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17.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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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117.破滅
但也僅是抱了抱。
哪怕呼吸相貼間，那一股陌生又洶猛掀湧的情愫已即將破開牢籠，鶴星川卻在沈淪的邊緣，依然選擇無視了。
不出片刻，鶴星川臉上的笑意便難以維持下去。
他多日不曾與阮清山聯絡，若再拖延下去，只怕宗門那邊出於對他安危的考慮，就快要有所行動。
而他必須在那之前，率先結束這裏的一切。
他已經沒有時間再耽擱下去。
只是，貼在鳳千紅背後的掌心不自覺攏緊，明知接下來該做什麽，偏偏鶴星川還是有些難以面對這最終的決定。
“裝得這麽不解風情，我差一點都信了。”
鳳千紅略帶沙啞的嗤笑這時再度響起，顯然，在百思不得其解過後，他自顧將鶴星川那過於誇大的反應視作了難為情之下的刻意偽裝。
“得罰你。”
許是還算滿意鶴星川隨後的投懷送抱，鳳千紅倒並未表現出不悅，只語氣了然地感嘆著，一手反抱在鶴星川腰間，另一手忽地擡起。
來不及鶴星川躲閃，他便將指間的水鈴鐺抵入鶴星川唇齒。
那水鈴鐺隨著他指尖輕敲，裏頭已盛滿清水，當陣陣清涼流過鶴星川燥熱的喉嚨，倒是意外的，不僅徹底掃去他先前嘔意，也覺得口中出奇甘甜。
遂本能地追尋著鳳千紅的手，鶴星川接連喝下幾口，連嘴角有細微的滴落也沒註意到。
可惜隨著喉間這汩清爽驟然間斷，他視線一動，見是鳳千紅稍微壓低杯子，突然調轉了杯口方向。
不為別的，而是出其不意的，迫使鶴星川下意識地張口，從後方叼住了杯底。
杯內僅剩的幾滴清水隨之落下，被鳳千紅眼眸含笑地舔進唇角。
“這是我的寶貝，你可要含穩了。”
而語氣深邃地說著，鳳千紅意猶未盡地再次伸出一指在杯口敲了敲。
由於鶴星川此刻微微低頭，杯裏重新盛滿的清水瞬時傾瀉而下。
這一回有不少打濕鳳千紅微擡的下巴，也徹底浸透鳳千紅輕啟的唇，透過彌漫的霧氣看去，格外潤澤。
這過於綺媚的樣子看得鶴星川一怔，以至於完全忽略了此時叼著杯底的自己又是怎樣一副光景。
直到鳳千紅擡起一指，不客氣地將那水鈴鐺朝裏推了推。
本就受到些許壓迫的舌底隨這一推，讓鶴星川發出一聲不由自主的悶哼。
“……”
於是在鳳千紅露骨的視線裏，鶴星川驀然看出了對方這舉動的意有所指，臉上一熱，立刻吐了口中杯子，更後知後覺地猛松開手，幹脆扔出了懷間這顆燙手山芋。
“哈……”
忍俊不禁的笑聲與早有預料的鳳千紅一同沈入池裏。
而隨手收回那讓鶴星川一時無法直視的水鈴鐺，鳳千紅在池裏順勢轉身，赤裸的兩腿輕巧向前，便借著水流又背靠著回到鶴星川身前。
“嘩啦”一聲，輕易又撕破了鶴星川眸底稍稍平靜的水面。
只見他發絲披散地揚起水珠，濺了鶴星川滿臉。
“別動。”
而這回靠上鶴星川起伏十分急促的胸口，鳳千紅仰頭閉上了雙眼，嗓音也沾滿了潮濕。
想到他必是又在受情期煎熬，鶴星川心下纏起細小的糾結，便沒再躲避，一動不動地任由他靠著。
直過了半晌，剔透的水珠終於從鳳千紅鼻尖滾落，才見他雙睫輕動，丹紅的瞳仁再一次撐開。
他左眼的血珀妖元已然完全暴露，如一潭冰封的血湖盈閃，脆弱艷冶。
“白毛，抱緊些。”
鳳千紅又偏偏頭，打破沈默道。
方才的情汛似已稍作平息，他朝後方說話間，一頭濕漉漉的墨發泛著詭異的青紅，與鶴星川滿頭雪白纏繞。
而此刻的鶴星川因只著了層松散的薄衫，胸前一片麥色皮膚也早被熏得發紅，與鳳千紅白皙肩頭相抵，像難融的光影。
被鳳千紅催促地一拱，拱得更淩亂了許多。
他不得不又停下滿腹心事，一聲不響地擡高了手臂，依照鳳千紅所說的，將他又抱緊了些。
鳳千紅滿意一笑，輕微挪動著相比之下纖白的身軀，使另一邊肩背恰好也蹭在對方胸口。
“不止掌心的觸感，你這身體果真也很合我意。”
“……”鶴星川垂下眼眸，並不開口。
他在想，不久之後的鳳千紅，又會對著他這副身軀迸出怎樣的怨毒和憎惡。
“可惜。”
“你是個人。”
“才陪我不到一百年，就要變成幹巴老頭兒，死了。”
也伴隨耳畔傳來一聲聲真情實感的低語，鶴星川只覺意外又難堪地輕皺眉頭。
對方甚至天真地想到了百年以後。
但很快，他便不需要他陪了。
他會恨不能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這麽想著，鶴星川強作平靜地應了聲：“嗯。”
