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流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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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流血事件
易遲和元億的再見面沒有等到周末，因為學校出了一件大事。
學校學生多，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可偏偏就有學生好把江湖那一套帶進學校，於是校園霸淩事件層出不窮。以前，學校也出過這樣的事情，可都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老師發現後除了批評教育一下也沒有別的辦法。
這次卻不一樣，一個性格有些內向的男生長期被班裏幾個男生欺負，忍無可忍的他偷拿了家裏的水果刀，一進教室就直奔欺負他最多的那個男生座位旁，直接將刀子刺進了男生的胸膛。
這突如其來的事件讓整個學校陷入一片混亂，那個班級的學生全被嚇跑了，刺人的學生反鎖了教室的門，拿起一把裁紙刀頂住自己的脖子，坐在窗臺上，冷眼看著外面操場越聚越多的人。
警察很快趕到，並拉起了警戒線。易遲帶著人一邊了解事發經過，一邊部署著營救方案，現在被刺的男生生死不明，而刺人的男生有明顯的自殺傾向，警方要做的，是盡可能保證兩條人命的安全。
談判專家已經上去了，很快帶來了好消息，那個被刺的男生還活著，只是刺人者顯然已經計劃這件事很久了，他沒有放棄的打算，他就想等著那人的血流幹了，自己也自殺。
易遲在忙碌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元億正緊張地盯著樓上。她走上前，問道：“這個學生你認識嗎？”
元億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易遲，便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的學生。”
易遲正準備繼續去忙，邊上又傳來一陣騷亂，原來是那個被刺學生的家長趕到了，情緒失控的媽媽抓著一個警察拼命搖晃著：“你們擊斃那個學生啊，你們快一點啊，再晚我兒子就沒命了，他是殺人犯，他還綁架，這個時候你們不就應該擊斃他嗎？”
易遲走上前拉住那位母親，說道：“您冷靜一點，我們警方一定會盡全力救出你兒子的。”
“我怎麽冷靜啊？”那人一聽易遲也是警察，又抓住了她：“你們趕緊擊斃這個殺人犯，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讓你們有好下場的。”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趙子揚的家長到了”，而趙子揚正是那刺人的學生。被刺學生的媽媽一聽這話，瘋了一樣向來人沖去，一把抓在了已然六神無主的趙子揚媽媽的臉上，留下了幾道血痕。“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一家人陪葬。”那女人發瘋一般猙獰地說道。
易遲趕緊拉開了女人，頗為嚴厲地說道：“你想救你兒子就不要妨礙警方。”說完示意兩個小警察盯著女人，不讓她再輕舉妄動。
趙子揚的媽媽被帶到了樓上，沒幾分鐘，趙子揚就離開了窗臺，看來他媽媽的勸說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誰知這種情形沒有持續多久，趙子揚突然情緒失控，抓起了一把椅子砸破了教室的玻璃。隨著“哐”的一聲，椅子從三樓落了下來，操場上的人也更為裏面的兩個人攥緊了拳頭。
元億問易遲，道：“能不能讓人強行進入？”
“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只能如此，不過趙子揚一直拿一把裁紙刀抵著自己的脖子，一旦強行進入，可能他會……”易遲嘆口氣：“他也是個孩子，如果不是長期被欺負，不至於變成這樣。”
那邊被刺學生的媽媽一聽這話立刻大罵起來：“你這是什麽話？他殺人有理了是嗎？你們警方就是這樣辦案子的？如果我兒子有事，我要你們負責到底。”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再拖下去，那個被刺的孩子就真的沒救了，易遲不得已，向上頭請示破門營救，上頭剛同意了她的請求，校長突然帶著一個警察走到了元億的面前，說道：“這位就是元億元老師。”
“怎麽了？”易遲先一步問道。
“上面那學生想見元老師。”警察說道。
“我？”元億一頭霧水，面對易遲疑惑的眼神，她緊張地說道：“我真的不認識這個學生。”
易遲拉起元億的手：“我陪你上去，不用怕。”
每日都在進進出出的教學樓今日顯得特別陌生，裏面安靜地可怕，平日總嫌學生吵，現在安靜下來了，又瘆得慌。元億一步一步往樓上走去，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怎麽也沒想到，平常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場景今天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不要緊張，那個學生既然找你，一定是你們之間產生過交集，至少他一定對你抱有某種想法，我們現在不知道他對你是善意還是惡意，你等下看我眼色行事，你不用做什麽，給我們爭取一點點時間就好。”易遲緊緊抓住元億的手：“我會保護你的。”
