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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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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追他

昏昏沈沈的感覺,全身提不起勁......

陳懿睜開眼的時候,盛延北正在幫他穿衣服。

他悶悶地哼了一聲,擡手讓袖子經過自己的手臂。

盛延北很輕松地把他抱起來,托著他的背和腿,正打算開門走出去。

“等下,你要這樣把我抱出去?”陳懿不可置信地後仰,“外面都是人,會被發現的。”

在別墅被軟禁起來的時候盛延北也是這樣抱著他到浴室處理的,但是現在和那時根本不一樣,兩人都有自己的社會身份和社會地位,這樣的行為陳懿不能接受。

盛延北倒是巴不得宣之於眾,但是他知道,陳懿的尊嚴更重要。原本陳懿沒醒來的時候,他是打算在人身上蓋件衣服走小樓梯上去的,那裏遇到乘客的概率非常小,他們的房間在上兩層,隱秘性足夠。現在陳懿醒了,堅持要自己走,盛延北只好把他放下來。

“我先出去。”陳懿借著外面的光在玻璃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他的臉色還有點蒼白,看起來有些疲憊。

“去我的套房。”盛延北將一張房卡遞給他。

陳懿有自己的房間,他和另外一個同事住在雙人間裏。推開那張房卡,陳懿沒搭理他的邀請,將門安靜開了一條小縫,確認四周無人,快速出門,從最近的一個出入口下到大堂。

熱臉貼了冷屁股,不過嘗到甜頭的盛延北見好就收,他站在更衣室裏,腦海裏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個多小時的親密接觸。

半個小時後,洗澡換完衣服的盛延北身穿一身做工講究的西裝,來到了正一層的宴會廳,今天是郵輪開啟的第一天,按照流程,他要在現在這個時刻上臺發言,表明此次郵輪旅行籌劃的目的。

“很榮幸邀請到各位夥伴加入到本次五日郵輪海上旅游活動中來,我盛延北今天,看到有這麽多業界知名老師應邀來到船上,非常感動。我相信,通過這次海上旅行,會讓盛氏集團,和各位及各位公司關系更加親密融洽......”盛延北的發言簡短有力,又是承包了這個豪華郵輪的主要人物,所有人的目光都一直鎖定在臺上最耀眼那人身上。

他們跟著盛延北一起舉杯,紛紛對盛延北表示祝福和感謝。

沒人註意到陳懿靠在進出的門邊,搖晃著手裏的冰杯,嘲諷似地看著盛延北在站臺上的惺惺作態。

誰能想象到,這個人就在半個小時前還在船員的更衣室裏做出那樣低聲下氣的姿態。

眼眸一轉,他的心又沈入谷底。

不過自己又當如何呢,因為上了他的船,就認命似地給他搖屁股,也是犯賤。

“如果有任何事情,歡迎各位對講機聯絡我,還有我們身穿制服的多位船員,經過專業訓練的他們可以處理船上90%以上的突發狀況。最後,我衷心祝願各位合作夥伴,在這條郵輪上能好好享受到我們的招待服務,願大家都有愉快放松的心情,這是我舉辦本次旅游的最終目的,謝謝大家。”

掌聲一波接一波地響起,大家都對盛延北的豪氣表示認可,畢竟承包一條郵輪供他們游玩,絕不是一般人願意付出的。

陳懿在社會摸爬滾打一段時日,自然也不會這麽自戀地認為盛延北會專門為了制造和自己相處的機會而做這樣的事情。

他更傾向於,上司和其他同事是被利用了,增加了讓自己上郵輪的籌碼,而本身就帶有商業目的的盛延北,哪怕最終沒有在船上見到自己,也並無損失。

就像盛宴中前菜的那一道酸口小食般,僅作開胃......