“嗯個屁，”誰知鳳千紅又輕笑道，“你難道就不想跟我在老鳳山多活幾百年？”
“……”鶴星川聞言嘴角微動。
鳳千紅的每一句，都像是針對他所思所想的莫大諷刺。
而他還想不出如何開口，只聽鳳千紅又略帶威脅地反問：“不想？”
“……想。”
稍一停頓，鶴星川終於忍不住地誠實道。
“那你拉著個臉幹什麽？”
倒也看出鶴星川好像愈發沈重的神情，鳳千紅斜睨過去，卻又明顯誤會了。
“你其實也不想這麽快就死，是吧？”
“……”
而篤定地輕哼，鳳千紅話鋒一轉：“無妨。”
“我聽山下的村民提過，很多自不量力與我作對的蠢貨都是什麽無白宗的臭道士，據說他們那個宗門藏著長生秘法，大不了，我去給你偷來。”
猛然從鳳千紅嘴裏聽到“無白”二字，鶴星川眼底無疑閃過警惕。
與此同時，他緊抱著鳳千紅的手掌無聲掐起了劍指。
不過他這一瞬蓄勢待發的舉動，卻並不是因為鳳千紅的話。
而是池水暖融間，竟驀地有股芒針般尖銳的涼意躥入心底。
盡管處於情期的鳳千紅對此毫無察覺，但鶴星川卻已在前所未有的心冷之下可以斷定——
這被設下層疊妖瘴的洞外，有人找來了。
來人……正是與他失聯多日的師兄們！
怎麽會？
沒有他的鶴符，他們是怎麽找來這裏的？
“不過，我活了這麽久，還真沒見過哪個尋常人算得上是真正的長生，為了以防萬一……”
耳畔仍舊傳來鳳千紅的低語，卻空蕩飄渺，鶴星川已無心聽他在說什麽。
更沒註意到，愈發深陷情期的鳳千紅，連話都比平時變多了。
“雖然你不是妖，按理說配不上我，好在你是個天乾，只要你跟我結契，我就能生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小白毛，等你死了，讓小白毛繼續陪著我——”
而不等鳳千紅說完，鶴星川終是感覺到他在自己腿間放肆的幾指，更如驚弓之鳥，猛地翻身將鳳千紅仰面壓在了池沿。
發間水珠一滴滴墜落，順著鶴星川面龐滑下，一直滑過他顫抖的喉結。
“生氣了，”偏鳳千紅不疑有他，只凝視他笑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死，你和小白毛都要陪著我——”
說著又一次朝鶴星川伸出手，可惜，鶴星川依舊避如蛇蠍地將其按下。
他瞪著鳳千紅罕見縱容的眸子，不敢再深思那裏面的含義，只覺愧疚，恐懼，心如刀割。
太多說不清的情緒在這一刻潮湧而至，而他看似那麽的堅不可摧，實則早就從裏到外的爛透了。
他曾信誓旦旦在善惡之間壘起的高墻，早已不動聲色地傾塌。
今日的選擇，於山下百姓還是鳳千紅，本質都與偽君子無異。
他愧對任何全心信任他的一方。
奈何心臟劇烈鼓動間，他好像聽見洞外的人即將破除所有妖瘴。
這次，是真的沒有更多時間了。
緊攥在鳳千紅腕上的手臂青筋暴起，鶴星川眼眶通紅地望著鳳千紅，看他即使感受到自己這股過分粗魯的力氣，仍是不怒反笑。
“你們那的天乾，都像你一樣，又溫柔又兇麽？”
“不是。”
連鶴星川也沒想到，自己否認得如此幹脆。
只是嗓音格外嘶啞，像倉皇逃竄的水鬼，也像洞壁上任由雨水磨礪的一寸寸碎痕。
他隨即松了手，線條冷硬的下顎低下幾分，嘴唇幾乎碰到對方看起來有些單薄的耳垂，自相遇以來，第一次這般主動與鳳千紅廝磨著。
卻是狠心道：“我……不溫柔。”
說完，眼看鳳千紅也被他這格外真切的親昵誆騙，竟還想擡手抱一抱他，鶴星川再難抑制地面目扭曲，指尖一道早已準備好的符箓猝然擲出。
無情釘入了鳳千紅剎那縮緊的赤紅瞳孔。
他隨後用力捂著鳳千紅血流如註的眼睛，隱瞞許久的謊言終能撕碎，破滅又自甘暴棄地在他耳邊道：“對不起。”
“我就是無白宗的宗主……鶴星川。”
也隨著這一句話落，漫天血色在眼前迅速蔓延，渾身妖力潰散的鳳千紅終是發出痛入骨髓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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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呼吸相貼間，那一股陌生又洶猛掀湧的情愫已即將破開牢籠，鶴星川卻在沈淪的邊緣，依然選擇無視了。
不出片刻，鶴星川臉上的笑意便難以維持下去。
他多日不曾與阮清山聯絡，若再拖延下去，只怕宗門那邊出於對他安危的考慮，就快要有所行動。
而他必須在那之前，率先結束這裏的一切。
他已經沒有時間再耽擱下去。
只是，貼在鳳千紅背後的掌心不自覺攏緊，明知接下來該做什麽，偏偏鶴星川還是有些難以面對這最終的決定。
