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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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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公司部門團建的人員,包括前後端和實習生,實到的有12人,他們租了輛大巴到約定的港口碼頭。

通常來講,一艘郵輪會聚集幾個旅行社的游客,以滿足中大型郵輪的運營消費指標。

但這次情況比較特殊,由盛延北以個人供應商名義承包了一艘中小型郵輪,小兩千的載客量不計入其中,他邀請了自己的朋友、友商部分員工來到郵輪,美其名曰商務聯絡度假游,講究一個賓主盡歡。

陳懿第一次出海,第一次坐上私人承包的豪華游艇,踩在銜接陸地和船身的通道上有不真實的感覺。

他攥緊欄桿,感受微風吹過自己臉頰的氣味,不太敢低頭看搖晃的陸地,他未曾想過,大船也這樣高。看來與其說自己是暈船,倒不如說恐高更加合適。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他才終於適應了在甲板上看海面的高度,可以比較自由地在其上行走而不扶著欄桿。湛藍的天空和淺藍發亮的海水在肆意翻騰,陳懿坐在躺椅,久違地放空自己。

自從工作以來,他全部精力都放在公司,哪怕是休息時間,精神也依舊緊繃,他不是那種特別擅長自我排解的人,所以壓力會越積累越多。可是在海面上,他感覺自己和陸地的連接斷開,在船上發生的事情,和自己兢兢業業的生活沒有任何關聯。

一千多載客量的船上,滿打滿算也只有一百個人,他的私人空間非常充足。

這確實是一次罕有的機會。

郵輪總共途徑五個港口,每個港口會停留半天或一天,玩法非常自由,以公司或者部門為單位,相關領導負責管理自己的人員,處理突發情況,其餘的吃喝玩樂,都由盛氏準備。

郵輪娛樂項目豐富,每層都有餐廳,這次出游開放了三個餐廳,分別是中餐、西餐和東南亞系美食主題餐廳。船上有娛樂場、棋牌室和影音室,更有裝修優美的酒吧等場所,幾乎可以說是將陸地上的玩法匯集到了一起。

下午郵輪邀請的乘客都已經上船,隨著一陣陣低沈的汽笛聲如海鷗展翅回蕩港口,沈重的船錨慢慢收回船底,郵輪啟航後,在廣闊的海面上拖拽出一道長長的裙擺。大家圍在船尾,看著燈塔漸遠。

陳懿裝作鎮定,沒有對船上的設施表現出驚訝,他總覺得盛延北此刻正在某處偷窺著他,興許在捕捉到他某些為奢侈品驚訝的瞬間,會在心裏竊笑。

他一直在等,等盛延北出現於船上。

可是直到巨大的夕陽從海平面連輪廓也消失以後,他都沒等來盛延北。

郵輪很大,每一層都美輪美奐,載歌載舞,即便因為乘客數量太少暫停了大型表演的情況下依舊如此,酒水美食24小時供應,數不盡的游戲項目。小敏已經在郵輪上玩瘋了,她原本以為離開陸地自己會很害怕,結果她比任何人都玩得沒心沒肺,自助餐裏沒見過沒聽過的都點了一遍,吃得半撐又跑到舞廳裏跳舞。

陳懿站在人最多的甲板上,趴在欄桿看海,一望無際的平坦海面上,放眼望去唯一不同的只有他們這艘郵輪,郵輪裏面歌舞升平,外面卻風平浪靜,大家都在安靜地看著明月垂掛半空,碎星綴在普魯士藍的畫布上。

絕世的美景,陳懿心裏反湧上許多情緒,溫柔的海浪包容著他莫名的悸動,吞入了他瞬間的跌宕感悟。

雖然住在海邊,但從沒有這樣近距離地接觸過大海......腳下的海域,就是深海,是恐怖的,卻吸引著他一躍而下,隨波逐流!

“想什麽呢!”輕快俏皮的女聲自身側響起,小敏穿著一身連體泳衣,剛從恒溫泳池裏出來,笑笑嘻嘻地靠在陳懿身邊。

兩人平時姐妹相稱慣了,小敏也能察覺到陳懿對異性不感興趣,所以在他身邊更為放松。

兩人很愉快地交談著,分享今天在郵輪的所見所聞和八卦。

“平時不知道,總監和那誰都不坐在一起的,今天祝酒詞的時候,我看那誰臉色很不好呢。”

“我今天還看到某某和某某在甲板上牽手了。”

“啊?!你這個太勁爆了!”小敏湊他很近,想要他小聲點說事情的來龍去脈。

兩人渾然不知逐漸靠近郵輪的小艇已經在下方便攜樓梯處準備接頭。

盛延北因為工作日程沖突,只能從第二站的碼頭駕駛游艇登上郵輪。

準備見到陳懿,他心裏也有些興奮。

一路順風航行,很快就見到那艘漂亮的郵輪。

可是開得越近,他越看清船上景象就越是不可置信。

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和陳懿離得那麽近,在甲板欄桿上竊竊私語什麽,外人眼裏看來,就像是一對初萌愛意的小情侶!看得他是怒火中燒。

陳懿聽到附近有騷動,轉頭去看,幾個船員轉動繩索軸,接上來一個高大的男人,定睛一看,正是許久未出現的盛延北。

盛延北身上帶了點海水,是剛才被浪花撲到的,碎發擋在眼前,擋不住他眼底的陰沈,陰鷙而憤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懿,徑直走向了他。

陳懿頓時心神大亂,他想起盛延北之前帶他去賽車,結果兩人在馬路上大打出手的事情,他護著小敏,讓她先去別的地方等自己。

小敏還在驚訝這個上船的帥哥是誰,就被陳懿一把推到餐廳裏關上門。

她詫異地看著陳懿對她口型“待會見”,還沒等她問為什麽,眨眼功夫他就走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陳懿眼看著盛延北是奔著自己來的,雖然不知道盛延北在生什麽氣,但還是眼疾手快地拉著他,到一處無人的船艙內對話。

兩人腳步混亂,木板被踩得發出咚咚聲響。

他們進入的船艙是船員的更衣室,此時船員都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沒有人在這裏。

沒有開燈的房間更是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唯一的光源便是門上圓形的窗戶透過的走道上的燈光。

還沒等陳懿講話,他就被用力壓在墻板上,雙唇瞬間失去了自由呼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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