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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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被欺負
吊了水回家，元億又困了，因為打了針的緣故，她現在燒退了，只是還有些頭疼，渾身發軟，她貪戀地望了眼窗外，滿世界的銀裝素裹多麽誘人，她還能聽見屋外小孩子們興奮的尖叫聲。
“想都不要想。”易遲警告一般地看了一眼元億，低頭繼續擺弄她剛剛買的新手機。
“騙子。”元億不想再搭理易遲，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易遲幾乎整晚沒睡，此時頭腦中也是一片混沌，於是倒在元億旁邊，秒睡進入了夢鄉，只是沒過多久，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立刻轉醒，抓過手機一看，是B市警局同事的電話，她知道必然是有事情發生，便悄悄地離開了臥室。
易遲到B市主要是配合這邊的刑偵支隊偵查案件，這些案件都是當地的大案要案，有的甚至年代久遠，查起來頗為費盡，他們昨天破獲的一件案子是不久前發生的一個無名女屍案，而今天她接到的電話則是跟三年前的一場滅門慘案有關。
案子有了新的線索，易遲必須去警局一趟。她推門回到臥室，見元億睡得還熟，便把等會要吃的藥擺到桌上，又在微信上給她交代清楚後才出門。
這件案子有些蹊蹺，一家三口被害，現場幾乎沒有留下痕跡，可見犯案之人心思縝密，而殺人一事也是密謀了許久。被殺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在這不大的城市中依然毫不起眼，而那個在十六歲就死於非命的女兒更是成績優異，眼瞅著用不了幾年就能考上知名學府，為父母增光了。
如此平凡的一家，既沒有錢也沒有仇家，誰會這樣殺害他們？警察排查了他們身邊所有的人仍舊毫無頭緒。而這次，警方在滿是血跡的衣服上突然發現了一小塊不屬於死者的血跡，這給案子帶來了巨大的突破。
易遲在警局忙得腳不沾塵，而元億睡到半下午才悠悠轉醒，先喊了兩聲易遲沒人答應，她才摸過手機，上面有易遲發來的微信，除了叮囑她多喝水，按時吃藥外，最後的一句話是休想去外面玩雪，後面跟著五個感嘆號。
“不去就不去。”元億嘟囔著，摸過床頭櫃的保溫杯，試探了一下水溫，剛剛好，便仰臉灌下去了半杯。
一覺醒來，人是舒服多了，可也無聊起來，她透過窗戶向外看去，樓下便是一個小花園，道路都被打掃幹凈了，可是有一塊空地上的雪卻沒有被清理掉，想來就是留給人玩的，此時正有幾個十來歲的孩子在下面打雪仗。
元億又心癢起來，她先給易遲發了個微信問她什麽時候回來，沒有得到回音，想來正忙著，這也就意味著她不會突然回來查崗，於是元億套上了羽絨服，又翻出易遲的帽子手套，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興奮地就跑到了屋外。
元億喜歡雪，小時候一下雪姥爺就帶著她堆雪人，姥爺臨走前送給了元億一幅畫，正是一個小雪人。她走到了空地上，抓起一捧雪，再將它們灑向天空。她還要堆一個雪人，然後把它打扮得花枝招展。
說幹就幹，元億先堆起了雪人的身體，這可費了老鼻子勁了，松散的雪堆上去就滑下來，她努力了半天才壘起到她膝蓋那麽高的一堆雪。接下來便是腦袋了，元億去滾雪球，剛離開就聽見身後傳來嬉笑聲，她回頭一看，自己辛辛苦苦堆的雪人身體被那幾個十來歲的孩子給踢散了。
“幹嘛啊？”元億皺起眉頭，說實話，因為當老師的緣故，她見過的十幾歲孩子對她都有些忌憚，像這樣挑戰她的人她還真沒怎麽見過，至少這兩年沒見過。
一個孩子嬉皮笑臉地說：“這我們的地盤，你堆雪人經過我們同意了嗎？”
“你們都住這個小區？”元億問道。
“對啊。”另一個男孩吸了吸鼻子：“你誰啊？這裏人我都認識，沒見過你。”
都說老子英雄兒好漢，可是為什麽這警察家的孩子一個個都跟小混混似的？“走開啊，不然找你們家長。”元億威脅道，雖然這話聽起來毫無震懾力。
