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9.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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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9.拔劍
阮清山這句話一出，原本也站在暖池周圍的眾人無不臉色大變，生怕鳳千紅突然從池底出來地握緊劍柄。
“鶴宗主！阮師兄說的可是真的？”
“這老珀精還活著？”
“它的血珀妖元到底在哪兒？”
“鶴宗主這麽做有何目的？”
“……”
而面對一聲聲毫不客氣的質詢，鶴星川眉頭輕動，似終於察覺到了與以往不同的怪異氣氛。
不過他此刻更在意的，無疑是正冷冷盯著他的阮清山。
這是十年來第一次，阮清山對他動怒。
無論如何，阮清山都是除了陸吹香之外最為照顧他的人，他並不願與他就此心生嫌隙。
遂沈默半晌，鶴星川不打算再強行隱瞞。
“師兄……是怎麽看出來的？”
只是在解釋之前，他仍忍不住問道。
便聽鶴星川如此幹脆地承認，其他人更在驚訝之餘滿目怨憤。
“你未免太小看了我，”這時阮清山終又陰沈開口，“你以為我既是和元，修為就註定不如你，覺不出這裏殘存的妖魂氣息麽？”
“你口口聲聲喚我為師兄，那你心裏可曾有過片刻，當真是這麽想的？”
“……”
對阮清山接連鋒利的反應似稍感意外，鶴星川一時語塞，總覺得眼前的阮清山，似乎有什麽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不過阮清山有一點倒沒說錯，以鶴星川過往對阮清山的了解，的確沒料到對方會有所察覺。
畢竟鳳千紅的那一縷妖魂在消散之前，便被鶴星川藏進了一個按理不可能被任何人發現的地方。
“我並非有意隱瞞，”隨後不再遲疑，鶴星川欲重新拉近二人距離地向前幾步道，“原本，我是想要在解決枯空門一事之後與你坦白。”
“我確實私自留下了鳳千紅的一縷妖魂，但我可以保證，他日後不會再害人。”
“待以血珀妖元恢覆了陸宗主，我也會向他說明，從此卸去我的宗主之位。”
“……”
鶴星川一番話說得篤定，尤其最後一句落下時，阮清山隱在水霧下的視線不由一動。
但又很快，阮清山的表情變得更為難看。
“我以前怎麽不知你還有這般謊話連篇的本事，看來也只有我……才會一直被你欺騙。”
“你現在甚至意圖讓我相信，一個曾經害人無數的惡妖能改邪歸正麽——”
“他並非你我以為的惡，”雖然總覺得如今的師兄們似與自己莫名有股疏離，奈何想不出緣由，鶴星川只忍不住道，“就連那妖鬼，也分明是被你們誤會了。”
無疑更惹來十幾道不可置信的視線，阮清山則當即冷笑一聲，仿若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面目微有些扭曲地質問。
“鶴宗主，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鶴星川皺眉：“若是尋常百姓也就罷了，但在宗門裏修習多年，那妖鬼究竟有沒有害那孩子的念頭，師兄真的看不出？”
“我自然看得出，”沒想到阮清山仍語氣斷定道，“它已破壞百姓安寧，若不及時斬除，將來禍患無窮。”
“不錯，”此時另一榮枯殿弟子也附和出聲，“那鬼東西毫無人性，誰知道它會什麽時候害人，等到它出手，豈不是就晚了！”
“……”鶴星川聞言神色終是黯下，再開口，目光也已蒙了層灰霾，“它本就不是人，不去肆意傷人便是，為何要強求它懷有人性？”
“何況是，這世上的人，又有多少能夠真切參透人性？”
“……”
顯然對於鶴星川的反問有些意外，對方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只向阮清山又投去視線。
便見阮清山果真開口：“所以呢？”
“那以鶴宗主之見，這天下的妖邪，都殺不得了？”
“你眼下與我們說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到底是因為心懷眾生，還是……私心太重？”
“亦或是，你與這老珀精共處多日，總算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企圖靠顛倒黑白來掩蓋什麽？”
“……”鶴星川本欲繼續解釋，卻在聽完阮清山最後一句格外意味深長的質問時不免一頓，“什麽？”
“師兄所說的陳年往事，是指什麽？”
說著，鶴星川也忽地意識到了自從與眾人重逢後的怪異感究竟從何而來——
在他來到老鳳山的這段時間裏，阮清山等人定是聽說了什麽與他有關的事情，已然對他心存誤解。
而他在不知情之餘，又被識破藏了鳳千紅一縷妖魂，無形中更加深了誤會。
遂思緒轉動間，鶴星川緊盯阮清山的雙眼，目光也忽地變得凜冽。
“師兄不妨有話直言。”
其他人就罷了，但連阮清山看起來也聽信了不知何處的訛言，突然與他如此針鋒相對，鶴星川的語氣明顯也冷鷙許多。
更面色黑沈之下，夾雜了些他自己也不曾留意到的慪氣。
“若沒什麽可說的，一切就等陸宗主定奪，鳳千紅的事我自有交代，還輪不到你們先行責問。”
最後這幾句像是染了高嶺極寒，且鶴星川向來善於隱藏心事，又在年紀尚輕時便已在整個宗門裏所向披靡，除了阮清山之外的弟子，包括其他十幾位同門師兄，其實都對他畏懼得很。
也便任由鶴星川說完就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一時間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小師弟。”
誰知就在鶴星川幾步過後，洞口日光已散落至他滿頭濕發，忽聽阮清山這般開了口。
“……”
已有多年不曾聽過對方這樣喚他，以至於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來。
盡管面容仍舊緊繃，但微靠向阮清山方向的側臉僵硬地停頓，顯然在等待對方的後文。
二人間的距離還不算遠，只要阮清山這時願意向前一步，他也便退回去了。
畢竟那是在他年少深陷於記憶空蕩，最茫然無措時，帶他第一次禦劍沖破雲霄，站在無白山巔看過日出雲海的阮師兄。
這一聲久違的“小師弟”，足以化解任何阻隔。
遂恍惚望著洞外一線光輝，鶴星川沈默著，已有些後悔方才的意氣之言。
他回過頭：“師兄——”
誰知就在鶴星川回頭間，寒光驀地割開眼前氤氳暖意，也將他前一刻浮在腦中的少時畫面剎那劈下雲霄。
阮清山正拔劍直至他。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與我們說出實情，果真是我看錯了你。”
“既然你心裏從未有過我們，也便不要怪我們……不念同門情義了。”
說著，阮清山目光從未有過的淩戾，見其他人仍對鶴星川十分忌憚，遲遲沒有出手，最終又凝視著鶴星川，嘶啞開了口。
“血珀妖元一旦離體，那老珀精必死無疑，若我沒猜錯，你唯有借助香牌上的所有信靈，方能保住它最後一縷妖魂。”
