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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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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延北肆無忌憚地吻著他。

“唔——”陳懿用力踢他小腿也不能讓人動搖。

盛延北已然不像先前那麽好說話,連軸轉十幾個小時的神經理智在他見到陳懿和那個女孩在一起的瞬間已經斷裂,他只想確定一件事——陳懿是否對他還有感覺。

陳懿憑什麽在那個女孩身邊笑得那麽開心?!

他在游艇上看著陳懿露出自己從未見過的放松和開心,雙手握拳依舊冰冷。

所以他只是一昧地索吻,吻到雙方都缺氧,他才後知後覺。

自己是在害怕。

害怕陳懿有自己的選擇,害怕他不要他。

“你,夠了......”陳懿唾液都被他舔去,他唯一可以吸入的空氣來自盛延北的渡入,仿佛成了溺水被救援的受害者,在接受人工呼吸的同時貪婪得到來自他人的氧氣。他被叼著臉頰,粗糙的舌頭在他的皮肉上胡作非為。

盛延北憋瘋了,他舔舐可以碰到陳懿的任何一個地方,手上亦不安分。

陳懿罵他:“我同事還在外面!”

這裏雖然暫時沒人靠近,但是保不準會不會有人進來拿東西。陳懿害怕到真的感受到暈船的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的事物混亂不明。

他看不見黑暗中的人臉,只能借著船只走廊上的微光,析出薄薄的灰色身影。盛延北極力邀請,他帶著渾身的海水氣息,還有夜的瘋狂,讓陳懿在浪花顛簸中無可選擇,只能抓住他的手。

“讓我驗證一下。”聲音絲絲縷縷地滲入,盛延北在他耳邊沈聲,“你是喜歡男人的。”

陳懿簡直冤枉。

之後,盛延北忍耐著胸腔狂奔的心跳,抓著陳懿相較於他略顯纖細的手臂,吻著他的脊背,提起十萬分的精神,盡量溫柔地,同他交流。他不急於將這多年的等待和預謀交出,反而一改前風,仔仔細細。陳懿內心極度抗拒,可是被他掰正臉來對著那雙老虎一樣的眼睛。

陳懿壓抑,眼角蓄一滴清淚,沿著側臉落下。

腦子裏持續了十幾秒的空白,他幾乎聽不見別的任何聲音,唯獨自己的呼吸心跳,他聽到陳懿罵他,想到的只有不斷道歉。

幾句話讓審核審我一輩子,已改。=+ =

盡管陳懿還遠遠沒有表現出原諒他的傾向,但是能像這樣抱著昏睡過去的陳懿,他五年來做夢都不敢奢想。天知道這五年來他是怎樣度過的。

段以桓從別墅中將陳懿接走,他倒在手臂痙攣刺痛的苦楚裏,直到被住家阿姨發現。他在驚慌失措的尖叫中聽到她撥打急救電話,心裏卻還妄想用苦肉計吸引當時的陳懿回頭憐惜。

可陳懿早已恨他入骨,連聽到他的名字都覺得惡心,又怎麽會在乎他的傷勢。

醫生宣布他的手臂是錯位骨折,傷筋動骨恢覆時間極長,更宣告著他的上限降低,頂級運動員的未來與他失之交臂。原本毫不在乎錄取是板上釘釘的體育高考更是宣告失敗。那段時間,他陷入極度灰暗的絕望與失落。他放狠話要靠體育爭取自己一席之地,如今化作了泡影,父母更是在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之後怒火中燒,直言要將他趕出家族。

但最終,還是原諒了他。

盛延北被強制學習基礎學科知識,多次交換出國的時候,心裏想的還是陳懿。

他站在莫斯科的教堂前,高大的窗戶玻璃前有鴿群飛過。他想這些美好的時刻,他是想帶陳懿來看看的。

可惜他都弄丟了。

時隔多年,在寫字樓大堂一瞥而過的側臉,在他眼中漂亮得不像話的輪廓,怎樣看都不會厭倦的透出淡漠神色的眉目,他苦苦追尋卻不敢接近的青年。

就這樣,像他不經意趕跑的白鴿一樣,再度飛落了。

嫉妒的怒火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對失而覆得的重要的人的貪婪和不安感。他一面狂喜著陳懿的許可妥協,一面害怕著這只是藍色大海上,不起眼的一次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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