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漸生情愫 細雨霏霏夾情絲,降於男女各……

關燈
第36章 漸生情愫 細雨霏霏夾情絲,降於男女各……

近來多雨, 澆灌著皇宮中嬌艷盛開的花團,萬物新生,大有往事翻篇跡象。

皇城裏外正迎合這趨勢, 並無大事發生,無非是官眷家中發生的大小八卦, 又或是後宮廷妃之間時常發生的小打小鬧,倒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自周澈離開至今也過去幾月有餘, 周嵐清隨之清閑了不少。

若說有什麽新奇的事情,那便是皇家馬場裏又來了一批新馬。

周嵐清一有空就泡在馬場裏,在騎術之事也算得上有些建樹, 但一直沒有屬於自己的驥。

旁人自然不敢在此有所苛待,而是她總覺得沒有自己十分稱心的,再加之不著急尋找, 事情也就這樣耽擱了下來。

聞訊而來之時, 映入眼簾的是一匹黑得發亮的駿馬被人從遠處牽來,在日光下尤為高大漂亮,從上而下來回打量了幾番, 越發的看過眼。

牽馬而來的是平日教導周嵐清的馴馬師,見了她後恭敬地行禮。

“臣見過殿下,此馬是霍大人特地獻給您的。”

“霍大人?”

周嵐清一側頭,便看見霍雲祺騎著一匹白馬往這邊來。

霍雲祺很快就來到少女的跟前, 下馬來:“臣見過殿下。”

周嵐清思緒不由得有些飄忽, 少年的面龐與上回酒樓中的模樣重合,只不過與當時的風流隨性不同,此時的他整個人充滿了朝氣。

“許久未見霍大人,我還要謝謝你送來的馬了。”

聽了她的話,霍雲祺顯然很高興:“臣一見到這批馬, 就想到了殿下,如今殿下喜歡,也算是了卻臣的心願。”

周嵐清一見到這匹馬自然沒有理由拒絕這番好意,當即賜名:“此馬確是契合我的心意,就喊做黑子罷。”

許是沒想到會以這麽潦草的名字,配在面前這威武的大家夥身上,霍雲祺楞了一下,隨即加深了幾分笑意。

“殿下滿意就好。”

周嵐清並沒有感到什麽不妥,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霍大人今日怎會有空來這馬場?”

畢竟若單是送馬來,是不必本人親自到場的。

霍雲祺像是早知道對方會問到這個問題,眨巴了兩下眼睛:“是端王殿下在臨行前特地囑咐,讓臣前來陪伴殿下練練騎術。”

聽言周嵐清瞬間在腦海中覆現周澈那有些頹喪又不忘將為這些瑣事的樣子,抽了抽嘴角。

但她面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倒也沒說出拒絕的話。

剛開始兩人時常在馬場中見面,在這你來我往的過程之中,關系也在此悄無聲息地拉進了不少。

可不過幾日,霍雲祺的業務又加了一項:幫助戚長安送信。而通過周嵐清轉交就是最好的一條渠道,畢竟兩人時常見面。

新一日到來之時,桃春前來告知霍雲祺已經在前廳等候了。

就連周嵐清不自覺道:“這戚大人怎麽日日都寫信?”

即便如此說,但下一句便立馬對桃春吩咐著說:“快些幫我打理。”待接觸到後者帶著幾分別樣的眼神之時,又後知後覺找補:“我不若是不想讓旁人覺著邋遢懶散罷!”

桃春卻只是笑著道:“是。”

這般弄得周嵐清找不出錯來,最後也只得有些羞惱地低斥了一聲:“你這丫頭。”

待所想之人出現在自己的眼裏,霍雲祺也顧不得裝什麽深沈,輕車熟路地起身迎上來,眉眼間盡是欣然之意。

女子也好似見怪不怪似的,連客套的招呼都免除了,也不似先前那般生疏,輕巧的笑著地問道:“霍大人今日來,可是戚大人又送了信來?”

聞言霍雲祺才想起似的,從懷裏拿出一封精心保存好的信封遞上去,嘴上還說道:“戚兄也真是講究,不過是幾張紙,竟好似浸了香似的,嗆了我好些時候。”

周嵐清接過信,帶著幾分調侃之意:“霍大人這可就不懂了,這是如今正時興的,可是大有情調所在。”

哪知霍雲祺忽然蹦出一句:“那不如,我也這樣寫封給殿下?”

周嵐清不由得一怔,隨即又立馬用眼睛掃過了他一下,回覆到:“霍大人與我日日見,有什麽話都在嘴上說了,可還用得上紙墨?”

霍雲祺摸摸鼻子,依舊是不著調:“若不是戚兄一片癡心,近來也不會多叨擾,殿下可莫要怪罪於我。”

哪知周嵐清卻像是聽出旁的意思來似的,擡起原本微低著的眼眸,似笑非笑道:“霍大人也會有所顧慮?既如此,何不直接將信送至六妹妹?”

