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是……血的味道 小少爺的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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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是……血的味道 小少爺的驚疑……
腳步聲停在樓梯轉角。
紀之嶼的身影從陰影裏浮現出來, 暖黃的壁燈勾勒出他單薄的輪廓。
他手裏端著杯熱氣裊裊的牛奶，白瓷杯沿氤氳著水汽，臉上帶著熟悉的溫潤笑意, 仿佛真的只是去倒杯水。
“怎麽跑出來了？”他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腳步卻精準地停在距離小少爺沒幾步的位置，“電影不好看嗎？”
蘇柏予抱著抱枕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不對。
明明只有幾分鐘，他卻覺得眼前的人像是跋涉了千裏歸來，身上裹挾著室外濕冷的寒氣, 連發梢都沾著未幹的雨霧。
更不對的是——
一絲極其淡薄、混雜在雨後泥土腥氣裏的鐵銹味，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
小少爺的藍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懼。
紀之嶼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的弧度絲毫未變。
他擡腳踏上臺階，步伐輕緩：“外面下雨了, 小心著涼。”
隨著他的靠近, 那股鐵銹味驟然清晰。
濃烈而又粘稠, 裹挾著死亡的氣息。
小少爺猛地屏住呼吸，瞳孔驟縮。
“嶼哥哥……”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你身上……是什麽味道？”
紀之嶼的腳步頓住。
昏黃的燈光自上而下, 在他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 此刻像是沈入了冰海，只剩下一點浮於表面的偽光。
“味道？”他偏了偏頭，語氣無辜, “大概是廚房的阿姨在清理魚缸吧，回來時撞見她，濺了點水。”
他擡起手臂，袖口果然洇濕了一小片深色水痕, 邊緣不規則地蔓延開。
“你看。”
他笑著，又上前一步。
蘇柏予的呼吸徹底亂了。
不是水腥味，是血的味道。
他絕不會認錯，小時候母親割腕那晚，整個房間都是這種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鐵銹氣息。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不……”他搖頭，抱著抱枕的手指用力到幾乎要將棉絮摳出來，“不是水……”
紀之嶼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點斂去。
空氣瞬間凝固，只剩下窗外淅瀝的雨聲，敲打著死寂。
“小予，”紀之嶼的聲音依舊很輕，“你不相信哥哥？”
他又邁了一步，身高差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蘇柏予。
那杯牛奶被遞到小少爺眼前，熱氣幾乎撲到他臉上。
“喝點熱的，定定神。”
杯沿幾乎抵上蘇柏予的嘴唇，乳白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倒映出紀之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小少爺死死咬住下唇，倔強地偏開頭。
牛奶的甜香和那股詭異的鐵銹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怪誕的催吐感。
“看著我。”
紀之嶼開口，另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大，甚至有點小心翼翼，卻足以迫使小少爺轉回頭，對上他的視線。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皮膚，蘇柏予猛地一顫。
“告訴我，”紀之嶼俯身，氣息幾乎噴灑在他臉上，聲音壓得極低，“你聞到了什麽？”
他的眼神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小少爺牢牢鎖住，捕捉著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恐懼和動搖。
蘇柏予的藍眼睛裏迅速蒙上一層水汽，是恐懼，也是委屈。
“血……”他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這個字，聲音破碎，“我聞到了血……”
紀之嶼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恐怖，像被觸怒的兇獸，冰冷的戾氣幾乎要破體而出，但下一秒，所有外露的情緒又被強行壓回那片深不見底的冰海之下。
他松開手，甚至輕輕揉了揉小少爺被捏紅的下巴。
“傻孩子，”他嘆息一聲，語氣竟帶上了一絲無奈和寵溺，“那是番茄醬。”
“番茄……醬？”蘇柏予茫然地重覆。
