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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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春節
今年的春節比去年要早許多，周賀在元億家住了十幾天後就回了自己家。今年姥姥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家裏的聚餐也取消了，元億又回不了父母那裏，只能窩在自己的小房子中孤零零地過著除夕，聽著電視裏放出的各種歡聲笑語，元億難免有了幾分怨氣，如果易遲不是警察，她也不用這麽可憐了。
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過了一下就被她晃出了腦子，如果易遲不是警察，兩人也不太可能發生這麽多的羈絆，最後走在一起。
零點的鐘聲響起時，元億接到了易遲打來的電話。“寶寶，新年快樂。”易遲的聲音很溫暖，可元億聽得出來她也是孤單的，她想回家跟元億一起過年。
元億便不鬧什麽情緒了，甜甜地說道：“新年快樂。”
兩人安靜了下來，聽著屋外此起彼伏的鞭炮聲。
“對不起啊，”等屋外的動靜慢慢小了下來，易遲輕聲說道：“大過年的把你一個人扔在家裏，等我……”
“好了，”元億不知怎麽就有些傷心，她趕緊打斷易遲的話，說道：“大過年的開開心心就好，我一個人也很開心啊，追劇看綜藝，忙著呢，不說了，我掛了啊。”元億說完，不等易遲再開口，匆匆掛了電話。
被掛了電話的易遲望著手機怔楞了幾秒鐘，搖搖頭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元億則按捺不住地哭了出來，她想易遲，也想往年過年時的熱鬧，她並不後悔為了愛情跟父母鬧掰，可仍舊會在這個萬家團圓的日子裏感到孤獨和難過。
哭著哭著，元億累了，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沒關，裏面的春晚結束後又重播了一遍，仍舊熱鬧非凡，就在這樣一種氣氛中，元億做了個夢。她夢見她回到了小時候，媽媽笑著朝她張開手臂，爸爸則站在一邊笑著望向她，姥姥和姥爺讓她慢一點。
“元小億，”一個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元億回頭看了一下，身後並沒有人，可是那個聲音卻一直在響著，她睜開眼睛，找到了那個一直在叫她的人。
“你回來了？”元億還有些迷糊：“幾點了？你吃飯了嗎？”
易遲一把抱起元億，說道：“突然出了案子，隊長帶人趕過去了，我們的人被抽調走了一半，他們看我連軸轉了半個多月，大發善心讓我回來休息了。”
元億還有些懵，半天才反應過來易遲話中的意思：“你休息了？多長時間？”
“大概明天可以全天陪你。”易遲說著將元億放在床上：“我再不回來，我們家的小可憐眼睛都要哭腫了。”
“誰哭了？”元億一把擋住眼睛。
易遲笑笑，也不拆穿元億，說道：“乖乖等我，我去洗澡。”
元億聽懂了這話中的意思，納悶地看向易遲：“你還有精力啊？”
“面對你我什麽時候沒精力了？”易遲邊脫衣服邊說：“再說周賀那電燈泡好不容易走了，我不得抓緊時間的？”
元億將目光聚焦在易遲的人魚線上，舔了舔嘴唇不說話了，兩人的確吃了很久的素了，易遲一直很忙，好不容易回家周賀又在，最近周賀走了，易遲又一直沒時間。嗯，饞肉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時，易遲被電話聲吵醒，她推了推八爪魚一樣抱著她的元億，抓過床頭的手機，說道：“姥姥的電話。”
元億迷迷糊糊拿過手機“餵”了一聲，這沙啞的聲音把自己都嚇了一跳，那邊的姥姥也頓了頓，猶豫地喊了聲：“小億？”
“嗯，姥姥。”天亮了才被易遲放過的元億很困，渾身跟散了架一樣，如果電話那頭的人不是姥姥，她一定會直接掛了電話，接著做她的美夢。
“怎麽還在睡啊？初一睡懶覺，這一年都要睡懶覺。”姥姥說道：“快起來了，中午到姨媽家來吃餃子。易遲在不在？把她也叫上。”