“裝得這麽不解風情，我差一點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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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罰你。”
許是還算滿意鶴星川隨後的投懷送抱，鳳千紅倒並未表現出不悅，只語氣了然地感嘆著，一手反抱在鶴星川腰間，另一手忽地擡起。
來不及鶴星川躲閃，他便將指間的水鈴鐺抵入鶴星川唇齒。
那水鈴鐺隨著他指尖輕敲，裏頭已盛滿清水，當陣陣清涼流過鶴星川燥熱的喉嚨，倒是意外的，不僅徹底掃去他先前嘔意，也覺得口中出奇甘甜。
遂本能地追尋著鳳千紅的手，鶴星川接連喝下幾口，連嘴角有細微的滴落也沒註意到。
可惜隨著喉間這汩清爽驟然間斷，他視線一動，見是鳳千紅稍微壓低杯子，突然調轉了杯口方向。
不為別的，而是出其不意的，迫使鶴星川下意識地張口，從後方叼住了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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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寶貝，你可要含穩了。”
而語氣深邃地說著，鳳千紅意猶未盡地再次伸出一指在杯口敲了敲。
由於鶴星川此刻微微低頭，杯裏重新盛滿的清水瞬時傾瀉而下。
這一回有不少打濕鳳千紅微擡的下巴，也徹底浸透鳳千紅輕啟的唇，透過彌漫的霧氣看去，格外潤澤。
這過於綺媚的樣子看得鶴星川一怔，以至於完全忽略了此時叼著杯底的自己又是怎樣一副光景。
直到鳳千紅擡起一指，不客氣地將那水鈴鐺朝裏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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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鳳千紅露骨的視線裏，鶴星川驀然看出了對方這舉動的意有所指，臉上一熱，立刻吐了口中杯子，更後知後覺地猛松開手，幹脆扔出了懷間這顆燙手山芋。
“哈……”
忍俊不禁的笑聲與早有預料的鳳千紅一同沈入池裏。
而隨手收回那讓鶴星川一時無法直視的水鈴鐺，鳳千紅在池裏順勢轉身，赤裸的兩腿輕巧向前，便借著水流又背靠著回到鶴星川身前。
“嘩啦”一聲，輕易又撕破了鶴星川眸底稍稍平靜的水面。
只見他發絲披散地揚起水珠，濺了鶴星川滿臉。
“別動。”
而這回靠上鶴星川起伏十分急促的胸口，鳳千紅仰頭閉上了雙眼，嗓音也沾滿了潮濕。
想到他必是又在受情期煎熬，鶴星川心下纏起細小的糾結，便沒再躲避，一動不動地任由他靠著。
直過了半晌，剔透的水珠終於從鳳千紅鼻尖滾落，才見他雙睫輕動，丹紅的瞳仁再一次撐開。
他左眼的血珀妖元已然完全暴露，如一潭冰封的血湖盈閃，脆弱艷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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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千紅又偏偏頭，打破沈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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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鶴星川因只著了層松散的薄衫，胸前一片麥色皮膚也早被熏得發紅，與鳳千紅白皙肩頭相抵，像難融的光影。
被鳳千紅催促地一拱，拱得更淩亂了許多。
他不得不又停下滿腹心事，一聲不響地擡高了手臂，依照鳳千紅所說的，將他又抱緊了些。
鳳千紅滿意一笑，輕微挪動著相比之下纖白的身軀，使另一邊肩背恰好也蹭在對方胸口。
“不止掌心的觸感，你這身體果真也很合我意。”
“……”鶴星川垂下眼眸，並不開口。
他在想，不久之後的鳳千紅，又會對著他這副身軀迸出怎樣的怨毒和憎惡。
“可惜。”
“你是個人。”
“才陪我不到一百年，就要變成幹巴老頭兒，死了。”
也伴隨耳畔傳來一聲聲真情實感的低語，鶴星川只覺意外又難堪地輕皺眉頭。
