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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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雪人
幾乎是下意識地，元億一屁股坐到了韓加然的身後，這個動作讓韓加然和易遲同時一頓。韓加然瞪圓了眼睛望向易遲，沒想到她竟是扮豬吃老虎的角色，怎麽也不應該是元億害怕她啊？易遲則開始反思起自己這兩天是不是對元億太兇了，以至於她竟怕到尋求情敵的庇護。
尷尬的人是元億，她這是打小就養成的條件反射，只要元媽一開嗓，她就往姥姥姥爺身後躲，雖然長大後她在刻意改掉這個毛病，可是的確是只有在刻意的時候她能佯裝淡定，一旦來個突然襲擊，她該躲還是躲。
元億反應過來是易遲後，清了清嗓子，默默移回到了剛才坐的地方。易遲湊到元億面前，一手抵住她的下巴，仔仔細細在她臉上看來看去，在他看她眼角處一小塊青色的痕跡後，她沈下了臉：“這幫孩子就沒人管的了？”
“嗐，除了家長，還有誰能管住，都是住一個院子的，又在一個系統工作，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誰也不願得罪誰，就忍下來了唄？”韓加然納悶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剛我回來，碰到一個小孩的媽媽跟我道歉，我才知道的。”易遲說著脫了外套，捏住元億的鼻子：“你也不聽話。”
還有外人在呢，元億有些害羞，一把拍掉了易遲的手。
“我跟其中一個小孩的媽媽關系挺好的，給她說了一聲，她媽也為這孩子操碎了心，可是沒辦法，準備棄了大號練小號了。”韓加然無所謂地說道，她不是沒有提醒過這些家長，可是沒用，把孩子教成這樣的是他們，把孩子放棄了的也是他們。接著她又問易遲：“這事，你打算怎麽辦？”
易遲聳聳肩，她對於這裏不過是個過客，就算元億受了委屈，她也沒辦法較真，橫不能她帶著元億挨家挨戶去討要說法，她可不想真的當媽。再不然把幾個孩子悶頭揍一頓？她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或者把幾個人抓起來教育一頓？他們又不是沒被抓過，根本沒用。
“哎，”元億拉著易遲的胳膊搖了搖：“我沒事的。”她看著易遲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想這麽輕易放過那些熊孩子，可她到底是個大人，不至於真跟孩子去計較什麽，如果把事情鬧大了，倒顯得她小題大做不懂事了。
易遲露出一臉兇相：“別人家的孩子我不管，那自己家的熊孩子我管不管？不是說了不許出去？”
元億一把捂住易遲的：“你不是不想當媽嗎？”
韓加然覺得自己在人家家裏挺多餘的，去找自己女朋友親親我我不好嗎？幹嘛在這裏吃別人的狗糧。於是，她起身告辭了。韓加然剛走，易遲就將元億按著趴在了沙發上，“啪啪”就朝她屁股拍了兩下。
“疼。”元億不滿地大叫起來。
“疼個屁。”就這力度，蚊子都打不疼。她又將元億拉起來圈在自己懷中：“今晚要再發燒，我再收拾你。”
易遲說完話，去翻茶幾上的藥盒子，她一個一個打開看，看了第一個眉頭就皺了起來，元億見勢不妙，趕緊鉆進了臥室，想鎖門，卻發現門鎖是壞的，她鉆到了被子裏，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半天沒等到易遲的動靜，元億心裏打起鼓來，真的生氣了嗎？她偷偷下了床，將門打開了一條縫朝外看去，客廳沒有人，她走到外面，四處找人，可是整棟房子都是空的。
元億拿起手機，給易遲發過去一條微信：我錯了。接著又發過去一張跪地磕頭大喊饒命的表情包。半天沒等到回音，她又發了一條：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按時吃藥，再不出去玩雪了。