元億思維混沌，聽見姥姥這麽問，她直接問易遲：“寶寶，姥姥問你中午去不去吃餃子。”
易遲的腦子已經醒了，不過身體的困頓讓她仍舊閉著眼睛，可是在聽到元億問話的當下，她立刻睜開眼睛瞪向元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元億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她“噌”地坐起來，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一臉懵地看向易遲，然後她朝門外大吼一聲：“易遲，姥姥問你吃不吃餃子？”
易遲不忍直視，拍著腦門又閉上了眼睛。
姥姥那邊沒了聲音，元億小心翼翼地喊了兩聲“姥姥”，那邊才重新傳來聲音：“易遲在你邊上啊？那她來不來？”
“她……”元億看向易遲，只見她生無可戀地點點頭，才說：“去。”
“好，那你們快點啊。”姥姥說完掛了電話。
姥姥這是有反應還是沒反應啊？聽她後面的話，似乎沒什麽異常，可那幾秒鐘的停頓又顯得意味深長，如果姥姥有了懷疑，現在叫她們回去只是為了審問她們，那這個年是不是又不好過了？
元億懊惱地趴到易遲的身上，哼唧道：“我可能真的是智商不夠，所以老天爺才給了我一張好看的臉蛋。”
“給了臉蛋，沒給臉皮。”易遲捏捏元億的臉，笑著說：“算了，刀山火海也得闖唄，等會姥姥沒問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姥姥如果問了，其實也沒什麽，兩個女生睡一張床算什麽？叫聲寶寶又算什麽？”
元億又在易遲身上趴了會兒，心不甘情不願地起床洗漱，剛收拾好東西，易遲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她剛一接起來，臉色就變了，立刻沖到門邊換鞋。“寶寶，隊裏出事了，我不跟你回去了，代我跟姥姥說聲新年快樂。”
元億連話都沒來得及問一句，易遲已經沒了蹤影。她嘆口氣，拿出手機叫了輛車，徑直到了姨媽家。
“易遲沒來啊？”姥姥見到元億的第一句話就問道。
元億搖搖頭：“您老惦記她幹嘛，我才是您親孫女。”
姥姥笑呵呵地從口袋裏摸出兩個紅包：“好，一個你的，一個易遲的。”
“謝謝姥姥。”元億笑道，又轉頭跟姨媽姨父打了招呼，才問：“我媽我爸沒來？”
“來了，吃過走了，說是有事。”姨媽端過餃子招呼元億去吃。
大過年能有什麽事？不就是不想見到她唄？元億走到餐桌邊坐下，剛拿起筷子，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姥姥和姨媽坐在了她的對面，一臉笑意地看著她，讓她覺得有些瘆得慌。
“怎，麽，了？”元億一字一頓地問道，難不成早上那段對話真的讓她們發現了什麽端倪？
“你跟彭子越怎麽樣了？”姥姥先發問了，這問題讓元億瞬間把心擱到了肚子裏，而且姨媽也立刻止住了老太太的話頭，說：“媽您急什麽，讓小億先吃餃子。”
還是姨媽會心疼人，元億夾起餃子就吃，誰知道剛吃了三個，姨媽就把餃子端走了。“現在說，你跟彭子越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啊？加了微信，聊了兩句後家裏那個醋壇子就被打翻了，連在床上的時候都要把手指頭放在元億面前轉上兩圈，問一句：“那個彭子越有這麽靈活的指頭嗎？”
元億本來覺得既然是姨父公司的人，她也不好拒絕得太幹脆，想著慢慢拖著他，結果連著被收拾了兩天後，她幹脆地告訴彭子越自己已經有對象了，然後直接將對方拉黑了，這都兩個月沒聯系了吧。嗯，易警官吃醋後的變身有點可怕。
“就，不太合適。”元億謹慎地措辭，十分害怕引火燒身。
“哪裏不合適了？多好的小夥。”姨媽先激動起來：“你沒看上他還是他沒看上你？還是有什麽溝通不到的地方？”姨媽不耐煩起來，揮揮手說道：“不用你說了，我直接給他打電話。”
“不用，姨媽。”元億趕緊伸手去攔，誰知伸出去的手被姥姥給攔截了下來。