到了教室外面，元億盡量穩住自己的聲音，“趙子揚，我是元億。”
裏面沒有回話，幾秒後，才傳來趙子揚的聲音，他今年十四歲，正處在變聲期，這讓他的聲音在這嚴肅又沈重的場合裏顯得有些滑稽。“元老師？”趙子揚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元億並不記得他，可這時候她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不是。所幸，趙子揚並沒有為難她，他繼續說道：“你應該不記得我了，我太不起眼了，上個學期，我們班英語老師生病請假，你給我們帶了兩天的課，你不記得我，可是我卻記得你。”
易遲看向元億，元億搖搖頭，她真的不記得了，甚至連幫這位老師帶過課都不記得了，因為這實在是太過稀松平常的事情。
“元老師，”趙子揚又開口了：“你能進來看看我嗎？說不定，你看見我就能想起我來了。我，我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說，外面那些人我不信任他們，我只信任你。”
易遲聽了這話，馬上說道：“不行，趙子揚，你手上有兇器，我們不可能讓元老師涉險，想見元老師，你把手中的刀給我們遞出來。”
“不可能。”趙子揚突然情緒又激動起來：“你們別想騙我，你們都是壞人，只會欺負我，只有元老師一個人是好人，你們如果不讓她見我，我就把郝海身上的刀□□，□□他就會快速流血，很快就會死。”屋子裏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趙子揚突然碎碎念起來：“我現在就去把那把刀□□，我要郝海死。”
“不要。”元億下意識地喊了出來：“我進去。”
“不行，絕對不行。”易遲拽住元億，好像生怕她會就這樣闖進去一般。
“那怎麽辦？沒時間了。”元億著急起來：“你聽見了，他對我是抱有善意的，他不會傷害我的。”
“他現在的行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判斷，反正我不能讓你涉險。”易遲固執地說道。她想了想，又對裏面說道：“我是警察，也是元老師的朋友，我和元老師一起進去。”
“不行。”趙子揚果斷拒絕了這個提議。
“那行吧，我就帶元老師下去了，警方直接破門了，你自己想死我們也不攔著了。”易遲頓了頓，說道：“就是替你有點可惜，臨終想見元老師一面見不上了，遺言也對她說不出來了。我們走了啊。”
“你等等。”屋裏立刻傳來趙子揚著急的聲音：“那，那你們進來吧。我，我可警告你們，我脖子上有刀，所以只能你們兩個進來，如果再多一個人進來，我就死給你們看。”
“好。”易遲同意了。說罷她對身後的警察使了個眼色，又看了元億一眼，緊緊抓著她已經濕漉漉的手，在聽到門裏傳來開鎖的聲音後，她帶著元億走進了教室。
一見到那張臉，元億便想起了這個學生。那是半年前，她看見這個學生被兩個人高馬大的男生堵在角落，她訓斥了兩個男生並趕走了他們，這個男生卻是縮在角落一動不動，連道謝都不會。
“是你啊。”元億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如果她知道半年後事情會走向不可收拾的場地，她當時一定不會輕描淡寫地處理那件事情。
趙子揚眼睛一亮：“元老師你還記得我。”
元億點點頭：“記得，你還欠我聲謝謝呢。”
趙子揚拼命點頭，紅著臉說道：“我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我被他們欺負這麽久只有你幫助了我，而且我還記得，當時你說如果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要反抗，或者去找你。”
元億腦袋“轟”地炸了，她所謂的反抗不是這個意思啊，至少要通過合法的方式反抗吧。“他們後來一直欺負你，你為什麽不找我呢？”
“我現在不是找你了？”趙子揚說這話竟然有些委屈：“我怕你忘了我，誰都不會拿我當回事，連我媽媽都老罵我扔到人堆裏就看不見了，說我沒出息。可是，只有你誇過我，你教過我們班英語你記得嗎？我們英語老師老說我一腦子漿糊，可是你卻說我思路清晰，很有語言天賦。”
這個元億就真的想不起來了。
趁著兩人聊天的空檔，易遲將目光投向了躺在一邊的郝海，他的上半身幾乎被鮮血染紅了，胸口的那把刀離心臟不遠，臉色蒼白，一動不動，他撐不住了。
易遲捏了捏元億的手，元億會意，開口說道：“你的確有天賦，要不先跟我出去，只要郝海沒事，你也沒多大事，以後我親自教你英語，長大了考個外國語大學，當個翻譯官外交官的，怎麽樣？”
“您別逗我了，我看見外面的警察都端著槍呢，只要我一出去，他們就會殺了我。”趙子揚搖搖頭：“這裏挺安全，我不出去。”
“警察沒有審判的權力，端個槍，裏面又沒有子彈。”易遲冷笑一聲，將自己的配槍卸下，給趙子揚看了看空空的彈匣。說道：“你這什麽都不懂，還當外交官呢，趕緊沒事別逗我們玩了，好好上學吧。”
趙子揚被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看了看元億，問道：“我真的可以？”
“你不是信我嗎？我告訴你，要不是我有教書育人的夢想，我就是外交官了，你不介意我把這任務壓在你身上吧？”元億揉了揉鼻子：“刀放下來吧，我有點害怕。”