發完微信，元億窩在沙發裏郁悶，自己這哪是找了個女朋友，這分明是找了個媽，不對，元媽才不會對她這般事無巨細，耳提面命，自己這是找了個姥姥。想到這，元億又笑起來，被人打從心底呵護著的感覺，真好。
正傻笑著，門響了，易遲回來了。元億趕緊收了笑容，顛顛地跑到門口，沖正在換鞋的易遲深深鞠了一躬：“老婆大人，我錯了。”
易遲本想進門後再繃五分鐘臉，讓元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有多嚴重，可這一句“老婆”就讓她破了功，她忍著笑白了元億一眼，然後就再也忍不住了，笑得露出兩排大白牙。
元億見哄人成功，就去抓易遲的手，可摸到的竟然是一個空蕩蕩的袖管，她又去摸另一只手，仍舊是空的。元億立刻表演了一個大驚失色：“生氣歸生氣，幹嘛真的剁了手？你不知道你的手有多重要嗎？”
“多重要？”易遲故意問道：“某人一直病著，我這手也用不上啊。”
元億嘟起嘴，不說話了，伸手將易遲的羽絨服拉鏈拉開了，衣服裏，易遲抱在懷中的是一碗粥和兩個煎餅果子，元億登時就感動了，這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好的人呢？
“吃了飯，把藥吃上。”易遲將東西放到茶幾上，笑著招呼元億：“快點，還熱著呢。”
元億大口大口地吃著粥，渾身上下都是暖融融的。
“你今天忙完了嗎？”元億歪頭問道，不會晚上還要出門吧。
“完了。”易遲將最後一口煎餅果子塞進嘴裏，端起元億剩下的半碗粥喝了起來：“反正我不去了，陪老婆比較重要。”
“誰是你老婆？”元億別過頭去。
“你是吃飽了肚子就翻臉不認人？剛誰先管我叫老婆的？”易遲說著親了元億一口，含含糊糊地說道：“不是老婆能做這樣的事情？”然後又親了元億一口，慢慢地將她壓在了身下，用舌頭撬開了她的牙關。“不是老婆能這樣嗎？”她賤兮兮地又問了一遍。
“然後呢？”元億睜開眼睛，笑盈盈地望著易遲。
“沒了。”易遲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模樣仿佛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為什麽？”元億不樂意了，撲到易遲身上：“你這樣很渣，知道嗎？”
“這是你不乖的懲罰。”易遲露出了一個極不可愛的笑容。
不帶這樣算後帳的。“罰個別的吧。”元億乖巧地讓易遲恨不能立刻將她吃了，可是她還病著，易遲只能這樣提醒自己。
“要不你打我一頓？”元億又說。
“嘖，”易遲皺起眉頭瞟了元億一眼：“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元老師。”
“都怪你，”元億拍了易遲一下：“不娶何撩？”她憤而起身，鉆進了浴室。
易遲的手指頭在膝蓋上飛快地舞動，腦袋中兩個聲音不停地打架，理智在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後全線崩盤，她一拍大腿，沖進了浴室。
晚上，元億沒再發燒，大概真是運動能夠促進維生素C的吸收，從而加強了抵抗力，從而治好了元億的病吧。
星期天，易遲陪著元億在雪地裏玩了一整天，沒有碰到那群討人厭的小孩，她們堆了一個漂亮的雪人，眼睛是從易遲的衣服上扯下的扣子，又大又黑，鼻子是一瓣桔子，嘴巴則是一塊橘子皮，她們還將易遲的圍巾和帽子貢獻了出來，造就了一個過分可愛並且憨態可掬的雪人。
兩人讓韓加然給她們和雪人拍了合照，元億決定這張照片至少要當她一年的手機屏幕，而易遲則答應元億，以後的每一年冬天，她都會想辦法和她一起堆一個雪人，拍一張合照。
