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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太學宮 正人君子玩得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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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太學宮 正人君子玩得最花

接下來的幾天,紀珣都待在書房幫她做功課,他寫起來又快又準確,看得雲惜都有種把他送去太學宮的沖動。

因為他幫了自己一個大忙,所以雲惜這兩天對他格外好,甚至親自在他桌邊研墨、整理書卷。

雲惜也沒有忘記紀珣的提醒,抽空在他這兒學了十幾個字,一番練習下來,已經寫得漂亮工整。

一開始雲惜還有些不習慣紀珣手把手教她,但對方似乎心無旁騖,一心專註教她,她也就沒有多想,逐漸習慣了靠在他懷裏練字,有時候還會練睡覺過去。

每次醒來,都是在小榻上,而且她睡姿差,總是喜歡亂動,把衣裳睡得十分淩亂。

紀珣教會她寫字後,便再也沒管過她,任由她在自己身邊無所事事,有時甚至可以做到一整天都不看她一眼。

或許是腦袋有問題的緣故,他專註起來,真的能做到物我兩忘。

也正是兩人整日在書房過二人世界,公主府上下都在傳雲惜對這個新來的侍衛寵愛有加,天天栓在身邊不舍得放手。

當膳房那邊頻繁給紀珣送來補氣湯時,雲惜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她紅著臉把膳房訓了一頓,紀珣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做,卻也十分乖順地沒有多問。

不如說,他根本懶得問。

生辰宴結束後第四天,便到了周少傅規定要她回太學宮的日子。

太學宮位於長安西南,與公主府相隔不遠。宮中的學子分為兩類,一部分是各地科舉招進來的才子,不論出生和家世,只憑真才實學。一部分則是王公貴族的子女,可以憑家世直接入學。

雲惜屬於後一種,不學無術的廢物公主,有著整個太學宮最好的老師,卻一直不求上進。

到了太學宮後,公主府的馬車和另一個人的馬車同時停在門前。

雲惜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居然是她在太學宮的死對頭。

對面馬車上的人率先下來了,是個身穿紫繡羅綺襦裙的翩翩少女,略施粉黛的眉目間帶著幾分盛氣淩人的意味。

雲惜來不及避開,剛好與她目光相撞。

“柔嘉殿下也來了。”謝宴歌柳眉一挑,“臣女倒真是有福氣,今日剛出門便遇見了小壽星。”

寒暄的話語中,夾槍帶棒。此刻的雲惜看著她,表情宛如便秘。

【謝宴歌,在太學宮貴女中名氣甚高,與長公主並稱為長安雙姝,但一直對雲惜心懷恨意。正所謂冤家路窄,在某次出游之時,雲惜意外發現謝宴歌竟是男兒身。】

【男扮女裝之事被雲惜捅破後,謝宴歌也不再隱瞞,面對這位多年敵人,他選擇用男人的方式懲戒雲惜。】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看到謝宴歌時,雲惜有些難繃。

她早年間的確和謝宴歌有些矛盾,但如果不是系統提前告知,她根本不知道對方竟然是男的。

難怪長了這麽多年,謝宴歌一直是平的,而且總是穿得嚴嚴實實。

“柔嘉殿下在看什麽?”

察覺到雲惜幽幽的目光,謝宴歌半瞇起鳳眼,順著她的視線低頭。

“沒什麽。”

盡管如此,雲惜還是討厭他,也不忘嘲諷了一句:“你長得越來越像男人了,多吃點木瓜。”

說完,便把手遞給紀珣:“紀侍衛,扶本宮下去。”

面對敵蜜,氣場不能輸。

謝宴歌聞言,頓時語塞了一下,隨後眼中浮現怒色:“柔嘉殿下,遲早有一天你會今天所說的話後悔。”

他的目光落到旁邊的紀珣身上,這才發現雲惜換了一個侍衛。

“你的應侍衛呢?怎麽換了這樣弱不禁風的小白臉。”

相比之下,紀珣穿著衣服看起來偏瘦,而且皮膚蒼白,看著有種莫名的陰冷病態感。

“本宮換身邊的人,需要與你報備?”雲惜懟了回去。

她拉著紀珣走進了太學宮,沒有再搭理他。

“剛才那個人,你記住了嗎?”雲惜一邊走,一邊對紀珣說,“如果他以後靠近我,照打不誤。”

紀珣誠實地回答:“沒記住。”

他方才壓根沒仔細看那個女人。

雲惜:“……”

“她和殿下有過節?”

