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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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滅口
山裏日光柔和，晨霧縈繞中，一道巴掌大的小小身影敏捷踏於露水之上，濺起格外雀躍的晶光。
正是仍附身於小香人的阿晷。
說來，她先前的確是與鶴星川一同不見的。
但鶴星川追著宋熾離開時，她卻並未在一旁跟隨。
渾噩困於深山十餘栽，好不容易得來這一副身軀，哪怕是如此纖小，也比原本那隨時會灰飛煙滅的魂魄強多了。
對她來說，沒有什麽比自由自在更重要。
助鶴星川發現觀音碗底的玄機是她的隨手之舉，她當年“死”在大火裏時，鶴星川也不過是個小奶娃，雖有同村人的親切感，倒也談不上什麽深厚的情感。
雙親過世的傷痛在漫長而迷茫的年月裏皆已散去，至於其他人的生死抑或悲喜，她一時間是難以感同身受的。
遂她在混亂之下，最先想到的無疑是護好自己這副得之不易的小身軀，當即就悄無聲息的跑了。
——可惜，鳳千紅哪裏能想到這些，更不了解她與鶴星川之間這一層著實比窗紙還薄的關系。
鳳千紅唯一清楚的，是鶴星川至今仍對“阿晷”念念不忘的嘴臉，甚是讓他糟心。
便牙癢難耐地瞪著已然又陷入昏迷的鶴星川，鳳千紅不怎麽解氣地啐了他一口，隨後又仍不滿足地翻身壓上，在鶴星川微張的唇角狠狠咬了一口。
而後望著鶴星川唇邊暈開的淺紅，鳳千紅視線一頓，驀地移向自己正用力按在鶴星川額頭的幾指，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麽回事？
他的手腳……
怎麽一下子都能動了？
也正當鳳千紅難以置信間，一聲低低的輕笑已從背後傳來。
“死到臨頭了，你們倒還有其他心思。”
竟是不知何時進入祠堂的顓孫淮。
只見他已換下方才染了血的道袍，似是也一並沐浴過，此刻發梢微濕，指尖掐彈間，隱有絲縷清芳散入屋內塵霾。
也是這時候鳳千紅才驚覺，體內本已近乎枯竭的妖力已在一瞬間恢覆充盈，斷裂的骨肉更是眨眼之下愈合如初。
是流風回雪丹？
而這一猜測僅從腦中一剎閃過，便被鳳千紅否定了去。
顓孫淮的流風回雪丹雖對療傷續命有神效，但此丹極不易結，幾個時辰前他才將僅有的一顆用在了胡霸強身上，眼下不可能這麽快又結出來一顆。
誰知鳳千紅正欲開口，只聽顓孫淮率先又道：“便宜你們兩個妖了，我這顆流風回雪丹也算物盡其用。”
“……”
鳳千紅聞言一怔，竟真是流風回雪丹？他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再次結了一顆？
且詫異之餘，不知為何總覺得顓孫淮的話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
不過有一點鳳千紅心知肚明，他先前險些用如殪要了這老狐貍的命，讓他在無白宗弟子面前顏面掃地，這老狐貍怎可能這麽好心助他？
尤其，還不知道胡霸強那蠢貓與他究竟發生了什麽，現今又是生是死，無論怎麽想，顓孫淮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都十分可疑。
思及此，鳳千紅反手將鶴星川扯於身後，起身時不免更為戒備。
“你有這靈丹妙藥，怎麽不先叫醒那小崽子的兄長？”
只要阮清山一醒，一切自會真相大白，顓孫淮實在沒理由將這等神丹浪費在自己身上。
“看你的模樣，倒是希望他趕快醒來，”想不到顓孫淮雙手交疊在身前，舉手投足盡是篤定道，“那我便賭對了。”
“……”
他這說一句話愛繞幾個彎子的性子極為考驗人耐性，若換做胡霸強，此時肯定已摸不著頭腦的罵罵咧咧。
且不等鳳千紅細想，顓孫淮又意味深長的補充道：“這流風回雪丹，只能用在你的身上。”
“畢竟，等到人醒了，而真相不盡人意，我總要備一條後路。亦或是——若有人不希望他醒，我也算交了你這個‘盟友’。”
便隨著顓孫淮最後這一番話落下，鳳千紅稍一轉念，似突然就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顓孫淮這老狐貍確實不那麽信任陸吹香。
所以他將如此寶貴的流風回雪丹用在自己身上，並不急於恢覆阮清山，一方面可以試探陸吹香的反應，一方面也算是一種自保。
假如陸吹香真的打算對阮清山動手，至少他鳳千紅會與他站在同一戰線。
而鶴星川雖然行動不便，卻是收服被陸吹香所操控著的鳳嘎的唯一希望。
所以說，他必須先救鳳千紅。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猜錯了，也沒什麽虧損。
