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天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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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一天同居
元億直接打了個的回家，家裏沒人，父母應該都去上班了，元寶也在幼兒園，沈阿姨大概率是去買菜了。元億坐在安安靜靜的客廳，看著房間地板上散落的玩具，茶幾上元寶吃剩下的糕點，沙發上元寶不願意穿而強行脫下的衣服，突然腦海中響起了她哭鬧的聲音。
元億煩躁地捏了捏額頭，等到家裏人都回來，這棟房子又會變得鬧哄哄，就像今日的學校一般，除此之外，如果父母知道了她學校發生的事情，一定會拉著她問個不停，再不斷地發表自己的見解，得出的答案一定是：現在的孩子太不像話了。
元億迅速回到自己房間，翻出行李箱，抓了幾件衣服塞進去，又把洗漱化妝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逃一樣地離開了這個家。去哪裏？當然是新家，這新家真是準備得太及時了。
還在路上，元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當然已經知道了二中發生的事情，為此還去教育局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剛從教育局出來，她就撥通了女兒的電話。顯然她還不知道是元億進去了那間教室，絮叨了半天果然最後將帽子扣到了學生的頭上：現在的孩子真是太脆弱了，能有什麽事兒啊，要麽自殺要麽殺人的，就不想想父母嗎？
元億應付了幾句，頭疼地說道：“媽，這兩天學校事情特別多，我剛回家收拾了點東西就住到北邊了。”
元媽楞了一下：“走吧走吧，你就不想在家呆。”說完就掛了電話。
到了新家，裏面是嶄新的，所有的家具家電都已經在這幾天陸陸續續送了過來，她將行李箱扔在了臥室，一頭倒在了床上。一覺醒來，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拿過手機一看，除了工作群裏老師們在討論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外，就是傅林西一直在轟炸她，微信發了四十三條，電話打了一十三個，好在她的手機一直靜音，這才沒有被攪了夢境。
她做了個很累的夢，夢裏她在戰場上打仗，有個人拿著刺刀一直追著她，關鍵時刻，易遲不知從哪裏跑了過來，一把撲倒了她，然後舉起槍，轉身擊斃了敵人。帥呆了。
她撥通了易遲的電話，那邊很快接了起來。“睡醒了？”易遲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睡覺了？”元億好奇。
易遲“嗤”地一笑，“你的聲音現在都帶著迷糊勁兒呢，你不會回家就睡了吧？飯都沒吃？”
沒理易遲的問題，元億先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你傷怎麽樣了？去醫院了沒有？”
“去了去了，醫生說沒事，重新包紮了一下。”易遲無所謂地說道，這點子小傷在她看來實在不叫什麽事情，不過被人關心的感覺還是非常不錯的。
元億自然是不會相信易遲的話，便說道：“你把電話給易承，我有事想問他。”
易承接過電話鉆進了臥室，“元老師，我姑姑去過醫院了，我看了她的手，紗布的確是新包紮的，但是，我聽到她跟同事打電話，好像因為這次任務失敗，她要擔責任，恐怕要背個處分之類的，反正她下午回家心情不太好，就剛接到你電話才露出了一點笑臉。”他劈裏啪啦將他姑姑的那點子事情說了個底掉。
易遲也會心情不好嗎？好像自元億認識她以來，就沒有見她哭喪過臉，那天在警局聽丁浩說易遲的外號是冷面佛爺，她還不肯相信，易承什麽時候冷過面？不是笑嘻嘻的，就是賤兮兮的。
手機又回到了易遲手裏，她佯裝無事地問道：“晚上家裏做了什麽飯？”
“我在新家。”元億說道。