吃過午飯，易遲將元億送上了高鐵，元億不再傷心難過小心眼，因為她知道，不管兩人隔著多遠，心都貼得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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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地，元億一屁股坐到了韓加然的身後，這個動作讓韓加然和易遲同時一頓。韓加然瞪圓了眼睛望向易遲，沒想到她竟是扮豬吃老虎的角色，怎麽也不應該是元億害怕她啊？易遲則開始反思起自己這兩天是不是對元億太兇了，以至於她竟怕到尋求情敵的庇護。
尷尬的人是元億，她這是打小就養成的條件反射，只要元媽一開嗓，她就往姥姥姥爺身後躲，雖然長大後她在刻意改掉這個毛病，可是的確是只有在刻意的時候她能佯裝淡定，一旦來個突然襲擊，她該躲還是躲。
元億反應過來是易遲後，清了清嗓子，默默移回到了剛才坐的地方。易遲湊到元億面前，一手抵住她的下巴，仔仔細細在她臉上看來看去，在他看她眼角處一小塊青色的痕跡後，她沈下了臉：“這幫孩子就沒人管的了？”
“嗐，除了家長，還有誰能管住，都是住一個院子的，又在一個系統工作，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誰也不願得罪誰，就忍下來了唄？”韓加然納悶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剛我回來，碰到一個小孩的媽媽跟我道歉，我才知道的。”易遲說著脫了外套，捏住元億的鼻子：“你也不聽話。”
還有外人在呢，元億有些害羞，一把拍掉了易遲的手。
“我跟其中一個小孩的媽媽關系挺好的，給她說了一聲，她媽也為這孩子操碎了心，可是沒辦法，準備棄了大號練小號了。”韓加然無所謂地說道，她不是沒有提醒過這些家長，可是沒用，把孩子教成這樣的是他們，把孩子放棄了的也是他們。接著她又問易遲：“這事，你打算怎麽辦？”
易遲聳聳肩，她對於這裏不過是個過客，就算元億受了委屈，她也沒辦法較真，橫不能她帶著元億挨家挨戶去討要說法，她可不想真的當媽。再不然把幾個孩子悶頭揍一頓？她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或者把幾個人抓起來教育一頓？他們又不是沒被抓過，根本沒用。
“哎，”元億拉著易遲的胳膊搖了搖：“我沒事的。”她看著易遲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想這麽輕易放過那些熊孩子，可她到底是個大人，不至於真跟孩子去計較什麽，如果把事情鬧大了，倒顯得她小題大做不懂事了。
易遲露出一臉兇相：“別人家的孩子我不管，那自己家的熊孩子我管不管？不是說了不許出去？”
元億一把捂住易遲的：“你不是不想當媽嗎？”
韓加然覺得自己在人家家裏挺多餘的，去找自己女朋友親親我我不好嗎？幹嘛在這裏吃別人的狗糧。於是，她起身告辭了。韓加然剛走，易遲就將元億按著趴在了沙發上，“啪啪”就朝她屁股拍了兩下。
“疼。”元億不滿地大叫起來。
“疼個屁。”就這力度，蚊子都打不疼。她又將元億拉起來圈在自己懷中：“今晚要再發燒，我再收拾你。”
易遲說完話，去翻茶幾上的藥盒子，她一個一個打開看，看了第一個眉頭就皺了起來，元億見勢不妙，趕緊鉆進了臥室，想鎖門，卻發現門鎖是壞的，她鉆到了被子裏，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半天沒等到易遲的動靜，元億心裏打起鼓來，真的生氣了嗎？她偷偷下了床，將門打開了一條縫朝外看去，客廳沒有人，她走到外面，四處找人，可是整棟房子都是空的。
元億拿起手機，給易遲發過去一條微信：我錯了。接著又發過去一張跪地磕頭大喊饒命的表情包。半天沒等到回音，她又發了一條：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按時吃藥，再不出去玩雪了。