“嗯。”雲惜說,“過節還不小呢,此事說來話長,以後我再告訴你。”

太學宮,乾宮。

古色古香的書房中縈繞著清雅淡泊的梨木香,三面墻被書架圍繞,桌上的文房四寶擺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茍。

檀木桌前坐著兩個人,正在談論書中經典,沒過一會兒,其中一個面容清雅的人看了一眼漏刻。

“頌今,你且回去罷,我這邊有人要來了。”周常生放下書卷,拂了拂寬袖,聲音溫潤淡雅。

另一個穿著較為樸素的男人面露落寞,卻也只能站起身,離開這裏。

雲惜進來時,剛好與他擦肩而過,她幾乎是橫沖直撞進來,剛好卡著時間。

周常生看了看她踏入門內的時辰,收斂笑容,一雙墨眸溫靜如水:“柔嘉,你遲到了。”

“為師該怎麽罰你好呢。”

聽到這句話的雲惜停頓了一下:“……”

周常生看見她背後還有一個人,投去視線,打量片刻後,道:“這是你的侍衛?臣記得和你說過,刀劍不該出現在乾宮之內。”

面對這位年輕又嚴厲的夫子,雲惜沒法再趾高氣昂。周常生見了她既不起身也不行禮,這就是皇帝給他的權力。

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向皇帝告發自己,而她的父皇會毫無條件地相信這位才高八鬥的少年狀元。

還沒等雲惜開口,周常生便對紀珣說道:“你,出去。”

紀珣站在門口,淡漠的目光直直盯著雲惜,並沒有搭理周常生。

“這是我的貼身侍衛,有他跟在身邊,我才放心。”雲惜解釋道,“少傅不必擔心。”

周常生道:“殿下是在擔心臣會傷你?”

雲惜:“那倒不是。”

她怕他一不小心就觸發“愛的教育”,被關在書房用戒尺“懲戒”她。

別看周常生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其實他才是原著中總是開辟新花樣的人。什麽課堂play、毛筆play、人體研墨……全是他這個正人君子想出來的。

她生辰過後回到太學宮第一天,因為功課讓他不滿意,被用戒尺……

雲惜瞥了一眼書桌,那柄戒尺現在正好放在周常生手邊,上滿刻滿了道德倫理的箴言,黑漆漆一根,足足有兩指寬。

“殿下執意讓他待在這裏,恐怕臣下回進宮,有必要和陛下談談殿下近來的情況。”

雲惜本想硬氣一下,結果被這一句話放倒了。

呵呵,偽君子。

雲惜轉頭給了紀珣一個眼神,讓他去門外守著,隨後交上了自己的功課。

周常生見她乖乖聽話,也並未追究,低斂眉目,翻閱雲惜交上來的功課。

書抄的工整,字跡秀美,挑不出錯。

“這是殿下寫的?”

雲惜點頭如搗蒜:“少傅不信,我可以當場寫給你看。”

周常生知道她敢交上來,必定有所準備,不過這點小把戲太過拙劣,他雖年輕,卻也未必沒有眼界,不知多少學生曾在他這裏弄虛作假過。

“殿下有這份心,值得嘉獎。”周常生神情不動,指尖落在她的功課,“若這位動筆的才士願意進太學宮,臣可以破例為他開條門路。”

言意之下,已經看出了她的謊言。當然,雲惜根本不怕:“少傅就說,我是否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務?”

周常生本想在最直接的地方挑她的毛病,但如今確實找不出理由。

表面功夫確實做足了,若是他等會兒提問,肯定也能答得上來。

王公貴族的少爺小姐不比寒門學士,只要他們想,有的是辦法糊弄夫子,太學宮對待頑劣的世家子女,也只能略微懲戒一二,將其送回家反省幾日。

當然,像雲惜這種扶不上墻的爛泥,送回去反而順了她的心意。

“如此,便只罰你遲到一事罷。”

周常生眉心微擰,無奈執起戒尺,黑漆漆的戒尺橫在潤白手指間,看得雲惜虎軀一震。

功課的事暫時過了,但遲到……

畜生,她只是晚了半刻鐘而已!

“聽聞殿下前幾日生辰,卻不曾邀臣入宮赴宴,在殿下眼中,已經沒有臣這個老師了。”

公主生辰宴,本來周常生也該去,但是雲惜偷偷去禮司那邊把他的名字劃掉了,因為她希望和她有限制關系的人越少越好。

“想來,我還未祝殿下生辰喜樂。”周常生頗為遺憾地說。

雲惜:“……”

誰要你祝福啊!

雲惜開始緊張地扣起衣袖,她看了一眼門外,確定紀珣還在外面後,又轉過頭,對周常生說:“少傅既然想為我祝樂,不如這頓懲罰就免了吧?下次過生辰,我一定敬少傅為座上賓。”

“私情是私情,規矩是規矩。不可混為一談。”

周常生看著她,唇角輕勾,微笑若陽春白雪:“殿下入了太學宮這麽多年,被打了無數回手心,依然不長教訓。不如今日換個地方,殿下來選,如何?”

【當前環境:太學宮書房;人物角色:周常生;角色愛慕值:0;怒氣值:50】

【本次觸發限制劇情的概率為80%,請宿主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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