果然那些小孩不怕，甚至一個個地挑釁道：“你去找啊，你找去啊。”
元億不想再搭理他們，換了個地方繼續堆雪人去了，可是堆一點，那群孩子就破壞一點，到最後，甚至他們開始拿雪球砸元億，元億終於忍無可忍，也捏起雪球跟他們對砸起來。
元億覺得自己真失敗，脫去老師這層身份，她竟然拿這群孩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突然間，一個雪球砸到了元億的眼睛，她吃痛，手捂住了眼睛，可就是這樣一個疏忽，那群孩子竟又朝她砸了幾個雪球，有的砸在臉上，有的砸在頭上，更有膽大的，將雪球從她的衣領處塞了進去。
元億被激了一個哆嗦，此時什麽都顧不得修養，大罵起來：“你們這群小王八蛋。”
仍舊沒有什麽震懾力，反而使得那群孩子像聽見一個什麽笑話一樣捧腹大笑起來。就在元億狼狽不堪的時候，旁邊走來了一個人，先是輕聲叫了一句：“元老師？”又沖著那群孩子說了一句：“你們幹嘛呢？”
只這一句話，那群孩子便鳥獸散了。元億一手揉著仍舊有些疼的眼眶朝來人看去，好嘛，又是最不想見的易遲前女友，自己來B市見了她兩面，一次比一次狼狽。
前女友先關心地問了元億一句：“你沒事吧？”
元億搖搖頭，有事也得說沒事。
“我叫韓加然。”前女友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她似乎忘了她們之前見過面，她已經介紹過自己的姓名了。
人家都這麽主動了，元億也不好意思端著，伸出右手和韓加然握了握，說道：“我是元億。”
“我知道，小遲的女朋友嘛，我們見過的，而且這兩天我天天聽到你的名字，就差做夢夢到你了。”韓加然說道。
“啊？”元億不太理解。
“就易遲啊，跟我聊天三句話不離你，我剛開始還以為她跟我炫耀呢，後來才反應過來，炫耀也是炫耀，可她也是忍不住不提你，一提你時候那傻樣，我就不說啥了了。”韓加然搖搖頭，看向元億，見她眼眶邊青了一塊，立馬又大驚小怪起來：“那群小兔崽子給你打的？有事沒事？要不要去醫院？”
元億趕緊搖頭，打死她也不去醫院。
“我先送你回去吧，易遲應該馬上也回來了。”韓加然說著拿出手機：“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吧。”
“不要！”元億脫口而出，自己偷偷跑出來還混得這麽慘，被知道了又不知道要被教訓到什麽時候，易遲啰嗦起來也是蠻嚇人的。
韓加然意味深長地看了元億一眼，忍住了笑意，“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進了屋，元億才感覺出冷，自己被那群小孩扔雪球，裏面的衣服也濕了，她趕緊跟韓加然打了聲招呼，回到臥室換上了睡衣。出了門，看見韓加然正拿這個杯子到處翻看。
“你需要什麽嗎？”元億問道。
“找點紅糖，給你熬個紅糖姜茶，你不是生病著呢嗎？在外面凍了要驅驅寒，小心再病。”韓加然眼神還在四下打量：“但是好像沒有。”
“別找了，”元億笑著說：“別說紅糖了，姜都不一定有。”
“是我高看她了。”韓加然嘆口氣，又問：“熱水總有吧？”
“現燒，廚房有燒水壺。”元億說道，說完又覺得不對了，嚴格來說，自己才是這屋的女主人，哪有讓客人照顧她的道理，於是她跟著到了廚房：“我來吧，你坐。”
“沒事。”韓加然已經手腳麻利地將水燒上了，然後才回過身，說道：“當警察的都忙，沒時間管小孩，剛那些小孩是整個小區頭疼的對象，家裏管不住，成天在外面惹事生非，你以後見了他們繞著點走。”
“我看他們挺怕你的？”
“那是，”韓加然挺了挺胸膛：“他們打不過我，上次讓我全抓警局去了，之後見了我就跑。”
兩人說到這裏便沒話了，沈默了一會兒，水開了，韓加然給元億倒了杯水，兩人回到客廳，坐在了沙發的兩端。
“其實，”韓加然猶豫著開了口：“我跟易遲沒什麽關系了，我也有女朋友了，我倆現在是兄弟。”
元億笑笑，她早就不懷疑兩個人了，也許是兩地分居讓她沒什麽安全感，才會時時刻刻有危機，可是在見到易遲的那一剎那，這危機就解除了，就憑她的傻，就憑她的癡，又怎麽可能背叛她呢？
