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糟糕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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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糟糕的結果
那聲音一出來，易遲心裏便是一咯噔，再看趙子揚，他果然又受到了刺激，他瞪著腥紅的眼睛，將刀子再次抵在了自己脖子上：“元老師，你騙我，你竟然也騙我？”
“我沒有。”元億也急了。
趙子揚此時卻是失去了理智，他看看元億，看看易遲，又看看郝海，突然揚起刀就朝元億揮過去，一直盯著他的易遲瞬間便反應了過來，她一手將元億往後拽了兩步，另一只手便去擋那把落下的刀。
血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板上，易遲沒有感到疼。她想卸下那把刀，誰知趙子揚直接扔了刀，轉身往窗邊沖去，易遲心道不妙，顧不上手傷去拽他，可仍舊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飛快地爬上窗臺，翻身從破碎的窗戶上飛了下去。
操場上傳來一陣尖叫聲，緊接著是“咚”的一聲悶響，易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外面的人一擁而入，擡走了郝海，又將易遲叫了出去，一陣嘈雜之後，房間再次歸於寧靜。元億還蹲在墻根，她完全沒有消化剛才發生的這一連串事情，她看見了倒在血泊裏的郝海，也看見了趙子揚決然地翻身跳窗，她的耳邊不停地傳來男孩子的那聲質問：元老師，你竟然也騙我？轉眼間，她怎麽就沒有機會告訴他她說的都是真心話了呢？
半晌，易遲走到元億身邊，輕聲問道：“你還好嗎？”她心裏很煩躁，本來事情進展很順利，誰知那郝海的媽媽趁人不備從教學樓後面翻窗戶跑了進來，若不是她那一嗓子，趙子揚不會選擇跳窗。“趙子揚已經被送到醫院搶救了，他還年輕，身體素質也好，一定能挺過這一關的。郝海也是，他們都不會有事的。”
元億沒有動靜，目光呆呆地望著窗外。易遲坐到她的身邊，隨著她的目光向外看去，能看到一方藍藍的天空，明明是個很晴朗的天，為什麽會發生這樣不幸的事情呢？
易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摸了摸元億的頭，說道：“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第一次出警時，腿一直在發抖，就差尿了。”說完她頓了頓，又說道：“說實話吧，其實尿出來了一點。”
元億聞言瞥了元億一眼：“你還當你自己是個女的嗎？”
“我在跟你討論正常的生理現象。”易遲見元億有回應了，立馬來了精神，說道：“當時我師父跟我說他第一次見到屍體的時候一個月沒敢往肉攤上去，一見肉就吐。”
“我腿軟。”元億說道。
“那就多坐會兒，我陪你。”易遲說道：“不過別太久了，我手上還有傷，你坐太久我怕我失血過多。”
元億這才想起易遲的傷，也想起了這傷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她驚慌地往她手上看去，只見那裏簡單纏了條白紗布，隱隱地透出一絲紅色。元億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卻又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頭暈，她一手扶住墻，一手往起拽易遲。
“幹嘛？”易遲好笑地看著元億。
“去醫院。”元億頭不暈了，腿又後知後覺地麻了起來，她跺了跺腳，再次去拽易遲：“趕緊的。”
易遲站起身，突然用手扶住頭，腳下一軟就往元億身上栽去。
“你怎麽了？”元億大驚。
“可能失血過多，有些頭暈。”她說著就直接抱住元億：“我可能要死了吧。”
元億真的慌了，她已經因為趙子揚的走錯路而感到自責，現在再背上易遲的一條人命……人生怎麽這麽沈重啊？這麽想著，她的眼睛就紅了，緊接著，淚水吧嗒吧嗒地落到了易遲的肩頭。
半天沒感到元億的動靜，易遲松了手，這才發現元億哭得眼睛通紅，整張臉的妝都花了。“不是，你哭什麽？”易遲有些哭笑不得，看著挺聰明的元老師這會兒怎麽傻裏傻氣的，她要真受了什麽重傷，這陣子還能待在這教室裏嗎？她快速將手上的紗布拆掉，將手心上那條五厘米左右的傷暴露在元億的面前：“你瞧瞧，皮外傷，針都不用縫，包紮一下就沒事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元億哭得更傷心了，幾乎是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揚起拳頭往易遲身上招呼去，嗚嗚咽咽地嚷道：“你幹嘛嚇我啊，我今天已經受到夠多驚嚇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傻啊？是不是覺得我特好騙啊？那我不是擔心你嗎？已經有兩個人出事了，你要再出事可怎麽辦？你有沒有良心啊？”