接著姥姥一臉笑瞇瞇的慈祥模樣望著元億，開口問道：“易遲為什麽沒來吃餃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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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節比去年要早許多，周賀在元億家住了十幾天後就回了自己家。今年姥姥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家裏的聚餐也取消了，元億又回不了父母那裏，只能窩在自己的小房子中孤零零地過著除夕，聽著電視裏放出的各種歡聲笑語，元億難免有了幾分怨氣，如果易遲不是警察，她也不用這麽可憐了。
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過了一下就被她晃出了腦子，如果易遲不是警察，兩人也不太可能發生這麽多的羈絆，最後走在一起。
零點的鐘聲響起時，元億接到了易遲打來的電話。“寶寶，新年快樂。”易遲的聲音很溫暖，可元億聽得出來她也是孤單的，她想回家跟元億一起過年。
元億便不鬧什麽情緒了，甜甜地說道：“新年快樂。”
兩人安靜了下來，聽著屋外此起彼伏的鞭炮聲。
“對不起啊，”等屋外的動靜慢慢小了下來，易遲輕聲說道：“大過年的把你一個人扔在家裏，等我……”
“好了，”元億不知怎麽就有些傷心，她趕緊打斷易遲的話，說道：“大過年的開開心心就好，我一個人也很開心啊，追劇看綜藝，忙著呢，不說了，我掛了啊。”元億說完，不等易遲再開口，匆匆掛了電話。
被掛了電話的易遲望著手機怔楞了幾秒鐘，搖搖頭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元億則按捺不住地哭了出來，她想易遲，也想往年過年時的熱鬧，她並不後悔為了愛情跟父母鬧掰，可仍舊會在這個萬家團圓的日子裏感到孤獨和難過。
哭著哭著，元億累了，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沒關，裏面的春晚結束後又重播了一遍，仍舊熱鬧非凡，就在這樣一種氣氛中，元億做了個夢。她夢見她回到了小時候，媽媽笑著朝她張開手臂，爸爸則站在一邊笑著望向她，姥姥和姥爺讓她慢一點。
“元小億，”一個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元億回頭看了一下，身後並沒有人，可是那個聲音卻一直在響著，她睜開眼睛，找到了那個一直在叫她的人。
“你回來了？”元億還有些迷糊：“幾點了？你吃飯了嗎？”
易遲一把抱起元億，說道：“突然出了案子，隊長帶人趕過去了，我們的人被抽調走了一半，他們看我連軸轉了半個多月，大發善心讓我回來休息了。”
元億還有些懵，半天才反應過來易遲話中的意思：“你休息了？多長時間？”
“大概明天可以全天陪你。”易遲說著將元億放在床上：“我再不回來，我們家的小可憐眼睛都要哭腫了。”
“誰哭了？”元億一把擋住眼睛。
易遲笑笑，也不拆穿元億，說道：“乖乖等我，我去洗澡。”
元億聽懂了這話中的意思，納悶地看向易遲：“你還有精力啊？”
“面對你我什麽時候沒精力了？”易遲邊脫衣服邊說：“再說周賀那電燈泡好不容易走了，我不得抓緊時間的？”
元億將目光聚焦在易遲的人魚線上，舔了舔嘴唇不說話了，兩人的確吃了很久的素了，易遲一直很忙，好不容易回家周賀又在，最近周賀走了，易遲又一直沒時間。嗯，饞肉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時，易遲被電話聲吵醒，她推了推八爪魚一樣抱著她的元億，抓過床頭的手機，說道：“姥姥的電話。”
元億迷迷糊糊拿過手機“餵”了一聲，這沙啞的聲音把自己都嚇了一跳，那邊的姥姥也頓了頓，猶豫地喊了聲：“小億？”
“嗯，姥姥。”天亮了才被易遲放過的元億很困，渾身跟散了架一樣，如果電話那頭的人不是姥姥，她一定會直接掛了電話，接著做她的美夢。
“怎麽還在睡啊？初一睡懶覺，這一年都要睡懶覺。”姥姥說道：“快起來了，中午到姨媽家來吃餃子。易遲在不在？把她也叫上。”
元億思維混沌，聽見姥姥這麽問，她直接問易遲：“寶寶，姥姥問你中午去不去吃餃子。”
