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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0 海天餐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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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0 海天餐飲

當晚曲衷沒能回家享受她所剩無幾的獨居時光。

一進門,翟昰就把她抵在門邊的墻上,闔門落鎖,低頭咬上了她的唇。

沒來得及開燈,客廳黑漆漆的,眼睛什麽也看不見。視覺障礙把剩餘四感挨個放大,唇舌上的觸感最甚。

方才在H大校園裏的那個吻尚有所顧忌,而現在,翟昰吻得又急又兇,如激湍驟雨,大雪封路,勾著她的舌頭吮吸啃咬。

曲衷的舌根都有些發麻。她被迫擡起頭來回吻他,雙手不自覺地就開始往他的臉頰、耳朵、頭發上生長。

逐漸激烈的動作催得二人的喘息愈發急促。

翟昰帶著她轉過身,憑著日積月累的肌肉記憶,一步一步地吻著手上的人往臥室方向走。

對他家裏的環境並沒有那麽熟悉的曲衷,只能抱緊了他,腳底下趄趄趔趔地往後退。

她倒象是變成了一個完全不懂法的委托人,把所有的疑難案件交由翟昰全權代理。她只需要無條件地倚賴他,相信他會事無巨細地替她安排好一切,她想要什麽都可以。

“啪”地一聲,手邊的床頭燈被打開。微亮的暖色光線如落日餘暉,在雪白墻面上投出疊抱而坐的一對身影。

曲衷軟綿綿地趴在翟昰的肩頭,身上的衣物被他一層層地脫去。細致如抽絲剝繭,誠心似開蚌求珠。

很快,他們便再無遮蔽地赤條條相擁在一條被子裏。

“啊、啊……好大好深……”

翟昰用力地把雞巴送進她的最深處,抽出,貫穿,再抽出,用一系列簡單又重覆的高頻動作把身下的人肏得神思全亂,扭著身子尖叫不已。

“啊啊……好舒服……就這樣,不要停……”

曲衷的後腦陷在自己散開的發絲裏,象是枕在一張為她量身定做的黑色地毯上。她四肢並用地纏緊了翟昰,毫不矜持地嬌喘呻吟著,感受並接納他在她體內焦切又暴烈的沖撞。

接連插了她上百下後,翟昰忽然撐起肌肉線條明顯的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久前林千千在飯店裏信口使用的,把他和曲衷相連的那個稱謂,如一個絕佳的靈感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他一邊不停歇地挺胯聳動,一邊壓著聲音喘息:“叫聲老公聽一下。”

“嗯……嗯?”

曲衷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指令搞得有些恍然,略顯怔滯著對上他眉眼。確認她沒聽錯後,一股奇燙無比的恥意在她顱內發酵蔓延。

叫不出口。

大概是因為這個詞在婚姻家庭編裏有特殊的含義,所以她對著翟昰叫不出口。

她死咬著唇不說話,翟昰身下的動作堪稱粗魯,再度發號施令:“叫不叫?”

“啊、啊……你說過……不會再拿……嗯啊提審……來應對我……”

曲衷的聲音已經被逼得帶出了一點哭腔,絕望得象是庭審到了質證階段,她猛然發現她帶的證據只有覆印件而沒有原件。審判長怒目而視,對方律師意得志滿。

明明現在的翟昰既不是她的法官,也不是她的對手,但帶給她的統治力和威迫感卻絲毫不輸前兩者。

他在床上一貫如此,但這人好像還不自知。

翟昰一直納悶她說的拿提審那套來應對她是什麽意思,現在他懂了。

“那怎麽一樣?”翟昰在她上方悶笑一聲,突地放緩了速度和力道,慢條斯理地挑逗起她來。

哪裏不一樣。都是步步為陷,軟硬兼施,誘引著她,像引誘他的每一個犯罪嫌疑人一樣,把他想聽的話全部說出來,說出來就解脫了。

檢察官的耐心閾值不容小覷,曲衷受不了他這麽磨,幾乎是從齒縫裏溢出這幾個字:“快……快點動啊……”

翟昰極惡劣地掀高眼皮,嘴角扯出一點弧,看起來混蛋又真誠:“沒有動力啊怎麽辦?”

“……”

難受得要死了,本就沒有多少的意志力在一點點地滑坡直至曳地。

終於,曲衷哆哆嗦嗦地抓著他的小臂,閉上眼睛,抖著嗓子哭喊起來:“老公,快給我,好想要嗚嗚嗚……”

一方招安,一方投誠,法律絕不允許的控辯交易,此刻正在這張吱呀搖晃的大床上上演。

不該如此,也早該如此。

翟昰滿意地笑了兩聲,伸手擡高她雙腿,穴裏的雞巴又回到了一開始的抽插速度,次次都頂到了她的最深處。

這一回,沒有威逼利誘,亦沒有連哄帶騙,曲衷自發地喊出了這個稱謂:“老公好棒……好喜歡……要死了啊啊……”