說話間，易遲從外面沖了進來：“元小億，你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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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了水回家，元億又困了，因為打了針的緣故，她現在燒退了，只是還有些頭疼，渾身發軟，她貪戀地望了眼窗外，滿世界的銀裝素裹多麽誘人，她還能聽見屋外小孩子們興奮的尖叫聲。
“想都不要想。”易遲警告一般地看了一眼元億，低頭繼續擺弄她剛剛買的新手機。
“騙子。”元億不想再搭理易遲，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易遲幾乎整晚沒睡，此時頭腦中也是一片混沌，於是倒在元億旁邊，秒睡進入了夢鄉，只是沒過多久，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立刻轉醒，抓過手機一看，是B市警局同事的電話，她知道必然是有事情發生，便悄悄地離開了臥室。
易遲到B市主要是配合這邊的刑偵支隊偵查案件，這些案件都是當地的大案要案，有的甚至年代久遠，查起來頗為費盡，他們昨天破獲的一件案子是不久前發生的一個無名女屍案，而今天她接到的電話則是跟三年前的一場滅門慘案有關。
案子有了新的線索，易遲必須去警局一趟。她推門回到臥室，見元億睡得還熟，便把等會要吃的藥擺到桌上，又在微信上給她交代清楚後才出門。
這件案子有些蹊蹺，一家三口被害，現場幾乎沒有留下痕跡，可見犯案之人心思縝密，而殺人一事也是密謀了許久。被殺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在這不大的城市中依然毫不起眼，而那個在十六歲就死於非命的女兒更是成績優異，眼瞅著用不了幾年就能考上知名學府，為父母增光了。
如此平凡的一家，既沒有錢也沒有仇家，誰會這樣殺害他們？警察排查了他們身邊所有的人仍舊毫無頭緒。而這次，警方在滿是血跡的衣服上突然發現了一小塊不屬於死者的血跡，這給案子帶來了巨大的突破。
易遲在警局忙得腳不沾塵，而元億睡到半下午才悠悠轉醒，先喊了兩聲易遲沒人答應，她才摸過手機，上面有易遲發來的微信，除了叮囑她多喝水，按時吃藥外，最後的一句話是休想去外面玩雪，後面跟著五個感嘆號。
“不去就不去。”元億嘟囔著，摸過床頭櫃的保溫杯，試探了一下水溫，剛剛好，便仰臉灌下去了半杯。
一覺醒來，人是舒服多了，可也無聊起來，她透過窗戶向外看去，樓下便是一個小花園，道路都被打掃幹凈了，可是有一塊空地上的雪卻沒有被清理掉，想來就是留給人玩的，此時正有幾個十來歲的孩子在下面打雪仗。
元億又心癢起來，她先給易遲發了個微信問她什麽時候回來，沒有得到回音，想來正忙著，這也就意味著她不會突然回來查崗，於是元億套上了羽絨服，又翻出易遲的帽子手套，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興奮地就跑到了屋外。
元億喜歡雪，小時候一下雪姥爺就帶著她堆雪人，姥爺臨走前送給了元億一幅畫，正是一個小雪人。她走到了空地上，抓起一捧雪，再將它們灑向天空。她還要堆一個雪人，然後把它打扮得花枝招展。
說幹就幹，元億先堆起了雪人的身體，這可費了老鼻子勁了，松散的雪堆上去就滑下來，她努力了半天才壘起到她膝蓋那麽高的一堆雪。接下來便是腦袋了，元億去滾雪球，剛離開就聽見身後傳來嬉笑聲，她回頭一看，自己辛辛苦苦堆的雪人身體被那幾個十來歲的孩子給踢散了。
“幹嘛啊？”元億皺起眉頭，說實話，因為當老師的緣故，她見過的十幾歲孩子對她都有些忌憚，像這樣挑戰她的人她還真沒怎麽見過，至少這兩年沒見過。
一個孩子嬉皮笑臉地說：“這我們的地盤，你堆雪人經過我們同意了嗎？”
“你們都住這個小區？”元億問道。
“對啊。”另一個男孩吸了吸鼻子：“你誰啊？這裏人我都認識，沒見過你。”
都說老子英雄兒好漢，可是為什麽這警察家的孩子一個個都跟小混混似的？“走開啊，不然找你們家長。”元億威脅道，雖然這話聽起來毫無震懾力。
果然那些小孩不怕，甚至一個個地挑釁道：“你去找啊，你找去啊。”
