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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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犧牲
不得不說，這母女兩配合默契，讓元億只有眼睜睜看著姨媽拿著手機走到陽臺的份。易遲為什麽沒來，她也想知道易遲為什麽沒來，把孤獨可憐弱小的她一個人扔到了狼窩裏。
沒過多久，姨媽就回來了，手裏握著手機，一臉的凝重，讓元億心裏又是咯噔了一下，這周家的女人一個比一個難對付，她一直以為姨媽是溫柔慈祥有愛心的人，現在看她板起那張跟周枚有七分相似的臉，元億只想腳底抹油。
“元億，”周櫻開了口，沒有叫她小億，而是連名帶姓地叫她，事情有點嚴重。“彭子越說你有男朋友了？”
元億趕緊搖搖頭，她沒有說謊，她真的沒有男朋友。
周櫻狐疑地看著元億：“那你幹嘛跟人家這樣說？我還說你這孩子有了男朋友幹嘛瞞著我們，讓我們這一通張羅弄得多尷尬。”周櫻頓了頓，似乎覺得事情還是不太對，又問：“那你沒有男朋友，為什麽不跟彭子越試試？彭子越說很喜歡你，但你對他很冷淡，他看出你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就不過多糾纏了。”
“不合適。”元億賠上笑臉，這是標準答案，再說了，她都已經給彭子越發過好人卡了，現在他還告黑狀，實在不厚道，她在心中又把那張好人卡給收了回來，什麽人嘛，一點都不大氣。
“哪裏不合適？這是我覺得最合適的人。”姨媽擡高了聲音，開始歷數這個男生的優點，什麽長得帥啦，收入高啦，家庭條件不錯啦等等等等，元億已經聽了不止一遍了，在不在乎再多聽一遍。
“姨媽，”元億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您讓我吃餃子唄。”
“不給吃，就知道吃。”姨媽白了元億一眼，離開了餐廳。
“姥姥，”元億又求姥姥：“我餓。”
姥姥沒說什麽話，笑瞇瞇地走進廚房給元億把餃子端了出來。等元億吃飽了，姥姥又拿出一個保溫盒，把剩下的餃子全都裝了進去。“帶回去給易遲吃。”姥姥說道：“過年了沒有餃子吃哪能行呢？”
元億坐在椅子上摸著吃撐了的肚子，笑著問姥姥：“您怎麽對易遲那麽好呢？”
“傻話。”姥姥把保溫盒交到元億手上，說了一句讓元億笑不出來也琢磨不透的話：“我對她好了，她不也能對你更好？”這難道不是對孫女婿說的話？
元億在回家的車上琢磨了半天也沒有琢磨透這句話的意思，姥姥這是知道她們兩個人在一塊兒了？可怎麽會這麽淡定？按照周橋的描述，當年姥姥知道他喜歡個男的的時候，可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麽奇葩招數都想到了，鬧騰得雞犬不寧。現在如果知道元億和易遲在一起，就算鬧不動了，也不至於是現在這麽平靜的模樣吧？怎麽著也得暈一暈，吃個降壓降糖防止心臟驟停的藥吧。
若說不知道，可元億也感覺得出來姥姥今天不對勁，一直在笑，笑容還有點莫名其妙，總之她還是那個慈祥的姥姥，但慈祥中總透露出一種我不說但我什麽都知道的感覺。
也許是我做賊心虛吧。元億這樣安慰自己。
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了，易遲也不知道忙完了沒有，如果還沒下班，元億想幹脆把餃子送到她單位去，不然這頓餃子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吃上。想到這，元億便給易遲打了個電話。
“我剛回家。”易遲說道。
今天竟然這麽快就忙完了？元億有些詫異又有些高興，她以為這個大年初一也要一個人度過了呢。
回到家，家裏靜悄悄的，元億到臥室一看，易遲靠在床頭坐著，目光有些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悄悄走進，抱住了她，說道：“姥姥專門給你帶了餃子，起來吃吧。姥姥今天可奇怪了，你說她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倆的事情，她今天……”