翟昰被她這一聲接一聲的老公搞得越來越上頭,他瘋狂地往前頂撞她,一下重過一下。

最後,在曲衷叫得聲嘶力竭,聲帶近啞時,翟昰壓倒在她身上,斷斷續續地全部射了出來。

曲衷順勢抱緊他脖子,閉上眼睛漫長地喘息著,和他一起享受這極致饜足的快感。

……

二人的同居生活就這麽提前開始了。

除了多出許多沒羞沒臊的夜晚之外,曲衷生活裏最吸睛的一個變化,就是她在律所從堂食黨、外賣黨變成了熱飯黨。

每天中午到微波爐那裏排隊的時候,前後的同事們都打趣她又帶了愛心便當。曲衷總是哈哈兩聲,不置可否。

離春節沒幾天了,律所的同事基本都在處理手上的一些未結舊案,曲衷也不例外。她本以為可以悠哉悠哉地摸個十來天的魚,靜等七天小長假,卻沒料到年前還會有新案子到她手上。

準確說是到了蘇榮欽手上。只不過蘇大律師在準備委托合同時,在承辦律師那行多劃了一道橫線,在他名字隔壁填上了曲衷二字。

上次段寧齊那個案子在審查起訴階段無疾而終,他們並未真正意義上合作辦過案,所以他給了她第二次機會。這是曲衷的想法。

雖然蘇榮欽的說法是:“最近手頭上案子太多了,許律師又去外地出差,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我看你整天對著電腦屏幕傻樂,不如找點正事做做。”

……她什麽時候對著屏幕傻樂了。

好吧,偶爾會。誰讓她男朋友動不動給她發騷話,很難表情管理好不好。

她很少見地在他辦公室裏沒有同他頂嘴,蘇榮欽繼續講:“這是個民商事糾紛。”

曲衷一聽這幾個字立馬來勁了。在執業之後她一直專註做刑事案件,偶爾換換口味也是相當不錯的。

說著蘇榮欽把裝著一沓材料的透明文件袋遞過去,讓她先自行熟悉一下案情。還沒等曲衷多問,蘇榮欽桌上的手機就突突地振動起來。

他瞥了一眼屏幕,秒按接聽,貼到右耳邊,語氣分外篤定沒得商量:“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貴方態度惡劣,給我方當事人造成了極其嚴重的不良影響,我方不同意和解,有什麽話到法庭講……”

他一邊說一邊沖曲衷擺手,曲衷識相地退出去,給他把門帶好。心想對方律師好可憐,攤上車神這麽一個難搞的對手。

曲衷回到工位上,研究起這個新案子來。

這個案子材料並不多,打開透明文件袋,首先看到的是一份聘請律師合同和幾份一模一樣的委托書。

律師合同上的甲方共有兩個,一個姓名叫程荃的自然人,和一個名稱為申城海天餐飲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幾份委托書落款處的委托人,亦由程荃簽字,海天餐飲蓋章。

除了上述委托材料之外,還有一些應當是由當事人提供的證據材料,包括營業執照覆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證明書、房屋租賃合同、房租繳納憑證和十來張微信聊天記錄截圖等。

曲衷把所有材料快速翻了一遍,大概摸清了案情。

這是一個房屋租賃合同糾紛。

海天餐飲,是一家自然人投資控股的有限責任公司,程荃是其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開始,海天餐飲就與一位名為陸微的自然人簽訂店面房屋租賃合同,約定陸微將其在申城C區安延路上的一處產權商鋪出租給海天從事餐飲經營活動。

自合同簽訂以來,雙方一直按約履行合同義務。陸微收租,海天用房,合作愉快。

但從去年四月份開始,海天就一直拖欠租金、物業費。經陸微多次微信催討仍不支付,累計金額至今已高達三十餘萬元。陸微私力索要無果,放下狠話不日將對海天餐飲提起訴訟,要求其連本帶息承擔違約責任。

雖目前尚未收到陸微的起訴狀副本,但海天餐飲的法定代表人未雨綢繆,率先找到了蘇榮欽代理該案,隨時準備應訴。

這並非一起普通的合同違約案件,曲衷反覆看著那十幾張微信圖片裏的內容,心中思緒萬千。

她想了想,決定先去千斤重的群裏向封景請教一下有關情勢變更和不可抗力的實務經驗。

她的消息才剛發出去,封景就在群裏炸了聲:“媽的最煩裝逼的。”

和她所問的問題毫不相幹的一句粗口。

曲衷疑惑:“蛤?”

封景還是沒頭沒尾:“有個男的。”

林千千疑惑+1:“啊??”

封景手速狂飆:“最近接了個醫療糾紛的案子,對方代理人死活不肯和解,嚷嚷著一定要去法庭。就這麽喜歡法庭是嗎,氣死我了。”

罵完又覺得沒必要,隨即跳脫改口,回答上面那個問題:“你說的這種情況最好還是私下調解吧,真上了法庭估計也是各打五十大板,耗時耗力沒必要@曲衷。”

曲衷也是這麽想的:“嗯,我去聯系一下對方當事人,看她願不願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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