元億不想再搭理他們，換了個地方繼續堆雪人去了，可是堆一點，那群孩子就破壞一點，到最後，甚至他們開始拿雪球砸元億，元億終於忍無可忍，也捏起雪球跟他們對砸起來。
元億覺得自己真失敗，脫去老師這層身份，她竟然拿這群孩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突然間，一個雪球砸到了元億的眼睛，她吃痛，手捂住了眼睛，可就是這樣一個疏忽，那群孩子竟又朝她砸了幾個雪球，有的砸在臉上，有的砸在頭上，更有膽大的，將雪球從她的衣領處塞了進去。
元億被激了一個哆嗦，此時什麽都顧不得修養，大罵起來：“你們這群小王八蛋。”
仍舊沒有什麽震懾力，反而使得那群孩子像聽見一個什麽笑話一樣捧腹大笑起來。就在元億狼狽不堪的時候，旁邊走來了一個人，先是輕聲叫了一句：“元老師？”又沖著那群孩子說了一句：“你們幹嘛呢？”
只這一句話，那群孩子便鳥獸散了。元億一手揉著仍舊有些疼的眼眶朝來人看去，好嘛，又是最不想見的易遲前女友，自己來B市見了她兩面，一次比一次狼狽。
前女友先關心地問了元億一句：“你沒事吧？”
元億搖搖頭，有事也得說沒事。
“我叫韓加然。”前女友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她似乎忘了她們之前見過面，她已經介紹過自己的姓名了。
人家都這麽主動了，元億也不好意思端著，伸出右手和韓加然握了握，說道：“我是元億。”
“我知道，小遲的女朋友嘛，我們見過的，而且這兩天我天天聽到你的名字，就差做夢夢到你了。”韓加然說道。
“啊？”元億不太理解。
“就易遲啊，跟我聊天三句話不離你，我剛開始還以為她跟我炫耀呢，後來才反應過來，炫耀也是炫耀，可她也是忍不住不提你，一提你時候那傻樣，我就不說啥了了。”韓加然搖搖頭，看向元億，見她眼眶邊青了一塊，立馬又大驚小怪起來：“那群小兔崽子給你打的？有事沒事？要不要去醫院？”
元億趕緊搖頭，打死她也不去醫院。
“我先送你回去吧，易遲應該馬上也回來了。”韓加然說著拿出手機：“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吧。”
“不要！”元億脫口而出，自己偷偷跑出來還混得這麽慘，被知道了又不知道要被教訓到什麽時候，易遲啰嗦起來也是蠻嚇人的。
韓加然意味深長地看了元億一眼，忍住了笑意，“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進了屋，元億才感覺出冷，自己被那群小孩扔雪球，裏面的衣服也濕了，她趕緊跟韓加然打了聲招呼，回到臥室換上了睡衣。出了門，看見韓加然正拿這個杯子到處翻看。
“你需要什麽嗎？”元億問道。
“找點紅糖，給你熬個紅糖姜茶，你不是生病著呢嗎？在外面凍了要驅驅寒，小心再病。”韓加然眼神還在四下打量：“但是好像沒有。”
“別找了，”元億笑著說：“別說紅糖了，姜都不一定有。”
“是我高看她了。”韓加然嘆口氣，又問：“熱水總有吧？”
“現燒，廚房有燒水壺。”元億說道，說完又覺得不對了，嚴格來說，自己才是這屋的女主人，哪有讓客人照顧她的道理，於是她跟著到了廚房：“我來吧，你坐。”
“沒事。”韓加然已經手腳麻利地將水燒上了，然後才回過身，說道：“當警察的都忙，沒時間管小孩，剛那些小孩是整個小區頭疼的對象，家裏管不住，成天在外面惹事生非，你以後見了他們繞著點走。”
“我看他們挺怕你的？”
“那是，”韓加然挺了挺胸膛：“他們打不過我，上次讓我全抓警局去了，之後見了我就跑。”
兩人說到這裏便沒話了，沈默了一會兒，水開了，韓加然給元億倒了杯水，兩人回到客廳，坐在了沙發的兩端。
“其實，”韓加然猶豫著開了口：“我跟易遲沒什麽關系了，我也有女朋友了，我倆現在是兄弟。”
元億笑笑，她早就不懷疑兩個人了，也許是兩地分居讓她沒什麽安全感，才會時時刻刻有危機，可是在見到易遲的那一剎那，這危機就解除了，就憑她的傻，就憑她的癡，又怎麽可能背叛她呢？
說話間，易遲從外面沖了進來：“元小億，你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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