這一哭，易遲立馬心疼起來，不由分說地將元億再次攬到了懷中。兩人就這樣抱著立在教室中間，一個哭一個哄，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一個聲音將兩人把他們從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來。
“易姐，收隊了。”丁浩看著眼前相擁而立的兩個人，有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仿佛他們獨立於世人之外一般。
易遲點點頭，放開元億。元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覆，不過這會兒眼淚是流不出來了，易遲便從口袋裏摸出紙巾，一點一點將她的臉擦幹凈，才道：“我得回隊裏，你呢？是要繼續待在這裏還是回家？”
“我聽學校安排吧。”元億說完抓過易遲的手，仔細看了看，問道：“你呢？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放心，我會去醫院的。”她說完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牽住元億，帶著她往樓外走去。
樓外面還處在混亂中，雖然兩個學生一個被送到了醫院，一個被帶進了警局，可後續的事情更為繁瑣，教學樓還在封鎖中，教室裏是郝海的血，樓外面是趙子揚的血。聞到血腥味的記者蜂擁而至，被保安們緊緊擋在學校門外。被擋在門外的還有學生家長，聽說學校發生了流血事件，他們從各處趕來，生怕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
操場上到處都是學生，他們有的受到驚嚇，現在情緒仍在失控中，有的正在對這起事件發表著高談闊論，更多的人則討論著學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會放幾天假？
元億看著這亂哄哄的一切，心裏堵得難受，又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麽，正恍然間，校長走了過來，握住元億的手，問道：“你怎麽樣？”
元億搖搖頭。
校長又嘆口氣：“別想那麽多，我們一起祝願那兩個孩子都沒事吧。”她看元億精神不太好，臉色更是難看，又說道：“你回家休息休息吧，學校這兩天也上不了課，要是覺得不太好就跟我說，學校反正也會安排心理醫生給學生和老師做心理輔導的。”
元億真的想離開這裏，她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恨不能擺脫老師的身份躲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或者大醉一場也行，可是她看到了自己班裏的學生，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無措，他們才剛剛進入初中，剛剛開始自己邁向成人的第一步。
元億走向他們，本想著安慰安慰他們，誰知道自己竟然被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
“元老師，您沒事吧？”一個女生問道。
“是啊，您怎麽樣？”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問候聲鉆入她的耳中。
原來他們是在擔心自己，一股股暖流鉆入自己的心裏，元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看向一張張透露著關切的笑臉，努力打消著他們的擔憂：“我沒事。”說著還轉了一圈：“看看，完好無損。”
“元老師，”說話的是易承：“您真的進到裏面去了？您也太牛了。”
這話一說完，周圍遞過來的又是佩服的讚嘆聲和一雙雙冒著精光的眼睛。
“行了行了，”這時候的元億受不起這樣的誇讚，她進去了什麽忙都沒有幫上，甚至她覺得如果自己沒有進去，說不定趙子揚也不會這樣極端。更何況如果不是她，易遲也不會受傷。她不牛，她很沒用。
可這些話她沒法跟學生說，只能傳達校長的話：“這兩天學校暫時停課，具體什麽時候覆課大家等消息，你們也別圍在學校了，警方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學校也有後續工作要完成，大家乖乖回家，這時候不要添亂，知道嗎？”
到底都是聽話的孩子，聽了元億這樣說，他們便紛紛離開了。易承拉著肖楠的手剛要離開卻被元億給拽住了，她先是分開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白了易承一眼警告道：“你們給我低調點。”
易承“嘿嘿”一笑，點點頭又要走，卻再次被元億給拽住了。
“你姑姑今天受了點傷，我估計她不會跟我說實話，你回去幫我打聽打聽，她到底傷得怎麽樣？去醫院沒有？側面打聽，懂不懂？”元億交待道。
