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逃離 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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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逃離 找到答案
蘇柏予的瞳孔微微收縮, 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脊背卻抵上了冰冷的沙發靠背，退無可退。
“嶼哥哥……”他的聲音帶著猶豫和迷惘, 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顫抖, “你褲腳上……沾了泥。”
紀之嶼低頭瞥了一眼，臉上的笑意分毫未減，甚至更加溫柔。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看著陷在沙發裏的小少爺, 陰影完全籠罩了對方單薄的身形。
“小予，”他俯身，指尖輕輕拂過小少爺微涼的臉頰，“你在害怕哥哥？”
蘇柏予咬住下唇，淡藍的眸子裏水光氤氳, 像是受驚的幼獸：“哥哥……”
紀之嶼低笑一聲, 不由分說地吻了吻他的眉心, 氣息溫熱而纏綿：“沒事，小予今天是太累了吧, 都出現錯覺了……”
他的指尖滑到小少爺的後頸, 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帶著濃郁的掌控意味：“現在時間也很晚了, 乖乖去睡覺吧。”
說完，紀之嶼語氣微微一頓，帶著誘哄般的試探。
“需不需要哥哥陪著你？”
蘇柏予垂下眼睫, 掩去眸中翻湧的驚疑不定，聲音又輕又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不用麻煩哥哥了，我自己睡覺就好了。”
他此刻的模樣確實像個被嚇壞了的小團子, 銀白發淩亂，眼眶泛紅，稚嫩的眉眼間滿是依賴與脆弱，看得紀之嶼手心發癢，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發頂。
“好，”紀之嶼的嗓音低沈而溫柔，“哥哥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只有他能在他身邊。
其他礙事的人，全部消失就好了。
紀之嶼註視著蘇柏予乖乖點頭，轉身走進臥室，關門的瞬間，臉上溫柔的笑意瞬間冰封，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陰鷙。
臥室門輕輕合上。
蘇柏予背靠著門板，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不對。
一切都不對。
紀之嶼袖口的“番茄醬”腥氣，褲腳上暗紅泥點的位置，還有那溫柔表象下幾乎要溢出來的狠厲氣息。
無數細節像碎裂的玻璃片，在他腦海裏瘋狂旋轉切割，拼湊出一個令人恐懼的真相。
他猛地坐了起來，赤裸著雙腳，走到窗邊，用力推開玻璃窗。
冰冷的雨絲瞬間撲面而來，夾雜著泥土和鐵銹的氣息，讓他打了個寒顫，樓下花園的地面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漆黑的深淵。
如果是從正門出去，絕對會被發現。
小少爺喘息著環顧四周，視線最終落在厚重的窗簾和柔軟的床單上。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腦中成型。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扯下窗簾，又將床單擰成結實的繩索，一端牢牢綁在沈重的實木床腳上，另一端則緊緊系在自己腰間。
二樓的臥室距離地面並不算太高，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依舊是令人眩暈的冒險。
蘇柏予深吸一口氣，攀上窗臺，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濕了他的睡衣，銀發濕漉漉地貼在額角，狼狽又倔強。
他咬緊牙關，順著自制的繩索一點點往下滑，掌心被粗糙的布料磨得生疼，腰間的束縛也越來越緊，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他腳尖即將觸碰到濕潤草地的瞬間——
“哢嚓！”
床單擰成的繩索不堪重負，驟然斷裂。
蘇柏予驚呼一聲，重重摔進泥濘的花圃裏，濺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腳踝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但他顧不上查看，匆匆站了起來，眼角滑落生理性的淚水，和雨絲混在了一起。
他踉蹌著沖進無邊的雨幕。
雨水像冰冷的鞭子打在臉上，視線模糊一片。
小少爺漫無目的地奔跑著，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恐懼和一種莫名的直覺驅使著他不斷向前。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也不知道要找什麽，只有一個聲音在腦海裏瘋狂叫囂。