易遲手一抖，險些將手機扔到地上，她換了鞋子，抓起衣服就往外面跑去，等易承餓著肚子出來問姑姑晚上吃什麽時，家裏哪裏還有她的影子？兩家相隔不遠，元億還在講著她剛剛做的夢，易遲已經敲響了門。
“你？”元億看看手機，又看看易遲：“你長得是腿還是輪子？”
“出去吃飯還是叫外賣？”易遲問道。
“外賣吧，懶得跑。”元億懶懶地窩回沙發裏，等易遲坐下了，她一把抓過她的手，看手上果然是新換的紗布，滿意地點了點頭，打開手機叫了外賣，她又問道：“聽說因為今天的事情你要負責任？”
“是啊。”易遲沒有絲毫的隱瞞，她堅信一段建康良好的關系一定是互相坦誠，彼此溫暖的，如果一個人有什麽事都要瞞著另一個人，看起來好像很偉大，其實既是對另一半的不公平，也是對自己的不公平。“受不受處分另說，關鍵當時房間裏就我們兩個人，現在讓我說清楚當時裏面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趙子揚會跳樓，就是要寫個報告。”
“教室有監控。”元億提醒道。
易遲笑了笑：“監控沒聲音，只能看出來不是我們把他推下去的，但是我們說了什麽，有沒有刺激到趙子揚，這些都需要交待。現在趙子揚還沒醒，他的父母情緒都很激動，對我不太有利。”
“我可以給你作證啊。”元億嚷道。
易遲好笑地看著元億，搖了搖頭，元億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也是當事人之一，估計也會被叫道警局問話，至於他們相不相信自己說的，那就不一定了。
“趙子揚沒事嗎？”元億問道。
“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情緒受到刺激，不知道醒來後是個什麽狀況。”易遲說道：“那個郝海情況嚴重些，現在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想到趙子揚，元億心裏就不舒服，她總覺得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自己多少要負一點責任，如果當初她在發現了這起霸淩事件時多存幾分心，能真正幫助他脫離這份困境，那麽，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易遲理解元億的心思，作為一個老師，她給自己的肩上壓了太多的責任，教書育人，她把這件事當做使命來完成，她總是口口聲聲說想過平凡簡單的生活，可她選擇的職業分明就是最不平凡的職業。
外賣到了，易遲將一碗米飯放在元億面前，說道：“先吃飯，你中午就沒吃，也不知道餓的？”
元億端起了飯，她很餓，可是好像又沒什麽胃口，尤其是那份紅色的糖醋裏脊讓她瞬間就想起了今日教室裏的血，頓時，胃中翻江倒海起來。她趕緊放下飯，閉上眼睛倒在沙發上：“你吃吧，我不想吃。”
易遲是真的餓了，毫不客氣地大口吃起來，將自己的一份飯吃完後意猶未盡，又將元億的飯全數吃進了肚子裏。
“你這麽能吃？”元億有些詫異：“所以那天你在我家裏是在裝矜持？”
易遲嘴裏塞得滿滿當當：“我害羞。”
一句話說得元億哈哈大笑起來：“你這麽沒皮沒臉的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麽寫嗎？”
易遲擦了擦嘴，打出一個長長的飽嗝，將所有的垃圾收拾好後，說道：“我要洗澡。”
“你要住這？”元億詫異地問道。
“我人都在這了，你不會要把我攆走吧？”易遲可憐巴巴地說道。
元億環視了一下房間，大件的家具都是人家買的，好像的確沒有將她趕出去的道理，便不吭聲，算是默許了。
“我要洗澡。”易遲又說了一遍。
“洗唄。”元億指了指浴室所在的方向：“還要我帶你去不成？”
易遲揚了揚自己受傷的手，意思已經是很明白了，元億頓時無措起來，這是要幹什麽？難不成還得她給她洗嗎？
“我手不能沾水，你不幫我我怎麽洗？”易遲想當然地說道。
“套個袋子。”元億自認為想出一個好點子。