對方甚至天真地想到了百年以後。
但很快，他便不需要他陪了。
他會恨不能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這麽想著，鶴星川強作平靜地應了聲：“嗯。”
“嗯個屁，”誰知鳳千紅又輕笑道，“你難道就不想跟我在老鳳山多活幾百年？”
“……”鶴星川聞言嘴角微動。
鳳千紅的每一句，都像是針對他所思所想的莫大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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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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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拉著個臉幹什麽？”
倒也看出鶴星川好像愈發沈重的神情，鳳千紅斜睨過去，卻又明顯誤會了。
“你其實也不想這麽快就死，是吧？”
“……”
而篤定地輕哼，鳳千紅話鋒一轉：“無妨。”
“我聽山下的村民提過，很多自不量力與我作對的蠢貨都是什麽無白宗的臭道士，據說他們那個宗門藏著長生秘法，大不了，我去給你偷來。”
猛然從鳳千紅嘴裏聽到“無白”二字，鶴星川眼底無疑閃過警惕。
與此同時，他緊抱著鳳千紅的手掌無聲掐起了劍指。
不過他這一瞬蓄勢待發的舉動，卻並不是因為鳳千紅的話。
而是池水暖融間，竟驀地有股芒針般尖銳的涼意躥入心底。
盡管處於情期的鳳千紅對此毫無察覺，但鶴星川卻已在前所未有的心冷之下可以斷定——
這被設下層疊妖瘴的洞外，有人找來了。
來人……正是與他失聯多日的師兄們！
怎麽會？
沒有他的鶴符，他們是怎麽找來這裏的？
“不過，我活了這麽久，還真沒見過哪個尋常人算得上是真正的長生，為了以防萬一……”
耳畔仍舊傳來鳳千紅的低語，卻空蕩飄渺，鶴星川已無心聽他在說什麽。
更沒註意到，愈發深陷情期的鳳千紅，連話都比平時變多了。
“雖然你不是妖，按理說配不上我，好在你是個天乾，只要你跟我結契，我就能生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小白毛，等你死了，讓小白毛繼續陪著我——”
而不等鳳千紅說完，鶴星川終是感覺到他在自己腿間放肆的幾指，更如驚弓之鳥，猛地翻身將鳳千紅仰面壓在了池沿。
發間水珠一滴滴墜落，順著鶴星川面龐滑下，一直滑過他顫抖的喉結。
“生氣了，”偏鳳千紅不疑有他，只凝視他笑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死，你和小白毛都要陪著我——”
說著又一次朝鶴星川伸出手，可惜，鶴星川依舊避如蛇蠍地將其按下。
他瞪著鳳千紅罕見縱容的眸子，不敢再深思那裏面的含義，只覺愧疚，恐懼，心如刀割。
太多說不清的情緒在這一刻潮湧而至，而他看似那麽的堅不可摧，實則早就從裏到外的爛透了。
他曾信誓旦旦在善惡之間壘起的高墻，早已不動聲色地傾塌。
今日的選擇，於山下百姓還是鳳千紅，本質都與偽君子無異。
他愧對任何全心信任他的一方。
奈何心臟劇烈鼓動間，他好像聽見洞外的人即將破除所有妖瘴。
這次，是真的沒有更多時間了。
緊攥在鳳千紅腕上的手臂青筋暴起，鶴星川眼眶通紅地望著鳳千紅，看他即使感受到自己這股過分粗魯的力氣，仍是不怒反笑。
“你們那的天乾，都像你一樣，又溫柔又兇麽？”
“不是。”
連鶴星川也沒想到，自己否認得如此幹脆。
只是嗓音格外嘶啞，像倉皇逃竄的水鬼，也像洞壁上任由雨水磨礪的一寸寸碎痕。
他隨即松了手，線條冷硬的下顎低下幾分，嘴唇幾乎碰到對方看起來有些單薄的耳垂，自相遇以來，第一次這般主動與鳳千紅廝磨著。
卻是狠心道：“我……不溫柔。”
說完，眼看鳳千紅也被他這格外真切的親昵誆騙，竟還想擡手抱一抱他，鶴星川再難抑制地面目扭曲，指尖一道早已準備好的符箓猝然擲出。
無情釘入了鳳千紅剎那縮緊的赤紅瞳孔。
他隨後用力捂著鳳千紅血流如註的眼睛，隱瞞許久的謊言終能撕碎，破滅又自甘暴棄地在他耳邊道：“對不起。”
“我就是無白宗的宗主……鶴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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