找到答案。
必須找到答案。
他慌不擇路地躲進一條熟悉的玻璃長廊，這裏曾經是他最喜歡玩耍的地方，此刻卻空無一人，只有雨水敲打玻璃頂棚的嘈雜聲響。
他蜷縮在角落的長椅下，抱著膝蓋瑟瑟發抖，濕透的睡衣緊緊貼在身上，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就在小少爺幾乎要被迷惘吞噬時，指尖突然觸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
一枚銀質的胸針。
造型別致，邊緣刻著繁覆的藤蔓花紋，正中鑲嵌著一顆冰藍色的寶石。
小少爺的呼吸驟然停止。
這枚胸針他認得。
是他送給那位素未謀面的繼兄蘇宴的禮物。
可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除非——
一個可怕的猜想驟然纏緊了他的心臟。
除非蘇宴真的來過。
除非……
*
與此同時，主臥浴室內。
熱水洶湧而下，蒸騰的霧氣彌漫了整個空間。
紀之嶼站在花灑下，仰起頭，任由灼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水流劃過，最後匯入腳下旋轉的漩渦，消失在排水口。
他擠了大量的沐浴露，揉搓出豐盈的泡沫，一遍遍擦拭著胳膊手指，尤其是指甲縫隙。
那股甜膩的牛奶香精氣味覆蓋了所有可能殘留的氣息，包括那被他用特殊藥劑處理過幾乎聞不出來的血腥味。
他洗得很仔細，很耐心。
過了很久，紀之嶼關掉水龍頭，用柔軟的白色浴巾擦幹身體，換上一套幹凈的純棉家居服。
布料柔軟親膚，散發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完美地掩蓋了所有痕跡。
他走到洗手臺前，看著鏡中那個眉眼溫潤毫無攻擊性的少年，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好了。
他走出浴室，拿起桌邊的平板，熟練地調出臥室監控。
畫面中，床鋪淩亂，窗戶大開，斷裂的床單繩索在風雨中飄蕩。
室內空無一人。
紀之嶼頓了一下。
他的瞳孔驟然縮緊，舌尖抵住臉頰內側的軟肉，氣極反笑。
好，很好。
不僅學會了懷疑，還學會了逃跑。
他快速切換著監控探頭，目光冰冷地掃過花園、走廊、客廳……最終，視線定格在長廊的畫面上。
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
紀之嶼放下平板，緩步走出房間。
不急。
游戲才剛剛開始。
*
冰冷的雨聲敲打著長廊頂棚。
蘇柏予緊緊攥著胸針。
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最終停在他面前。
他擡起頭，對上紀之嶼深不見底的目光。
雨水順著他的銀發滑落，混著淚水砸在地上。
他舉起那枚胸針，聲音有點發抖。
“……我哥哥是不是來過了？”
紀之嶼的目光掠過，眼底閃過極快的陰鷙，但臉上溫柔的笑意卻絲毫未變。
他緩緩蹲下身，與小少爺平視，指尖輕輕拂去他臉頰的淚水和雨水。
“什麽哥哥？”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低語，卻帶著冰冷的寒意，“小予，你哥哥不是只有我麽？”
他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樣將人摟進懷裏安撫，眉眼間含著無奈的寵溺：“你看你，都凍壞了，又在說胡話了……”
“這不是胡話。”
小少爺揮開他的手，“它為什麽會在這裏，你騙我？”
紀之嶼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點消失。
長廊裏只剩下雨水敲打玻璃的嘈雜聲響，以及兩人之間一觸即發的對峙。
紀之嶼看著眼前這只終於亮出爪子的小獸，看著他那雙因憤怒和恐懼而格外明亮的藍眼睛，心底那股暴戾的掌控欲瘋狂滋長。
果然還是不行。
那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讓他徹底安靜下來了。
紀之嶼緩緩站起身，陰影再次完全籠罩住蘇柏予。
他不再刻意放柔聲音，語氣平靜得可怕：
“既然你不想好好睡覺……”
“那就跟我回去。”
“有些事情，哥哥也該認真教教你了。”
他著重強調了“認真”兩個字，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向前一步，伸手抓向小少爺的手臂。
小少爺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在他面前掉了下來："可是胸針......還有你身上的味道......"
"噓。"
紀之嶼的指尖輕輕按在他的唇上，勾了勾唇角，"那都是你的錯覺。"
他低頭，吻去小少爺眼角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蘇柏予還想說什麽，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你......"