話音未落，易遲開了口：“我們隊長犧牲了。”元億聞言一楞，剛要起身，卻被易遲緊緊箍住：“讓我抱會兒，我有點難受。”
元億知道易遲絕不止有點兒難受，這位隊長既是易遲的戰友也是她的恩師，從她進警隊起便跟著他，這麽多年，兩人出生入死，感情十分深厚。元億有些感慨，今年不過剛剛開年，怎麽會出這麽多的事情？而且要麽是西歷的第一天，要麽是農歷第一天，這是什麽不好的預示嗎？今年註定是不安定的一年嗎？
“他是為了救戰友犧牲的。”易遲有些哽咽，元億擡頭看看易遲發紅的眼睛，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
“寶寶，”易遲繼續說道：“今天看到隊長被白布蓋著的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到害怕，我以前覺得人嘛，都有一死，如果真是為了打擊犯罪死了，也算死得其所。可我今天害怕了，特別害怕，我就想，萬一有一天我也這樣了，你怎麽辦呢？你……”
易遲未說完的話被元億的嘴堵在了嘴裏。
“不許說。”元億霸道地說道：“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說任何不吉利的話。”
易遲望著元億淡淡地笑了一下，將她緊緊地抱著，喃喃地說道：“好，不說，我們不能想不好的，我們都要長命百歲。”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直到易遲的心情慢慢平覆下來。你看，生死就是這麽一瞬間的事情，有多少人為了生存下來傾盡所有，有的人為了他人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可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這麽不懂得珍惜，生命只有一次啊，失去了就真的回不來了。
元億摸摸易遲的臉，說道：“餃子都涼了，我給你熱一下去，你起來洗把臉。”
易遲點點頭，慢慢坐起了身子。她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陽光明媚，完全不像冬天的樣子，突然她有了個主意。
吃了餃子，易遲拿過元億的羽絨服給她套上，又把帽子手套和圍巾一股腦翻了出來，T市已經開始回暖，這些東西老早就被元億收了起來。
“幹嘛？”元億莫名其妙地問道。
“出門。”易遲答道：“出遠門。”
“你不上班了？”元億制止住易遲給她戴圍巾的手，納悶地問道：“而且出門也不用戴這些，外面已經暖和了。”
“冷。”易遲神秘兮兮地說道：“咱們去堆雪人。”說完，不由元億還有劈頭蓋臉的一連串問題，拉著她就出了門。
T市的北面有座山，這座山在冬天的時候將冷空氣牢牢鎖在了山中，也將雨雪鎖在了山中，山裏原來還住著人，可這兩年T市發展旅游業，便將裏面原先的住戶都遷了出來，然後將裏面打造成了一個冬天玩雪的樂園。
元億小的時候來過一次，後來就再也沒來過。
車要進山得走將近兩個小時，元億望著外面的天，說道：“等我們進山了，天都要黑了。”
“那就在裏面住一晚。”易遲毫不在意地說道：“說好了每年都要陪你堆個雪人，今年再不堆，春天就要來了。去年你能堆上雪人也完全是你運氣好。”
“可是你知不知道在裏面住一晚上要多少錢？”元億捂著心口，她們兩個為了搬家，買鉆戒都掏光了家底，這才過去幾個月，手頭稍有寬裕，易遲這個敗家子兒。
“值得的。”易遲笑著捏捏元億的臉，感嘆道：“我老婆居然學會持家了，看來是我努力不夠，以後得多多努力，讓我老婆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為錢發愁啊。”
元億見易遲心情好了些也放下了心，不過她倒是沒有被甜言蜜語沖昏頭腦：“你要是一直當警察，我就不起當闊太太的念頭了。我這一輩子呢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就好，還有健康，咱倆都得健康。活到八十歲是基本目標，努力往一百歲沖刺一下，你覺得怎麽樣？”
“一百歲算什麽？”易遲搖搖頭：“往人精上活。”
