近日倒是鮮少來本宮這裏了,”一雙美眸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女兒:“都在做些什麽?”

周嵐清掛著淡淡的笑,不著痕跡地將眼神閃開,又穩穩地落在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春意正濃,宮中花事漸盛,我常在宮中賞花,又看看書。”

說完,將茶杯放置手中,正欲喝下,就聽眼前人說道:“只有如此?”

茶水還是沒有入了周嵐清的嘴裏,她不免有些奇怪的問道:“母後顏色不豫,似有憂思,女兒實在是不知何故,願聞其詳,也好為您解憂。”

眼見一向乖順的女兒如今卻變得頑劣,皇後不經怒從心起:“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你當真以為你父皇不知道你的小動作?”

字裏行間皆是恨鐵不成鋼:“你還是收斂些罷!前朝的事,怎麽可能是女子可以插手的!萬一壞了你皇兄的...”

說到一半皇後似是也知自己的話有不妥之處,有些悻悻地止住了。

即便如此,周嵐清面上還是神情淡淡,她放下手上的動作,雖是仍沒有擡頭,卻坐直了些,整個人都顯得端正了不少:

“女兒還是不能了解母後的意思,是我近幾日未來拜見母後的原因麽?”

言至此,她微微昂起頭,看向皇後:“前幾日,父皇剛來女兒的宮中共品香茗,餘事皆無且亦無提及他事。是母後多心了。”

“縱使兒臣有做什麽其他的事情,皆為母後皇兄與阿澈所計,斷不能有任何差池;他人之言,亦不能撼女兒之決心分毫。還請母後寬心,女兒自有主張。”

語氣溫和,字裏行間表面是解釋和勸慰,實則頗有埋怨似的暗諷,皇後面子上自是掛不住,又找不到旁的話來反駁,且一股氣憋在心裏實在難受,只得說道:

“好,此事我不再多言,現在尚有一事須與你細說。你與霍家小子是否過於從親密了些?”

見少女沒有回話,皇後自是要說下去的:“平日裏你同那些,也就罷了,但與霍家小子還是離得遠些!且不說旁的,你父皇若是知道你們之間那些心思,是斷不會同意的!”

周嵐清再好的耐心也被今日自己母後的嘮叨消磨殆盡了,有些疲憊回答道:“不若是自小一塊的表親,難道連這樣都不允許嗎?那我還能同誰講話呢?”

“母後也是為你好!”皇後氣急:“若是你不願,何人能與你這般親密?”

“男女之情,本就宜強弱相當,弱不可過弱,強不可過強。”

“若兩者皆強,則必有一方需為另一方退讓,乃能長久。若兩者皆怯,則必有一方需主動,方能圓滿。”

“那孩子自回宮以來本宮便見過幾回,長年混跡於戰場之間,年少成名,性烈如火,你就甘願為其收斂自己的性子?”

周嵐清不願再聽皇後這些嘮嘮叨叨,索性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隨即起身:“女兒今日已有些疲累,改日再來拜見母後。”

“鶯兒!”皇後在坐上大喊,卻沒能使少女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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