紀之嶼扶住他軟倒的身體，將他打橫抱起："睡吧，小予。"
他的聲音像是來自很遠的地方，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睡醒就什麽都好了。"
*
蘇柏予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雨已經停了，窗外鳥鳴清脆，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他猛地坐起身，檢查自己的身體。
睡衣已經換過了，幹凈清爽，沒有任何不適。
那枚胸針也不見了。
"醒了？"
紀之嶼推門而入，手裏端著早餐托盤，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昨晚你發燒了，說了一夜的胡話。"
他走到床邊，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小少爺的額頭："還好退燒了。"
小少爺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分不清什麽是真實，什麽是虛幻。
"我......發燒了？"
"嗯。"紀之嶼舀了一勺粥，吹涼了遞到他嘴邊，"以後不要再淋雨了，哥哥會擔心的。"
他的眼神溫柔，仿佛昨夜那個在雨夜裏找到他，用話語逼迫他的人只是幻覺。
蘇柏予遲疑地張開嘴，溫熱的粥滑入喉間，帶著淡淡的甜味。
他的指尖帶著熟悉的涼意，小少爺卻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
窗外陽光明媚，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無形的囚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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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更[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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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紀之嶼關掉水龍頭，用柔軟的白色浴巾擦幹身體，換上一套幹凈的純棉家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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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他走出浴室，拿起桌邊的平板，熟練地調出臥室監控。
畫面中，床鋪淩亂，窗戶大開，斷裂的床單繩索在風雨中飄蕩。
室內空無一人。
紀之嶼頓了一下。
他的瞳孔驟然縮緊，舌尖抵住臉頰內側的軟肉，氣極反笑。
好，很好。
不僅學會了懷疑，還學會了逃跑。
他快速切換著監控探頭，目光冰冷地掃過花園、走廊、客廳……最終，視線定格在長廊的畫面上。
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
紀之嶼放下平板，緩步走出房間。
不急。
游戲才剛剛開始。
*
冰冷的雨聲敲打著長廊頂棚。
蘇柏予緊緊攥著胸針。
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最終停在他面前。
他擡起頭，對上紀之嶼深不見底的目光。
雨水順著他的銀發滑落，混著淚水砸在地上。
他舉起那枚胸針，聲音有點發抖。
“……我哥哥是不是來過了？”
紀之嶼的目光掠過，眼底閃過極快的陰鷙，但臉上溫柔的笑意卻絲毫未變。
他緩緩蹲下身，與小少爺平視，指尖輕輕拂去他臉頰的淚水和雨水。
“什麽哥哥？”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低語，卻帶著冰冷的寒意，“小予，你哥哥不是只有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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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胡話。”
小少爺揮開他的手，“它為什麽會在這裏，你騙我？”
紀之嶼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點消失。
長廊裏只剩下雨水敲打玻璃的嘈雜聲響，以及兩人之間一觸即發的對峙。
紀之嶼看著眼前這只終於亮出爪子的小獸，看著他那雙因憤怒和恐懼而格外明亮的藍眼睛，心底那股暴戾的掌控欲瘋狂滋長。
果然還是不行。
那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讓他徹底安靜下來了。
紀之嶼緩緩站起身，陰影再次完全籠罩住蘇柏予。
他不再刻意放柔聲音，語氣平靜得可怕：
“既然你不想好好睡覺……”
“那就跟我回去。”
“有些事情，哥哥也該認真教教你了。”
他著重強調了“認真”兩個字，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向前一步，伸手抓向小少爺的手臂。
小少爺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在他面前掉了下來："可是胸針......還有你身上的味道......"
"噓。"
紀之嶼的指尖輕輕按在他的唇上，勾了勾唇角，"那都是你的錯覺。"
他低頭，吻去小少爺眼角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蘇柏予還想說什麽，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你......"
紀之嶼扶住他軟倒的身體，將他打橫抱起："睡吧，小予。"
他的聲音像是來自很遠的地方，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睡醒就什麽都好了。"
*
蘇柏予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雨已經停了，窗外鳥鳴清脆，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他猛地坐起身，檢查自己的身體。
睡衣已經換過了，幹凈清爽，沒有任何不適。
那枚胸針也不見了。
"醒了？"
紀之嶼推門而入，手裏端著早餐托盤，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昨晚你發燒了，說了一夜的胡話。"
他走到床邊，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小少爺的額頭："還好退燒了。"
小少爺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分不清什麽是真實，什麽是虛幻。
"我......發燒了？"
"嗯。"紀之嶼舀了一勺粥，吹涼了遞到他嘴邊，"以後不要再淋雨了，哥哥會擔心的。"
他的眼神溫柔，仿佛昨夜那個在雨夜裏找到他，用話語逼迫他的人只是幻覺。
蘇柏予遲疑地張開嘴，溫熱的粥滑入喉間，帶著淡淡的甜味。
他的指尖帶著熟悉的涼意，小少爺卻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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