易承懵懵懂懂地點點頭，狐疑地看了元億一眼，想問什麽又被她的眼神給逼退了，只能跟肖楠肩並肩地離開了。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都離開了校園，元億再次看了一眼那個教室被砸爛的窗戶，邁著沈重的腳步離開了學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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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元億也急了。
趙子揚此時卻是失去了理智，他看看元億，看看易遲，又看看郝海，突然揚起刀就朝元億揮過去，一直盯著他的易遲瞬間便反應了過來，她一手將元億往後拽了兩步，另一只手便去擋那把落下的刀。
血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板上，易遲沒有感到疼。她想卸下那把刀，誰知趙子揚直接扔了刀，轉身往窗邊沖去，易遲心道不妙，顧不上手傷去拽他，可仍舊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飛快地爬上窗臺，翻身從破碎的窗戶上飛了下去。
操場上傳來一陣尖叫聲，緊接著是“咚”的一聲悶響，易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外面的人一擁而入，擡走了郝海，又將易遲叫了出去，一陣嘈雜之後，房間再次歸於寧靜。元億還蹲在墻根，她完全沒有消化剛才發生的這一連串事情，她看見了倒在血泊裏的郝海，也看見了趙子揚決然地翻身跳窗，她的耳邊不停地傳來男孩子的那聲質問：元老師，你竟然也騙我？轉眼間，她怎麽就沒有機會告訴他她說的都是真心話了呢？
半晌，易遲走到元億身邊，輕聲問道：“你還好嗎？”她心裏很煩躁，本來事情進展很順利，誰知那郝海的媽媽趁人不備從教學樓後面翻窗戶跑了進來，若不是她那一嗓子，趙子揚不會選擇跳窗。“趙子揚已經被送到醫院搶救了，他還年輕，身體素質也好，一定能挺過這一關的。郝海也是，他們都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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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摸了摸元億的頭，說道：“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第一次出警時，腿一直在發抖，就差尿了。”說完她頓了頓，又說道：“說實話吧，其實尿出來了一點。”
元億聞言瞥了元億一眼：“你還當你自己是個女的嗎？”
“我在跟你討論正常的生理現象。”易遲見元億有回應了，立馬來了精神，說道：“當時我師父跟我說他第一次見到屍體的時候一個月沒敢往肉攤上去，一見肉就吐。”
“我腿軟。”元億說道。
“那就多坐會兒，我陪你。”易遲說道：“不過別太久了，我手上還有傷，你坐太久我怕我失血過多。”
元億這才想起易遲的傷，也想起了這傷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她驚慌地往她手上看去，只見那裏簡單纏了條白紗布，隱隱地透出一絲紅色。元億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卻又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頭暈，她一手扶住墻，一手往起拽易遲。
“幹嘛？”易遲好笑地看著元億。
“去醫院。”元億頭不暈了，腿又後知後覺地麻了起來，她跺了跺腳，再次去拽易遲：“趕緊的。”
易遲站起身，突然用手扶住頭，腳下一軟就往元億身上栽去。
“你怎麽了？”元億大驚。
“可能失血過多，有些頭暈。”她說著就直接抱住元億：“我可能要死了吧。”
元億真的慌了，她已經因為趙子揚的走錯路而感到自責，現在再背上易遲的一條人命……人生怎麽這麽沈重啊？這麽想著，她的眼睛就紅了，緊接著，淚水吧嗒吧嗒地落到了易遲的肩頭。
半天沒感到元億的動靜，易遲松了手，這才發現元億哭得眼睛通紅，整張臉的妝都花了。“不是，你哭什麽？”易遲有些哭笑不得，看著挺聰明的元老師這會兒怎麽傻裏傻氣的，她要真受了什麽重傷，這陣子還能待在這教室裏嗎？她快速將手上的紗布拆掉，將手心上那條五厘米左右的傷暴露在元億的面前：“你瞧瞧，皮外傷，針都不用縫，包紮一下就沒事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元億哭得更傷心了，幾乎是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揚起拳頭往易遲身上招呼去，嗚嗚咽咽地嚷道：“你幹嘛嚇我啊，我今天已經受到夠多驚嚇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傻啊？是不是覺得我特好騙啊？那我不是擔心你嗎？已經有兩個人出事了，你要再出事可怎麽辦？你有沒有良心啊？”
這一哭，易遲立馬心疼起來，不由分說地將元億再次攬到了懷中。兩人就這樣抱著立在教室中間，一個哭一個哄，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一個聲音將兩人把他們從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來。