易遲緊緊地盯著趙子揚，他有些心動了，握著刀的手終於慢慢放了下來，她長出一口氣，就在她準備卸下他的武器之時，屋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快救我兒子啊，快把那個殺人犯槍斃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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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卻不一樣，一個性格有些內向的男生長期被班裏幾個男生欺負，忍無可忍的他偷拿了家裏的水果刀，一進教室就直奔欺負他最多的那個男生座位旁，直接將刀子刺進了男生的胸膛。
這突如其來的事件讓整個學校陷入一片混亂，那個班級的學生全被嚇跑了，刺人的學生反鎖了教室的門，拿起一把裁紙刀頂住自己的脖子，坐在窗臺上，冷眼看著外面操場越聚越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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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專家已經上去了，很快帶來了好消息，那個被刺的男生還活著，只是刺人者顯然已經計劃這件事很久了，他沒有放棄的打算，他就想等著那人的血流幹了，自己也自殺。
易遲在忙碌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元億正緊張地盯著樓上。她走上前，問道：“這個學生你認識嗎？”
元億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易遲，便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的學生。”
易遲正準備繼續去忙，邊上又傳來一陣騷亂，原來是那個被刺學生的家長趕到了，情緒失控的媽媽抓著一個警察拼命搖晃著：“你們擊斃那個學生啊，你們快一點啊，再晚我兒子就沒命了，他是殺人犯，他還綁架，這個時候你們不就應該擊斃他嗎？”
易遲走上前拉住那位母親，說道：“您冷靜一點，我們警方一定會盡全力救出你兒子的。”
“我怎麽冷靜啊？”那人一聽易遲也是警察，又抓住了她：“你們趕緊擊斃這個殺人犯，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讓你們有好下場的。”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趙子揚的家長到了”，而趙子揚正是那刺人的學生。被刺學生的媽媽一聽這話，瘋了一樣向來人沖去，一把抓在了已然六神無主的趙子揚媽媽的臉上，留下了幾道血痕。“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一家人陪葬。”那女人發瘋一般猙獰地說道。
易遲趕緊拉開了女人，頗為嚴厲地說道：“你想救你兒子就不要妨礙警方。”說完示意兩個小警察盯著女人，不讓她再輕舉妄動。
趙子揚的媽媽被帶到了樓上，沒幾分鐘，趙子揚就離開了窗臺，看來他媽媽的勸說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誰知這種情形沒有持續多久，趙子揚突然情緒失控，抓起了一把椅子砸破了教室的玻璃。隨著“哐”的一聲，椅子從三樓落了下來，操場上的人也更為裏面的兩個人攥緊了拳頭。
元億問易遲，道：“能不能讓人強行進入？”
“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只能如此，不過趙子揚一直拿一把裁紙刀抵著自己的脖子，一旦強行進入，可能他會……”易遲嘆口氣：“他也是個孩子，如果不是長期被欺負，不至於變成這樣。”
那邊被刺學生的媽媽一聽這話立刻大罵起來：“你這是什麽話？他殺人有理了是嗎？你們警方就是這樣辦案子的？如果我兒子有事，我要你們負責到底。”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再拖下去，那個被刺的孩子就真的沒救了，易遲不得已，向上頭請示破門營救，上頭剛同意了她的請求，校長突然帶著一個警察走到了元億的面前，說道：“這位就是元億元老師。”
“怎麽了？”易遲先一步問道。
“上面那學生想見元老師。”警察說道。
“我？”元億一頭霧水，面對易遲疑惑的眼神，她緊張地說道：“我真的不認識這個學生。”
易遲拉起元億的手：“我陪你上去，不用怕。”
每日都在進進出出的教學樓今日顯得特別陌生，裏面安靜地可怕，平日總嫌學生吵，現在安靜下來了，又瘆得慌。元億一步一步往樓上走去，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怎麽也沒想到，平常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場景今天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不要緊張，那個學生既然找你，一定是你們之間產生過交集，至少他一定對你抱有某種想法，我們現在不知道他對你是善意還是惡意，你等下看我眼色行事，你不用做什麽，給我們爭取一點點時間就好。”易遲緊緊抓住元億的手：“我會保護你的。”
到了教室外面，元億盡量穩住自己的聲音，“趙子揚，我是元億。”