元億樂了，舉起雙手大喊一聲：“活成人精，我要徹底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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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母女兩配合默契，讓元億只有眼睜睜看著姨媽拿著手機走到陽臺的份。易遲為什麽沒來，她也想知道易遲為什麽沒來，把孤獨可憐弱小的她一個人扔到了狼窩裏。
沒過多久，姨媽就回來了，手裏握著手機，一臉的凝重，讓元億心裏又是咯噔了一下，這周家的女人一個比一個難對付，她一直以為姨媽是溫柔慈祥有愛心的人，現在看她板起那張跟周枚有七分相似的臉，元億只想腳底抹油。
“元億，”周櫻開了口，沒有叫她小億，而是連名帶姓地叫她，事情有點嚴重。“彭子越說你有男朋友了？”
元億趕緊搖搖頭，她沒有說謊，她真的沒有男朋友。
周櫻狐疑地看著元億：“那你幹嘛跟人家這樣說？我還說你這孩子有了男朋友幹嘛瞞著我們，讓我們這一通張羅弄得多尷尬。”周櫻頓了頓，似乎覺得事情還是不太對，又問：“那你沒有男朋友，為什麽不跟彭子越試試？彭子越說很喜歡你，但你對他很冷淡，他看出你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就不過多糾纏了。”
“不合適。”元億賠上笑臉，這是標準答案，再說了，她都已經給彭子越發過好人卡了，現在他還告黑狀，實在不厚道，她在心中又把那張好人卡給收了回來，什麽人嘛，一點都不大氣。
“哪裏不合適？這是我覺得最合適的人。”姨媽擡高了聲音，開始歷數這個男生的優點，什麽長得帥啦，收入高啦，家庭條件不錯啦等等等等，元億已經聽了不止一遍了，在不在乎再多聽一遍。
“姨媽，”元億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您讓我吃餃子唄。”
“不給吃，就知道吃。”姨媽白了元億一眼，離開了餐廳。
“姥姥，”元億又求姥姥：“我餓。”
姥姥沒說什麽話，笑瞇瞇地走進廚房給元億把餃子端了出來。等元億吃飽了，姥姥又拿出一個保溫盒，把剩下的餃子全都裝了進去。“帶回去給易遲吃。”姥姥說道：“過年了沒有餃子吃哪能行呢？”
元億坐在椅子上摸著吃撐了的肚子，笑著問姥姥：“您怎麽對易遲那麽好呢？”
“傻話。”姥姥把保溫盒交到元億手上，說了一句讓元億笑不出來也琢磨不透的話：“我對她好了，她不也能對你更好？”這難道不是對孫女婿說的話？
元億在回家的車上琢磨了半天也沒有琢磨透這句話的意思，姥姥這是知道她們兩個人在一塊兒了？可怎麽會這麽淡定？按照周橋的描述，當年姥姥知道他喜歡個男的的時候，可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麽奇葩招數都想到了，鬧騰得雞犬不寧。現在如果知道元億和易遲在一起，就算鬧不動了，也不至於是現在這麽平靜的模樣吧？怎麽著也得暈一暈，吃個降壓降糖防止心臟驟停的藥吧。
若說不知道，可元億也感覺得出來姥姥今天不對勁，一直在笑，笑容還有點莫名其妙，總之她還是那個慈祥的姥姥，但慈祥中總透露出一種我不說但我什麽都知道的感覺。
也許是我做賊心虛吧。元億這樣安慰自己。
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了，易遲也不知道忙完了沒有，如果還沒下班，元億想幹脆把餃子送到她單位去，不然這頓餃子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吃上。想到這，元億便給易遲打了個電話。
“我剛回家。”易遲說道。
今天竟然這麽快就忙完了？元億有些詫異又有些高興，她以為這個大年初一也要一個人度過了呢。
回到家，家裏靜悄悄的，元億到臥室一看，易遲靠在床頭坐著，目光有些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悄悄走進，抱住了她，說道：“姥姥專門給你帶了餃子，起來吃吧。姥姥今天可奇怪了，你說她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倆的事情，她今天……”
話音未落，易遲開了口：“我們隊長犧牲了。”元億聞言一楞，剛要起身，卻被易遲緊緊箍住：“讓我抱會兒，我有點難受。”