“家裏沒袋子，”易遲說道：“再說，那玩意不保險。”易遲往元億身邊靠近了幾厘米：“那個，我好歹是為了救你受傷的，這點小忙你不會不幫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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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億直接打了個的回家，家裏沒人，父母應該都去上班了，元寶也在幼兒園，沈阿姨大概率是去買菜了。元億坐在安安靜靜的客廳，看著房間地板上散落的玩具，茶幾上元寶吃剩下的糕點，沙發上元寶不願意穿而強行脫下的衣服，突然腦海中響起了她哭鬧的聲音。
元億煩躁地捏了捏額頭，等到家裏人都回來，這棟房子又會變得鬧哄哄，就像今日的學校一般，除此之外，如果父母知道了她學校發生的事情，一定會拉著她問個不停，再不斷地發表自己的見解，得出的答案一定是：現在的孩子太不像話了。
元億迅速回到自己房間，翻出行李箱，抓了幾件衣服塞進去，又把洗漱化妝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逃一樣地離開了這個家。去哪裏？當然是新家，這新家真是準備得太及時了。
還在路上，元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當然已經知道了二中發生的事情，為此還去教育局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剛從教育局出來，她就撥通了女兒的電話。顯然她還不知道是元億進去了那間教室，絮叨了半天果然最後將帽子扣到了學生的頭上：現在的孩子真是太脆弱了，能有什麽事兒啊，要麽自殺要麽殺人的，就不想想父母嗎？
元億應付了幾句，頭疼地說道：“媽，這兩天學校事情特別多，我剛回家收拾了點東西就住到北邊了。”
元媽楞了一下：“走吧走吧，你就不想在家呆。”說完就掛了電話。
到了新家，裏面是嶄新的，所有的家具家電都已經在這幾天陸陸續續送了過來，她將行李箱扔在了臥室，一頭倒在了床上。一覺醒來，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拿過手機一看，除了工作群裏老師們在討論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外，就是傅林西一直在轟炸她，微信發了四十三條，電話打了一十三個，好在她的手機一直靜音，這才沒有被攪了夢境。
她做了個很累的夢，夢裏她在戰場上打仗，有個人拿著刺刀一直追著她，關鍵時刻，易遲不知從哪裏跑了過來，一把撲倒了她，然後舉起槍，轉身擊斃了敵人。帥呆了。
她撥通了易遲的電話，那邊很快接了起來。“睡醒了？”易遲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睡覺了？”元億好奇。
易遲“嗤”地一笑，“你的聲音現在都帶著迷糊勁兒呢，你不會回家就睡了吧？飯都沒吃？”
沒理易遲的問題，元億先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你傷怎麽樣了？去醫院了沒有？”
“去了去了，醫生說沒事，重新包紮了一下。”易遲無所謂地說道，這點子小傷在她看來實在不叫什麽事情，不過被人關心的感覺還是非常不錯的。
元億自然是不會相信易遲的話，便說道：“你把電話給易承，我有事想問他。”
易承接過電話鉆進了臥室，“元老師，我姑姑去過醫院了，我看了她的手，紗布的確是新包紮的，但是，我聽到她跟同事打電話，好像因為這次任務失敗，她要擔責任，恐怕要背個處分之類的，反正她下午回家心情不太好，就剛接到你電話才露出了一點笑臉。”他劈裏啪啦將他姑姑的那點子事情說了個底掉。
易遲也會心情不好嗎？好像自元億認識她以來，就沒有見她哭喪過臉，那天在警局聽丁浩說易遲的外號是冷面佛爺，她還不肯相信，易承什麽時候冷過面？不是笑嘻嘻的，就是賤兮兮的。
手機又回到了易遲手裏，她佯裝無事地問道：“晚上家裏做了什麽飯？”
“我在新家。”元億說道。
易遲手一抖，險些將手機扔到地上，她換了鞋子，抓起衣服就往外面跑去，等易承餓著肚子出來問姑姑晚上吃什麽時，家裏哪裏還有她的影子？兩家相隔不遠，元億還在講著她剛剛做的夢，易遲已經敲響了門。