“蠢貓在哪？”
於是心思轉動間，鳳千紅最終問道。
只見顓孫淮臉上閃過一剎的僵硬，隨即又很快蓄了笑意，簡短答道：“放心，他太過礙事，暫時被我封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
對於顓孫淮的話，鳳千紅竟無從反駁。
但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鳳千紅也驀地猜到了另一件事。
盡管，顓孫淮幾乎未曾露出一絲破綻，鳳千紅卻還是猝不及防般一語中的道。
“你的乾坤鼎，該不會出了什麽問題吧。”
“……”
將顓孫淮忽顫的視線收入眼底，這次輪到鳳千紅笑得滿目乖戾。
他就知道，若非這老狐貍當真出了什麽問題，實在無力對付陸吹香，他大可不必尋求自己作為“同盟”。
也怪不得他一出現就在陸吹香面前反覆提及自己的丹靈，恐怕正是為掩飾這一秘密——他現在根本就凝不出丹靈！
他也並非不急於恢覆阮清山，而是權衡利弊之下，只能先救自己。
雖對他的乾坤鼎是因何而傷，以及究竟從哪裏來的這最後一顆流風回雪丹很是好奇，鳳千紅卻不打算再繼續追問了。
他只管和自己有關的事。
於是鳳千紅又轉了話鋒道：“就算你救了我，但我憑什麽一定要幫你？”
見鳳千紅並未對乾坤鼎一事刨根問底，顓孫淮臉上恢覆了一貫的從容，對鳳千紅此時的態度倒不意外。
“就憑我知道，如何才能解開他身上的束縛。”顓孫淮目光掃過雙目緊閉的鶴星川道。
鳳千紅這回終有了些許松動。
盡管顓孫淮絕不值得他完全相信，回想他這幾番說辭，也仍舊讓鳳千紅心生一股難以形容的怪異，但事已至此，想要同鶴星川順利擺脫當前境地，只能先答應對方的提議。
遂鳳千紅最後冷嗤一聲道：“那你在這裏耽擱什麽，還不去護好你的小弟子？”
以陸吹香的手段，為避免被阮清山揭穿，是定然要伺機對阮清野下手的，萬一真如他所願，計劃便全亂了。
“這倒不必擔心，”顓孫淮語氣依然沈穩，“無人知曉真正的阮清野在何處——”
然而才聽顓孫淮說了一半，鳳千紅正猜測著他應已設下陷阱，只等陸吹香按捺不住的前去偷襲。
卻耳尖一動，與戛然止住的顓孫淮同時擡起頭看去。
果不其然，猝然出現的陸吹香盤膝於他的蓮花寶座，正以毛骨悚然的姿態倒懸在屋頂，滿眼悲憫的看著他們一笑。
“顓孫掌門，你果真在這裏。”
陸吹香竟一改先前的偽裝，似毫不在意被顓孫淮識破面目道。
不等顓孫淮開口，他便繼續道：“可惜，你又錯了。”
“我本以為那些村民的死能夠讓你明白，有時候糊塗一些，方不會害人害己。”
顯然也未想到陸吹香竟會如此直接的撕下了面具，顓孫淮一時錯愕，顧不得深思，掌心拂塵已一觸即發。
卻出乎意料的是，陸吹香並未動作，祠堂外便忽傳來突兀的嘈雜與喊叫。
一聲聲驚慌失措的呼喊直穿耳內，夾雜著前所未有的恐懼，就在顓孫淮猛動身向外時，祠堂原本破敗的門窗在霎時間盡數坍塌。
前一刻的日光分明還明晃熾烈，此刻伴隨整個祠堂徹底塌陷，卻無一絲光亮照入，所有人眼前陷入沈夜。
唯剩一道道瞳孔如血色星辰，映在鳳千紅同樣感到震驚的雙眸。
鳳嘎！
而被鳳嘎龐然身軀所遮蔽的黑暗中，最後又傳來陸吹香的故作嘆息：“你看，整個無白宗也要毀在你的自作聰明上了。”
“我被你逼得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全都殺了。”
“不過你也不需擔憂，待事情傳出去，人們只會認為是上古血魃失了控，無白宗眾弟子為守衛百姓，全部……戰死。”
“你身為一派掌門，定不會被世人遺忘的。”
隨著陸吹香這一句話落，“噗嗤”幾聲悶響飄自四面八方，不知是哪幾個弟子的慘叫驟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腥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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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顓孫救小紅還藏了什麽小心思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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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仍附身於小香人的阿晷。
說來，她先前的確是與鶴星川一同不見的。