“易姐，收隊了。”丁浩看著眼前相擁而立的兩個人，有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仿佛他們獨立於世人之外一般。
易遲點點頭，放開元億。元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覆，不過這會兒眼淚是流不出來了，易遲便從口袋裏摸出紙巾，一點一點將她的臉擦幹凈，才道：“我得回隊裏，你呢？是要繼續待在這裏還是回家？”
“我聽學校安排吧。”元億說完抓過易遲的手，仔細看了看，問道：“你呢？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放心，我會去醫院的。”她說完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牽住元億，帶著她往樓外走去。
樓外面還處在混亂中，雖然兩個學生一個被送到了醫院，一個被帶進了警局，可後續的事情更為繁瑣，教學樓還在封鎖中，教室裏是郝海的血，樓外面是趙子揚的血。聞到血腥味的記者蜂擁而至，被保安們緊緊擋在學校門外。被擋在門外的還有學生家長，聽說學校發生了流血事件，他們從各處趕來，生怕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
操場上到處都是學生，他們有的受到驚嚇，現在情緒仍在失控中，有的正在對這起事件發表著高談闊論，更多的人則討論著學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會放幾天假？
元億看著這亂哄哄的一切，心裏堵得難受，又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麽，正恍然間，校長走了過來，握住元億的手，問道：“你怎麽樣？”
元億搖搖頭。
校長又嘆口氣：“別想那麽多，我們一起祝願那兩個孩子都沒事吧。”她看元億精神不太好，臉色更是難看，又說道：“你回家休息休息吧，學校這兩天也上不了課，要是覺得不太好就跟我說，學校反正也會安排心理醫生給學生和老師做心理輔導的。”
元億真的想離開這裏，她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恨不能擺脫老師的身份躲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或者大醉一場也行，可是她看到了自己班裏的學生，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無措，他們才剛剛進入初中，剛剛開始自己邁向成人的第一步。
元億走向他們，本想著安慰安慰他們，誰知道自己竟然被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
“元老師，您沒事吧？”一個女生問道。
“是啊，您怎麽樣？”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問候聲鉆入她的耳中。
原來他們是在擔心自己，一股股暖流鉆入自己的心裏，元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看向一張張透露著關切的笑臉，努力打消著他們的擔憂：“我沒事。”說著還轉了一圈：“看看，完好無損。”
“元老師，”說話的是易承：“您真的進到裏面去了？您也太牛了。”
這話一說完，周圍遞過來的又是佩服的讚嘆聲和一雙雙冒著精光的眼睛。
“行了行了，”這時候的元億受不起這樣的誇讚，她進去了什麽忙都沒有幫上，甚至她覺得如果自己沒有進去，說不定趙子揚也不會這樣極端。更何況如果不是她，易遲也不會受傷。她不牛，她很沒用。
可這些話她沒法跟學生說，只能傳達校長的話：“這兩天學校暫時停課，具體什麽時候覆課大家等消息，你們也別圍在學校了，警方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學校也有後續工作要完成，大家乖乖回家，這時候不要添亂，知道嗎？”
到底都是聽話的孩子，聽了元億這樣說，他們便紛紛離開了。易承拉著肖楠的手剛要離開卻被元億給拽住了，她先是分開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白了易承一眼警告道：“你們給我低調點。”
易承“嘿嘿”一笑，點點頭又要走，卻再次被元億給拽住了。
“你姑姑今天受了點傷，我估計她不會跟我說實話，你回去幫我打聽打聽，她到底傷得怎麽樣？去醫院沒有？側面打聽，懂不懂？”元億交待道。
易承懵懵懂懂地點點頭，狐疑地看了元億一眼，想問什麽又被她的眼神給逼退了，只能跟肖楠肩並肩地離開了。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都離開了校園，元億再次看了一眼那個教室被砸爛的窗戶，邁著沈重的腳步離開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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