“嗯。”
紀之嶼直起身，拉開一點距離，從容地卷起自己的袖口，露出小臂內側一道新鮮的、邊緣泛紅的擦傷，不算深，但正滲出細小的血珠。
“剛才在廚房，想給你做個三明治當宵夜，笨手笨腳打翻了番茄醬瓶，還被碎玻璃劃了一下。”
傷口是真的，位置也恰好對應袖口那片濕痕。鐵銹味似乎也找到了合理的源頭——傷口滲出的一點血，混合著打翻的番茄醬酸酸甜甜的氣息。
邏輯似乎嚴絲合縫。
蘇柏予眼裏的恐懼和懷疑動搖了一瞬。他看著那道傷口，再看看嶼哥哥臉上帶著點懊惱和自責的熟悉表情……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母親去世的陰影太深，所以草木皆兵？
“對……對不起，嶼哥哥……”他小聲呢喃，愧疚感湧上來，淹沒了剛才的驚懼。
“傻瓜，道什麽歉。”
紀之嶼揉了揉他的銀發，語氣徹底軟化下來，帶著熟悉的親昵，“是哥哥不小心，嚇到你了。”
他自然地牽起蘇柏予的手，指尖冰涼：“外面冷，回房間吧，我給你處理下傷口，順便也給我自己包一下。”
他的手掌寬大，包裹住小少爺微涼的手。
蘇柏予被他牽著，亦步亦趨地往回走。
冰冷的恐懼似乎被紀之嶼掌心的溫度和“合理”的解釋驅散了，但心底深處，那一點揮之不去的違和感，像一粒細小的沙礫，固執地硌著。
回到溫暖明亮的視聽室，電影早已自動播放完畢，屏幕上只剩下待機狀態的動態星空圖。
紀之嶼找出醫藥箱，動作嫻熟地先給蘇柏予被抱枕硬物邊緣硌出紅痕的手臂抹了點清涼的藥膏。
他的動作極盡溫柔，指腹沾著藥膏，在小少爺細膩的皮膚上打著圈輕輕按摩，帶來安撫的涼意。
“下次別抱那麽緊了。”他低聲說。
蘇柏予低著頭，看著嶼哥哥專註的側臉，心裏那點不安漸漸被熟悉的依賴感覆蓋。
“好了。”紀之嶼收起藥膏，開始處理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他用酒精棉球仔細擦拭，動作利落。
蘇柏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卷起的袖口上。
處理完傷口，紀之嶼撕開一小塊紗布敷料，正要貼上。
就在這時——
“嶼哥哥，”小少爺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你褲腳上沾了泥。”
紀之嶼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順著小少爺的視線下移。
果然，在他黑色長褲的褲腳邊緣，尤其是腳踝後面不易察覺的位置，濺上了幾點暗紅色的泥點。
那顏色很深，混著泥水，在燈光下像凝固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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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之嶼的身影從陰影裏浮現出來, 暖黃的壁燈勾勒出他單薄的輪廓。
他手裏端著杯熱氣裊裊的牛奶，白瓷杯沿氤氳著水汽，臉上帶著熟悉的溫潤笑意, 仿佛真的只是去倒杯水。
“怎麽跑出來了？”他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腳步卻精準地停在距離小少爺沒幾步的位置，“電影不好看嗎？”
蘇柏予抱著抱枕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不對。
明明只有幾分鐘，他卻覺得眼前的人像是跋涉了千裏歸來，身上裹挾著室外濕冷的寒氣, 連發梢都沾著未幹的雨霧。
更不對的是——
一絲極其淡薄、混雜在雨後泥土腥氣裏的鐵銹味，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
小少爺的藍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懼。
紀之嶼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的弧度絲毫未變。
他擡腳踏上臺階，步伐輕緩：“外面下雨了, 小心著涼。”
隨著他的靠近, 那股鐵銹味驟然清晰。
濃烈而又粘稠, 裹挾著死亡的氣息。
小少爺猛地屏住呼吸，瞳孔驟縮。
“嶼哥哥……”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你身上……是什麽味道？”
紀之嶼的腳步頓住。
昏黃的燈光自上而下, 在他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 此刻像是沈入了冰海，只剩下一點浮於表面的偽光。
“味道？”他偏了偏頭，語氣無辜, “大概是廚房的阿姨在清理魚缸吧，回來時撞見她，濺了點水。”
他擡起手臂，袖口果然洇濕了一小片深色水痕, 邊緣不規則地蔓延開。
“你看。”
他笑著，又上前一步。
蘇柏予的呼吸徹底亂了。
不是水腥味，是血的味道。
他絕不會認錯，小時候母親割腕那晚，整個房間都是這種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鐵銹氣息。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不……”他搖頭，抱著抱枕的手指用力到幾乎要將棉絮摳出來，“不是水……”
紀之嶼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點斂去。