大多人在聽完盛延北發言後,等級低些的跟盛延北幾乎沒有直接聯系的就悄悄轉移戰場,跑到別的地方去消遣了。剩下一些平時和他關系好的,諸如黃迪等人,拉他坐在一張沙發上喝酒閑聊。

他們聊了很多東西,看起來交談非常愉悅,誰說了點好笑的,那幾個男的都在大笑。

陳懿皺眉,他一直都非常討厭這種場合,商務活動中,放肆大笑是位高者的特權。

不想被黃迪看見,偏偏上司要拉著陳懿在隔壁不遠處交際,陳懿在旁邊拿著酒杯不怎麽說話,偶爾搭兩句,要幹杯的時候在旁邊斟酒,察言觀色。

上司喝得滿面紅光,他搭上陳懿的肩膀,朗聲道:“這是公司新人後輩,陳懿,老人言後生可畏,我現在非常讚同,他還沒轉正的時候,就已經幫公司談成一個合同了。”

周圍的幾位老總聽上司這麽捧這個新人,也應和地擡舉陳懿:“真是年少有為啊!”

陳懿捧著杯子,耳朵都紅了,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話才顯得妥當。

附近的黃迪,本來根本對周邊毫不在意,但剛才那聲“陳懿”,還是像道雷一樣貫進他的耳朵裏,他兩眼一瞪,第一反應卻是去看盛延北的臉色。

盛延北還在喝著酒談笑,仿佛沒有聽見這個名字。

宴會廳人多嘈雜,也許真的沒有聽到也說不定......

黃迪這才敢偏過頭來,用餘光去瞄那邊的人。

陳懿這個名字,並不算很小眾,重名的人也不少,應該不會是那個人。

盡管陳懿已經盡可能把自己的臉別到一旁,可他還是涼颼颼地感受到一道審視的目光朝這邊射來。

黃迪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盛延北的活動上遇見陳懿,確認到那人真是高中同學陳懿後,他震驚得連旁人在說什麽都聽不見,他只知道陳懿在高中的時候莫名消失一段時間後,才回到學校重新上學,而盛延北就被休學在家,直到下一年考試才現身。

那時候黃迪直覺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可盛延北不說,他就不敢問。

只是盛延北再也沒有當著他的面提起過陳懿。

難道陳懿是陰差陽錯也收到了通知?

盛延北或許沒看過邀請名單,也許真的不知道陳懿在這條船上也不一定。

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在一個地方遇見也並不十分奇怪。

黃迪用手肘碰了碰盛延北:“那不是陳懿嗎,老大。”

盛延北靠在沙發上,正心不在焉地想著剛才的事情,聽到黃迪提起陳懿,心裏被羽毛撓了下,臉上還是裝作毫無感覺:“怎麽了?”

“你邀請他過來的?”

“他正在QA上班。”

QA不算小公司,黃迪也懂了,是碰巧。

見盛延北沒有皺眉也沒有怎麽樣,他便放心地聊起來以前的事情,順帶桌旁有幾個對之前事感興趣的,也正等著吃一口瓜。

“這陳懿,以前還揍過我呢。”黃迪想起來眼圈就有點疼。

旁邊的富家子弟俱是一驚:“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後來不是給我們老大好一通收拾麽!那個姓陳的,以前是我們校友,剛轉過來就特別囂張,後來,老大想讓他跟我們一塊玩,他不怎麽高興似的。”

黃迪說起以前挨打的經歷,還有點憤然的樣子,不過更多的是對當年血氣方剛的自己感到好笑。

他沒看到身旁的盛延北也在沈思中變得有些不太高興。

盛延北的確混賬過,那段時間,對陳懿帶來了不小影響。

黃迪說完以前那些事,眼睛瞄向盛延北:“所以老大,你這次邀請QA,邀請陳懿,是打算......”

盛延北以前說過,他最看不起陳懿這種打小報告的人,仗著自己認識學生會長就不斷反抗,所以黃迪也跟著欺負陳懿,不過後來消停了一陣,他也沒再見盛延北找陳懿麻煩,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黃迪還是得弄清楚的。

盛延北側臉看了眼陳懿,目光又回到桌上的雪茄盒中,他沈聲道。

“我要追他。”

黃迪、他們的朋友,以及桌前喝著酒的數位朋友,仿佛聽見自己石化後裂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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