裏面沒有回話，幾秒後，才傳來趙子揚的聲音，他今年十四歲，正處在變聲期，這讓他的聲音在這嚴肅又沈重的場合裏顯得有些滑稽。“元老師？”趙子揚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元億並不記得他，可這時候她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不是。所幸，趙子揚並沒有為難她，他繼續說道：“你應該不記得我了，我太不起眼了，上個學期，我們班英語老師生病請假，你給我們帶了兩天的課，你不記得我，可是我卻記得你。”
易遲看向元億，元億搖搖頭，她真的不記得了，甚至連幫這位老師帶過課都不記得了，因為這實在是太過稀松平常的事情。
“元老師，”趙子揚又開口了：“你能進來看看我嗎？說不定，你看見我就能想起我來了。我，我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說，外面那些人我不信任他們，我只信任你。”
易遲聽了這話，馬上說道：“不行，趙子揚，你手上有兇器，我們不可能讓元老師涉險，想見元老師，你把手中的刀給我們遞出來。”
“不可能。”趙子揚突然情緒又激動起來：“你們別想騙我，你們都是壞人，只會欺負我，只有元老師一個人是好人，你們如果不讓她見我，我就把郝海身上的刀□□，□□他就會快速流血，很快就會死。”屋子裏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趙子揚突然碎碎念起來：“我現在就去把那把刀□□，我要郝海死。”
“不要。”元億下意識地喊了出來：“我進去。”
“不行，絕對不行。”易遲拽住元億，好像生怕她會就這樣闖進去一般。
“那怎麽辦？沒時間了。”元億著急起來：“你聽見了，他對我是抱有善意的，他不會傷害我的。”
“他現在的行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判斷，反正我不能讓你涉險。”易遲固執地說道。她想了想，又對裏面說道：“我是警察，也是元老師的朋友，我和元老師一起進去。”
“不行。”趙子揚果斷拒絕了這個提議。
“那行吧，我就帶元老師下去了，警方直接破門了，你自己想死我們也不攔著了。”易遲頓了頓，說道：“就是替你有點可惜，臨終想見元老師一面見不上了，遺言也對她說不出來了。我們走了啊。”
“你等等。”屋裏立刻傳來趙子揚著急的聲音：“那，那你們進來吧。我，我可警告你們，我脖子上有刀，所以只能你們兩個進來，如果再多一個人進來，我就死給你們看。”
“好。”易遲同意了。說罷她對身後的警察使了個眼色，又看了元億一眼，緊緊抓著她已經濕漉漉的手，在聽到門裏傳來開鎖的聲音後，她帶著元億走進了教室。
一見到那張臉，元億便想起了這個學生。那是半年前，她看見這個學生被兩個人高馬大的男生堵在角落，她訓斥了兩個男生並趕走了他們，這個男生卻是縮在角落一動不動，連道謝都不會。
“是你啊。”元億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如果她知道半年後事情會走向不可收拾的場地，她當時一定不會輕描淡寫地處理那件事情。
趙子揚眼睛一亮：“元老師你還記得我。”
元億點點頭：“記得，你還欠我聲謝謝呢。”
趙子揚拼命點頭，紅著臉說道：“我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我被他們欺負這麽久只有你幫助了我，而且我還記得，當時你說如果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要反抗，或者去找你。”
元億腦袋“轟”地炸了，她所謂的反抗不是這個意思啊，至少要通過合法的方式反抗吧。“他們後來一直欺負你，你為什麽不找我呢？”
“我現在不是找你了？”趙子揚說這話竟然有些委屈：“我怕你忘了我，誰都不會拿我當回事，連我媽媽都老罵我扔到人堆裏就看不見了，說我沒出息。可是，只有你誇過我，你教過我們班英語你記得嗎？我們英語老師老說我一腦子漿糊，可是你卻說我思路清晰，很有語言天賦。”
這個元億就真的想不起來了。
趁著兩人聊天的空檔，易遲將目光投向了躺在一邊的郝海，他的上半身幾乎被鮮血染紅了，胸口的那把刀離心臟不遠，臉色蒼白，一動不動，他撐不住了。
易遲捏了捏元億的手，元億會意，開口說道：“你的確有天賦，要不先跟我出去，只要郝海沒事，你也沒多大事，以後我親自教你英語，長大了考個外國語大學，當個翻譯官外交官的，怎麽樣？”
“您別逗我了，我看見外面的警察都端著槍呢，只要我一出去，他們就會殺了我。”趙子揚搖搖頭：“這裏挺安全，我不出去。”
“警察沒有審判的權力，端個槍，裏面又沒有子彈。”易遲冷笑一聲，將自己的配槍卸下，給趙子揚看了看空空的彈匣。說道：“你這什麽都不懂，還當外交官呢，趕緊沒事別逗我們玩了，好好上學吧。”
趙子揚被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看了看元億，問道：“我真的可以？”
“你不是信我嗎？我告訴你，要不是我有教書育人的夢想，我就是外交官了，你不介意我把這任務壓在你身上吧？”元億揉了揉鼻子：“刀放下來吧，我有點害怕。”
易遲緊緊地盯著趙子揚，他有些心動了，握著刀的手終於慢慢放了下來，她長出一口氣，就在她準備卸下他的武器之時，屋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快救我兒子啊，快把那個殺人犯槍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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