“你？”元億看看手機，又看看易遲：“你長得是腿還是輪子？”
“出去吃飯還是叫外賣？”易遲問道。
“外賣吧，懶得跑。”元億懶懶地窩回沙發裏，等易遲坐下了，她一把抓過她的手，看手上果然是新換的紗布，滿意地點了點頭，打開手機叫了外賣，她又問道：“聽說因為今天的事情你要負責任？”
“是啊。”易遲沒有絲毫的隱瞞，她堅信一段建康良好的關系一定是互相坦誠，彼此溫暖的，如果一個人有什麽事都要瞞著另一個人，看起來好像很偉大，其實既是對另一半的不公平，也是對自己的不公平。“受不受處分另說，關鍵當時房間裏就我們兩個人，現在讓我說清楚當時裏面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趙子揚會跳樓，就是要寫個報告。”
“教室有監控。”元億提醒道。
易遲笑了笑：“監控沒聲音，只能看出來不是我們把他推下去的，但是我們說了什麽，有沒有刺激到趙子揚，這些都需要交待。現在趙子揚還沒醒，他的父母情緒都很激動，對我不太有利。”
“我可以給你作證啊。”元億嚷道。
易遲好笑地看著元億，搖了搖頭，元億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也是當事人之一，估計也會被叫道警局問話，至於他們相不相信自己說的，那就不一定了。
“趙子揚沒事嗎？”元億問道。
“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情緒受到刺激，不知道醒來後是個什麽狀況。”易遲說道：“那個郝海情況嚴重些，現在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想到趙子揚，元億心裏就不舒服，她總覺得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自己多少要負一點責任，如果當初她在發現了這起霸淩事件時多存幾分心，能真正幫助他脫離這份困境，那麽，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易遲理解元億的心思，作為一個老師，她給自己的肩上壓了太多的責任，教書育人，她把這件事當做使命來完成，她總是口口聲聲說想過平凡簡單的生活，可她選擇的職業分明就是最不平凡的職業。
外賣到了，易遲將一碗米飯放在元億面前，說道：“先吃飯，你中午就沒吃，也不知道餓的？”
元億端起了飯，她很餓，可是好像又沒什麽胃口，尤其是那份紅色的糖醋裏脊讓她瞬間就想起了今日教室裏的血，頓時，胃中翻江倒海起來。她趕緊放下飯，閉上眼睛倒在沙發上：“你吃吧，我不想吃。”
易遲是真的餓了，毫不客氣地大口吃起來，將自己的一份飯吃完後意猶未盡，又將元億的飯全數吃進了肚子裏。
“你這麽能吃？”元億有些詫異：“所以那天你在我家裏是在裝矜持？”
易遲嘴裏塞得滿滿當當：“我害羞。”
一句話說得元億哈哈大笑起來：“你這麽沒皮沒臉的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麽寫嗎？”
易遲擦了擦嘴，打出一個長長的飽嗝，將所有的垃圾收拾好後，說道：“我要洗澡。”
“你要住這？”元億詫異地問道。
“我人都在這了，你不會要把我攆走吧？”易遲可憐巴巴地說道。
元億環視了一下房間，大件的家具都是人家買的，好像的確沒有將她趕出去的道理，便不吭聲，算是默許了。
“我要洗澡。”易遲又說了一遍。
“洗唄。”元億指了指浴室所在的方向：“還要我帶你去不成？”
易遲揚了揚自己受傷的手，意思已經是很明白了，元億頓時無措起來，這是要幹什麽？難不成還得她給她洗嗎？
“我手不能沾水，你不幫我我怎麽洗？”易遲想當然地說道。
“套個袋子。”元億自認為想出一個好點子。
“家裏沒袋子，”易遲說道：“再說，那玩意不保險。”易遲往元億身邊靠近了幾厘米：“那個，我好歹是為了救你受傷的，這點小忙你不會不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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