本是一句玩笑話,可面前人卻當真似的,收斂了些許,轉而有些委屈。

“殿下若是這般說,那臣就這般做了。”霍雲祺儼然一副認真的模樣,轉身欲走。

周嵐清沒想到他這般直腦筋,一時間不由自主的阻攔道:“嗳!”但在看見對方那充斥著笑意的臉,又立即反應過來,染上了些氣惱,閉上了嘴。

霍雲祺本就是打算逗弄她的,故聞聲立即折返回來。

看著眼前因他的舉動而被牽動情緒的周嵐清,心中歡喜更甚,眼角微微彎成了月牙:

“臣鬥膽一問,”說著竟還悄然靠近這位素來慣於與人保持距離的貴人:“殿下...這是不舍得臣走?”

被戳中心事的周嵐清惱羞成怒,不願再多說,只是悶悶的坐在椅子上,也不再看眼前人。對於此人,雖感到頗為新鮮,同時不滿自己時常為其變換情緒。

瞅了一眼逐漸靠近的人,突然開始走神,只分明記得他兒時是極為膽小怕事的,怎如今變得這般膽大妄為?

同她打交道的大多為客氣有禮之人,故對於如霍雲祺這般莽撞的,有時竟也招架不住。而對於那人的接近,她竟不會覺得反感。

霍雲祺這回倒是看出來對方是真有些生氣了,連忙走至其跟前蹲下,仰頭看著周嵐清,一邊大膽地細細打量著佳人,一邊換上懊惱懇切的語氣道:

“好殿下,是我說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小的這回吧!”

他的聲音清潤幹凈,又帶上些討好和可憐,倒是逗得周嵐清散去了大半原本的脾氣。

四周的宮女早已是有眼力見的退下了,偌大的宮殿裏只剩這兩人,一時間的氣氛竟有些暧昧。

見周嵐清原本環繞在面上的不滿逐漸散去,霍雲祺更加放肆而幹脆的將手枕在其坐著的對上,不待對方做出什麽反應,立馬道:“殿下,自我同父親去北疆,你我可就不曾相見了。”

周嵐清聽了這話,有些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哪裏沒見?”

他們之間可見了不止一回,先是皇宮之中的兩回,又在福慶樓見了一面,之後又頻繁來明善宮,這人倒都忘記了。

霍雲祺被戳穿,笑了笑找了幾句補,隨後又認真地眼睛重新放置在垂眸望著他的女子:

“你可還曾記得,孩童時期,賢王總是欺我孱弱,有次用石子打破了我的頭,是你親自為我包紮的傷口。”

只見其眼裏情愫不加抑制,如流水一般傾瀉而出:“當時,你也是這般讓我枕著你,還讓我不要動。”

正值初春,此時花窗半開,宮中早是悄然下起了微微細雨。外頭走廊之間不是時不時傳著遠處宮女的交談,就是行事之間發出的聲響。

周嵐清卻什麽也聽不到了,耳畔唯於自己口中說出了一句:“外頭下雨了,允你在屋內多呆一會。”

————

另一頭,白玉兒跳上周梁清腿上安逸起來,周梁清一邊撫著,發覺額前偶有縷長發不聽使喚的滑落,又騰出一只手,纖柔白凈的指尖將其別再耳後。

這時翠碧推門進來,眉飛色舞道:“殿下,戚大人又來信了。”這副冒冒失失的模樣,仿佛是寫給她似的。

周梁清笑著道:“放在那處即可。”

翠碧瞧著主子頭發散亂,身上的衣服也是隨意穿戴,不由得深深倒吸了一口氣:“殿下,快些讓我為您更衣!”

話還未完,她手上動作不停,嘴裏還一直嘮叨道:“這晚秋也是,我不若是出了一趟門,她竟也不明白過來伺候些,這天氣變幻這般快,殿下萬一是著涼了...”

周梁清還是一貫的好脾氣,反而安慰道:“不怪她,是我喚她去外頭理事。”

而後又在轉過身來時看著翠碧道:“再說,這不是有你在麽。”

翠碧小臉一紅,扭扭捏捏的止住了喋喋不休,轉而說道:“殿下,那戚大人是不是傾心於您呀?”

但她很快就發覺主子沒有言語了,隨即立即反應過來,神色慌張地連忙補救道:“奴婢失言,望主子責罰...”

可少女此次卻不似方才那般好言善語,轉而換上了些疏冷:“翠碧,這些事,是不得使得外頭人知道的,你可記得?”

翠碧此時手上的動作已完成,低著頭,仿佛犯了莫大的過錯:“奴婢知錯了。”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周梁清的語調又如同先前那般柔和,方才一瞬間的冷然像是人的錯覺,還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我們的日子比不得三姐姐,不可因與其親近而忘記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就好似與人相交,也斷不得單是倚靠他人,須得自己也跟上才是。”

翠碧點著頭,有些慚愧道:“是奴婢越趄了。”

待其出去,周梁清才歸座於桌前,此時的白玉兒早已不知何處去。

她緩緩拿起眼前信封,上邊帶著香氣,裏邊有制作精美香囊,打開一看,竟是有著特制蓮花瓣,可以保存良久。

對此不由得有些怔楞,不若是上回燈元酒宴上隨意提了一嘴鵲橋蓮花甚美,沒想到竟讓對方記到了現在。

將目光投於信紙之上,其中有著頗為醒目的一句話:“記姑娘曾言池蓮清貴,吾亦感同。故涉澤采之,又覓材制此物,願卿笑納。”

看至此,周梁清的心中仿佛被什麽所觸動一般,不自覺將手中的香囊又握緊了些...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然大事將起,且待續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