發完微信，元億窩在沙發裏郁悶，自己這哪是找了個女朋友，這分明是找了個媽，不對，元媽才不會對她這般事無巨細，耳提面命，自己這是找了個姥姥。想到這，元億又笑起來，被人打從心底呵護著的感覺，真好。
正傻笑著，門響了，易遲回來了。元億趕緊收了笑容，顛顛地跑到門口，沖正在換鞋的易遲深深鞠了一躬：“老婆大人，我錯了。”
易遲本想進門後再繃五分鐘臉，讓元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有多嚴重，可這一句“老婆”就讓她破了功，她忍著笑白了元億一眼，然後就再也忍不住了，笑得露出兩排大白牙。
元億見哄人成功，就去抓易遲的手，可摸到的竟然是一個空蕩蕩的袖管，她又去摸另一只手，仍舊是空的。元億立刻表演了一個大驚失色：“生氣歸生氣，幹嘛真的剁了手？你不知道你的手有多重要嗎？”
“多重要？”易遲故意問道：“某人一直病著，我這手也用不上啊。”
元億嘟起嘴，不說話了，伸手將易遲的羽絨服拉鏈拉開了，衣服裏，易遲抱在懷中的是一碗粥和兩個煎餅果子，元億登時就感動了，這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好的人呢？
“吃了飯，把藥吃上。”易遲將東西放到茶幾上，笑著招呼元億：“快點，還熱著呢。”
元億大口大口地吃著粥，渾身上下都是暖融融的。
“你今天忙完了嗎？”元億歪頭問道，不會晚上還要出門吧。
“完了。”易遲將最後一口煎餅果子塞進嘴裏，端起元億剩下的半碗粥喝了起來：“反正我不去了，陪老婆比較重要。”
“誰是你老婆？”元億別過頭去。
“你是吃飽了肚子就翻臉不認人？剛誰先管我叫老婆的？”易遲說著親了元億一口，含含糊糊地說道：“不是老婆能做這樣的事情？”然後又親了元億一口，慢慢地將她壓在了身下，用舌頭撬開了她的牙關。“不是老婆能這樣嗎？”她賤兮兮地又問了一遍。
“然後呢？”元億睜開眼睛，笑盈盈地望著易遲。
“沒了。”易遲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模樣仿佛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為什麽？”元億不樂意了，撲到易遲身上：“你這樣很渣，知道嗎？”
“這是你不乖的懲罰。”易遲露出了一個極不可愛的笑容。
不帶這樣算後帳的。“罰個別的吧。”元億乖巧地讓易遲恨不能立刻將她吃了，可是她還病著，易遲只能這樣提醒自己。
“要不你打我一頓？”元億又說。
“嘖，”易遲皺起眉頭瞟了元億一眼：“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元老師。”
“都怪你，”元億拍了易遲一下：“不娶何撩？”她憤而起身，鉆進了浴室。
易遲的手指頭在膝蓋上飛快地舞動，腦袋中兩個聲音不停地打架，理智在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後全線崩盤，她一拍大腿，沖進了浴室。
晚上，元億沒再發燒，大概真是運動能夠促進維生素C的吸收，從而加強了抵抗力，從而治好了元億的病吧。
星期天，易遲陪著元億在雪地裏玩了一整天，沒有碰到那群討人厭的小孩，她們堆了一個漂亮的雪人，眼睛是從易遲的衣服上扯下的扣子，又大又黑，鼻子是一瓣桔子，嘴巴則是一塊橘子皮，她們還將易遲的圍巾和帽子貢獻了出來，造就了一個過分可愛並且憨態可掬的雪人。
兩人讓韓加然給她們和雪人拍了合照，元億決定這張照片至少要當她一年的手機屏幕，而易遲則答應元億，以後的每一年冬天，她都會想辦法和她一起堆一個雪人，拍一張合照。
吃過午飯，易遲將元億送上了高鐵，元億不再傷心難過小心眼，因為她知道，不管兩人隔著多遠，心都貼得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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