元億知道易遲絕不止有點兒難受，這位隊長既是易遲的戰友也是她的恩師，從她進警隊起便跟著他，這麽多年，兩人出生入死，感情十分深厚。元億有些感慨，今年不過剛剛開年，怎麽會出這麽多的事情？而且要麽是西歷的第一天，要麽是農歷第一天，這是什麽不好的預示嗎？今年註定是不安定的一年嗎？
“他是為了救戰友犧牲的。”易遲有些哽咽，元億擡頭看看易遲發紅的眼睛，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
“寶寶，”易遲繼續說道：“今天看到隊長被白布蓋著的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到害怕，我以前覺得人嘛，都有一死，如果真是為了打擊犯罪死了，也算死得其所。可我今天害怕了，特別害怕，我就想，萬一有一天我也這樣了，你怎麽辦呢？你……”
易遲未說完的話被元億的嘴堵在了嘴裏。
“不許說。”元億霸道地說道：“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說任何不吉利的話。”
易遲望著元億淡淡地笑了一下，將她緊緊地抱著，喃喃地說道：“好，不說，我們不能想不好的，我們都要長命百歲。”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直到易遲的心情慢慢平覆下來。你看，生死就是這麽一瞬間的事情，有多少人為了生存下來傾盡所有，有的人為了他人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可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這麽不懂得珍惜，生命只有一次啊，失去了就真的回不來了。
元億摸摸易遲的臉，說道：“餃子都涼了，我給你熱一下去，你起來洗把臉。”
易遲點點頭，慢慢坐起了身子。她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陽光明媚，完全不像冬天的樣子，突然她有了個主意。
吃了餃子，易遲拿過元億的羽絨服給她套上，又把帽子手套和圍巾一股腦翻了出來，T市已經開始回暖，這些東西老早就被元億收了起來。
“幹嘛？”元億莫名其妙地問道。
“出門。”易遲答道：“出遠門。”
“你不上班了？”元億制止住易遲給她戴圍巾的手，納悶地問道：“而且出門也不用戴這些，外面已經暖和了。”
“冷。”易遲神秘兮兮地說道：“咱們去堆雪人。”說完，不由元億還有劈頭蓋臉的一連串問題，拉著她就出了門。
T市的北面有座山，這座山在冬天的時候將冷空氣牢牢鎖在了山中，也將雨雪鎖在了山中，山裏原來還住著人，可這兩年T市發展旅游業，便將裏面原先的住戶都遷了出來，然後將裏面打造成了一個冬天玩雪的樂園。
元億小的時候來過一次，後來就再也沒來過。
車要進山得走將近兩個小時，元億望著外面的天，說道：“等我們進山了，天都要黑了。”
“那就在裏面住一晚。”易遲毫不在意地說道：“說好了每年都要陪你堆個雪人，今年再不堆，春天就要來了。去年你能堆上雪人也完全是你運氣好。”
“可是你知不知道在裏面住一晚上要多少錢？”元億捂著心口，她們兩個為了搬家，買鉆戒都掏光了家底，這才過去幾個月，手頭稍有寬裕，易遲這個敗家子兒。
“值得的。”易遲笑著捏捏元億的臉，感嘆道：“我老婆居然學會持家了，看來是我努力不夠，以後得多多努力，讓我老婆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為錢發愁啊。”
元億見易遲心情好了些也放下了心，不過她倒是沒有被甜言蜜語沖昏頭腦：“你要是一直當警察，我就不起當闊太太的念頭了。我這一輩子呢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就好，還有健康，咱倆都得健康。活到八十歲是基本目標，努力往一百歲沖刺一下，你覺得怎麽樣？”
“一百歲算什麽？”易遲搖搖頭：“往人精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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