空氣瞬間凝固，只剩下窗外淅瀝的雨聲，敲打著死寂。
“小予，”紀之嶼的聲音依舊很輕，“你不相信哥哥？”
他又邁了一步，身高差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蘇柏予。
那杯牛奶被遞到小少爺眼前，熱氣幾乎撲到他臉上。
“喝點熱的，定定神。”
杯沿幾乎抵上蘇柏予的嘴唇，乳白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倒映出紀之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小少爺死死咬住下唇，倔強地偏開頭。
牛奶的甜香和那股詭異的鐵銹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怪誕的催吐感。
“看著我。”
紀之嶼開口，另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大，甚至有點小心翼翼，卻足以迫使小少爺轉回頭，對上他的視線。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皮膚，蘇柏予猛地一顫。
“告訴我，”紀之嶼俯身，氣息幾乎噴灑在他臉上，聲音壓得極低，“你聞到了什麽？”
他的眼神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小少爺牢牢鎖住，捕捉著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恐懼和動搖。
蘇柏予的藍眼睛裏迅速蒙上一層水汽，是恐懼，也是委屈。
“血……”他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這個字，聲音破碎，“我聞到了血……”
紀之嶼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恐怖，像被觸怒的兇獸，冰冷的戾氣幾乎要破體而出，但下一秒，所有外露的情緒又被強行壓回那片深不見底的冰海之下。
他松開手，甚至輕輕揉了揉小少爺被捏紅的下巴。
“傻孩子，”他嘆息一聲，語氣竟帶上了一絲無奈和寵溺，“那是番茄醬。”
“番茄……醬？”蘇柏予茫然地重覆。
“嗯。”
紀之嶼直起身，拉開一點距離，從容地卷起自己的袖口，露出小臂內側一道新鮮的、邊緣泛紅的擦傷，不算深，但正滲出細小的血珠。
“剛才在廚房，想給你做個三明治當宵夜，笨手笨腳打翻了番茄醬瓶，還被碎玻璃劃了一下。”
傷口是真的，位置也恰好對應袖口那片濕痕。鐵銹味似乎也找到了合理的源頭——傷口滲出的一點血，混合著打翻的番茄醬酸酸甜甜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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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柏予眼裏的恐懼和懷疑動搖了一瞬。他看著那道傷口，再看看嶼哥哥臉上帶著點懊惱和自責的熟悉表情……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母親去世的陰影太深，所以草木皆兵？
“對……對不起，嶼哥哥……”他小聲呢喃，愧疚感湧上來，淹沒了剛才的驚懼。
“傻瓜，道什麽歉。”
紀之嶼揉了揉他的銀發，語氣徹底軟化下來，帶著熟悉的親昵，“是哥哥不小心，嚇到你了。”
他自然地牽起蘇柏予的手，指尖冰涼：“外面冷，回房間吧，我給你處理下傷口，順便也給我自己包一下。”
他的手掌寬大，包裹住小少爺微涼的手。
蘇柏予被他牽著，亦步亦趨地往回走。
冰冷的恐懼似乎被紀之嶼掌心的溫度和“合理”的解釋驅散了，但心底深處，那一點揮之不去的違和感，像一粒細小的沙礫，固執地硌著。
回到溫暖明亮的視聽室，電影早已自動播放完畢，屏幕上只剩下待機狀態的動態星空圖。
紀之嶼找出醫藥箱，動作嫻熟地先給蘇柏予被抱枕硬物邊緣硌出紅痕的手臂抹了點清涼的藥膏。
他的動作極盡溫柔，指腹沾著藥膏，在小少爺細膩的皮膚上打著圈輕輕按摩，帶來安撫的涼意。
“下次別抱那麽緊了。”他低聲說。
蘇柏予低著頭，看著嶼哥哥專註的側臉，心裏那點不安漸漸被熟悉的依賴感覆蓋。
“好了。”紀之嶼收起藥膏，開始處理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他用酒精棉球仔細擦拭，動作利落。
蘇柏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卷起的袖口上。
處理完傷口，紀之嶼撕開一小塊紗布敷料，正要貼上。
就在這時——
“嶼哥哥，”小少爺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你褲腳上沾了泥。”
紀之嶼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順著小少爺的視線下移。
果然，在他黑色長褲的褲腳邊緣，尤其是腳踝後面不易察覺的位置，濺上了幾點暗紅色的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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