“所以你現在……已是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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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前世的師兄，正文裏寫不完的話會有番外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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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血珀妖元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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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十年來第一次，阮清山對他動怒。
無論如何，阮清山都是除了陸吹香之外最為照顧他的人，他並不願與他就此心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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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阮清山接連鋒利的反應似稍感意外，鶴星川一時語塞，總覺得眼前的阮清山，似乎有什麽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不過阮清山有一點倒沒說錯，以鶴星川過往對阮清山的了解，的確沒料到對方會有所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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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星川一番話說得篤定，尤其最後一句落下時，阮清山隱在水霧下的視線不由一動。
但又很快，阮清山的表情變得更為難看。
“我以前怎麽不知你還有這般謊話連篇的本事，看來也只有我……才會一直被你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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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非你我以為的惡，”雖然總覺得如今的師兄們似與自己莫名有股疏離，奈何想不出緣由，鶴星川只忍不住道，“就連那妖鬼，也分明是被你們誤會了。”
無疑更惹來十幾道不可置信的視線，阮清山則當即冷笑一聲，仿若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面目微有些扭曲地質問。
“鶴宗主，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鶴星川皺眉：“若是尋常百姓也就罷了，但在宗門裏修習多年，那妖鬼究竟有沒有害那孩子的念頭，師兄真的看不出？”
“我自然看得出，”沒想到阮清山仍語氣斷定道，“它已破壞百姓安寧，若不及時斬除，將來禍患無窮。”
“不錯，”此時另一榮枯殿弟子也附和出聲，“那鬼東西毫無人性，誰知道它會什麽時候害人，等到它出手，豈不是就晚了！”
“……”鶴星川聞言神色終是黯下，再開口，目光也已蒙了層灰霾，“它本就不是人，不去肆意傷人便是，為何要強求它懷有人性？”
“何況是，這世上的人，又有多少能夠真切參透人性？”
“……”
顯然對於鶴星川的反問有些意外，對方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只向阮清山又投去視線。
便見阮清山果真開口：“所以呢？”
“那以鶴宗主之見，這天下的妖邪，都殺不得了？”
“你眼下與我們說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到底是因為心懷眾生，還是……私心太重？”
“亦或是，你與這老珀精共處多日，總算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企圖靠顛倒黑白來掩蓋什麽？”
“……”鶴星川本欲繼續解釋，卻在聽完阮清山最後一句格外意味深長的質問時不免一頓，“什麽？”
“師兄所說的陳年往事，是指什麽？”
說著，鶴星川也忽地意識到了自從與眾人重逢後的怪異感究竟從何而來——
在他來到老鳳山的這段時間裏，阮清山等人定是聽說了什麽與他有關的事情，已然對他心存誤解。
而他在不知情之餘，又被識破藏了鳳千紅一縷妖魂，無形中更加深了誤會。
遂思緒轉動間，鶴星川緊盯阮清山的雙眼，目光也忽地變得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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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幾句像是染了高嶺極寒，且鶴星川向來善於隱藏心事，又在年紀尚輕時便已在整個宗門裏所向披靡，除了阮清山之外的弟子，包括其他十幾位同門師兄，其實都對他畏懼得很。
也便任由鶴星川說完就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一時間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小師弟。”
誰知就在鶴星川幾步過後，洞口日光已散落至他滿頭濕發，忽聽阮清山這般開了口。
“……”
已有多年不曾聽過對方這樣喚他，以至於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來。
盡管面容仍舊緊繃，但微靠向阮清山方向的側臉僵硬地停頓，顯然在等待對方的後文。
二人間的距離還不算遠，只要阮清山這時願意向前一步，他也便退回去了。
畢竟那是在他年少深陷於記憶空蕩，最茫然無措時，帶他第一次禦劍沖破雲霄，站在無白山巔看過日出雲海的阮師兄。
這一聲久違的“小師弟”，足以化解任何阻隔。
遂恍惚望著洞外一線光輝，鶴星川沈默著，已有些後悔方才的意氣之言。
他回過頭：“師兄——”
誰知就在鶴星川回頭間，寒光驀地割開眼前氤氳暖意，也將他前一刻浮在腦中的少時畫面剎那劈下雲霄。
阮清山正拔劍直至他。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與我們說出實情，果真是我看錯了你。”
“既然你心裏從未有過我們，也便不要怪我們……不念同門情義了。”
說著，阮清山目光從未有過的淩戾，見其他人仍對鶴星川十分忌憚，遲遲沒有出手，最終又凝視著鶴星川，嘶啞開了口。
“血珀妖元一旦離體，那老珀精必死無疑，若我沒猜錯，你唯有借助香牌上的所有信靈，方能保住它最後一縷妖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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