易遲的腦子已經醒了，不過身體的困頓讓她仍舊閉著眼睛，可是在聽到元億問話的當下，她立刻睜開眼睛瞪向元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元億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她“噌”地坐起來，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一臉懵地看向易遲，然後她朝門外大吼一聲：“易遲，姥姥問你吃不吃餃子？”
易遲不忍直視，拍著腦門又閉上了眼睛。
姥姥那邊沒了聲音，元億小心翼翼地喊了兩聲“姥姥”，那邊才重新傳來聲音：“易遲在你邊上啊？那她來不來？”
“她……”元億看向易遲，只見她生無可戀地點點頭，才說：“去。”
“好，那你們快點啊。”姥姥說完掛了電話。
姥姥這是有反應還是沒反應啊？聽她後面的話，似乎沒什麽異常，可那幾秒鐘的停頓又顯得意味深長，如果姥姥有了懷疑，現在叫她們回去只是為了審問她們，那這個年是不是又不好過了？
元億懊惱地趴到易遲的身上，哼唧道：“我可能真的是智商不夠，所以老天爺才給了我一張好看的臉蛋。”
“給了臉蛋，沒給臉皮。”易遲捏捏元億的臉，笑著說：“算了，刀山火海也得闖唄，等會姥姥沒問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姥姥如果問了，其實也沒什麽，兩個女生睡一張床算什麽？叫聲寶寶又算什麽？”
元億又在易遲身上趴了會兒，心不甘情不願地起床洗漱，剛收拾好東西，易遲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她剛一接起來，臉色就變了，立刻沖到門邊換鞋。“寶寶，隊裏出事了，我不跟你回去了，代我跟姥姥說聲新年快樂。”
元億連話都沒來得及問一句，易遲已經沒了蹤影。她嘆口氣，拿出手機叫了輛車，徑直到了姨媽家。
“易遲沒來啊？”姥姥見到元億的第一句話就問道。
元億搖搖頭：“您老惦記她幹嘛，我才是您親孫女。”
姥姥笑呵呵地從口袋裏摸出兩個紅包：“好，一個你的，一個易遲的。”
“謝謝姥姥。”元億笑道，又轉頭跟姨媽姨父打了招呼，才問：“我媽我爸沒來？”
“來了，吃過走了，說是有事。”姨媽端過餃子招呼元億去吃。
大過年能有什麽事？不就是不想見到她唄？元億走到餐桌邊坐下，剛拿起筷子，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姥姥和姨媽坐在了她的對面，一臉笑意地看著她，讓她覺得有些瘆得慌。
“怎，麽，了？”元億一字一頓地問道，難不成早上那段對話真的讓她們發現了什麽端倪？
“你跟彭子越怎麽樣了？”姥姥先發問了，這問題讓元億瞬間把心擱到了肚子裏，而且姨媽也立刻止住了老太太的話頭，說：“媽您急什麽，讓小億先吃餃子。”
還是姨媽會心疼人，元億夾起餃子就吃，誰知道剛吃了三個，姨媽就把餃子端走了。“現在說，你跟彭子越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啊？加了微信，聊了兩句後家裏那個醋壇子就被打翻了，連在床上的時候都要把手指頭放在元億面前轉上兩圈，問一句：“那個彭子越有這麽靈活的指頭嗎？”
元億本來覺得既然是姨父公司的人，她也不好拒絕得太幹脆，想著慢慢拖著他，結果連著被收拾了兩天後，她幹脆地告訴彭子越自己已經有對象了，然後直接將對方拉黑了，這都兩個月沒聯系了吧。嗯，易警官吃醋後的變身有點可怕。
“就，不太合適。”元億謹慎地措辭，十分害怕引火燒身。
“哪裏不合適了？多好的小夥。”姨媽先激動起來：“你沒看上他還是他沒看上你？還是有什麽溝通不到的地方？”姨媽不耐煩起來，揮揮手說道：“不用你說了，我直接給他打電話。”
“不用，姨媽。”元億趕緊伸手去攔，誰知伸出去的手被姥姥給攔截了下來。
接著姥姥一臉笑瞇瞇的慈祥模樣望著元億，開口問道：“易遲為什麽沒來吃餃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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