但鶴星川追著宋熾離開時，她卻並未在一旁跟隨。
渾噩困於深山十餘栽，好不容易得來這一副身軀，哪怕是如此纖小，也比原本那隨時會灰飛煙滅的魂魄強多了。
對她來說，沒有什麽比自由自在更重要。
助鶴星川發現觀音碗底的玄機是她的隨手之舉，她當年“死”在大火裏時，鶴星川也不過是個小奶娃，雖有同村人的親切感，倒也談不上什麽深厚的情感。
雙親過世的傷痛在漫長而迷茫的年月裏皆已散去，至於其他人的生死抑或悲喜，她一時間是難以感同身受的。
遂她在混亂之下，最先想到的無疑是護好自己這副得之不易的小身軀，當即就悄無聲息的跑了。
——可惜，鳳千紅哪裏能想到這些，更不了解她與鶴星川之間這一層著實比窗紙還薄的關系。
鳳千紅唯一清楚的，是鶴星川至今仍對“阿晷”念念不忘的嘴臉，甚是讓他糟心。
便牙癢難耐地瞪著已然又陷入昏迷的鶴星川，鳳千紅不怎麽解氣地啐了他一口，隨後又仍不滿足地翻身壓上，在鶴星川微張的唇角狠狠咬了一口。
而後望著鶴星川唇邊暈開的淺紅，鳳千紅視線一頓，驀地移向自己正用力按在鶴星川額頭的幾指，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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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一下子都能動了？
也正當鳳千紅難以置信間，一聲低低的輕笑已從背後傳來。
“死到臨頭了，你們倒還有其他心思。”
竟是不知何時進入祠堂的顓孫淮。
只見他已換下方才染了血的道袍，似是也一並沐浴過，此刻發梢微濕，指尖掐彈間，隱有絲縷清芳散入屋內塵霾。
也是這時候鳳千紅才驚覺，體內本已近乎枯竭的妖力已在一瞬間恢覆充盈，斷裂的骨肉更是眨眼之下愈合如初。
是流風回雪丹？
而這一猜測僅從腦中一剎閃過，便被鳳千紅否定了去。
顓孫淮的流風回雪丹雖對療傷續命有神效，但此丹極不易結，幾個時辰前他才將僅有的一顆用在了胡霸強身上，眼下不可能這麽快又結出來一顆。
誰知鳳千紅正欲開口，只聽顓孫淮率先又道：“便宜你們兩個妖了，我這顆流風回雪丹也算物盡其用。”
“……”
鳳千紅聞言一怔，竟真是流風回雪丹？他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再次結了一顆？
且詫異之餘，不知為何總覺得顓孫淮的話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
不過有一點鳳千紅心知肚明，他先前險些用如殪要了這老狐貍的命，讓他在無白宗弟子面前顏面掃地，這老狐貍怎可能這麽好心助他？
尤其，還不知道胡霸強那蠢貓與他究竟發生了什麽，現今又是生是死，無論怎麽想，顓孫淮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都十分可疑。
思及此，鳳千紅反手將鶴星川扯於身後，起身時不免更為戒備。
“你有這靈丹妙藥，怎麽不先叫醒那小崽子的兄長？”
只要阮清山一醒，一切自會真相大白，顓孫淮實在沒理由將這等神丹浪費在自己身上。
“看你的模樣，倒是希望他趕快醒來，”想不到顓孫淮雙手交疊在身前，舉手投足盡是篤定道，“那我便賭對了。”
“……”
他這說一句話愛繞幾個彎子的性子極為考驗人耐性，若換做胡霸強，此時肯定已摸不著頭腦的罵罵咧咧。
且不等鳳千紅細想，顓孫淮又意味深長的補充道：“這流風回雪丹，只能用在你的身上。”
“畢竟，等到人醒了，而真相不盡人意，我總要備一條後路。亦或是——若有人不希望他醒，我也算交了你這個‘盟友’。”
便隨著顓孫淮最後這一番話落下，鳳千紅稍一轉念，似突然就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顓孫淮這老狐貍確實不那麽信任陸吹香。
所以他將如此寶貴的流風回雪丹用在自己身上，並不急於恢覆阮清山，一方面可以試探陸吹香的反應，一方面也算是一種自保。
假如陸吹香真的打算對阮清山動手，至少他鳳千紅會與他站在同一戰線。
而鶴星川雖然行動不便，卻是收服被陸吹香所操控著的鳳嘎的唯一希望。
所以說，他必須先救鳳千紅。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猜錯了，也沒什麽虧損。
“蠢貓在哪？”
於是心思轉動間，鳳千紅最終問道。
只見顓孫淮臉上閃過一剎的僵硬，隨即又很快蓄了笑意，簡短答道：“放心，他太過礙事，暫時被我封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
對於顓孫淮的話，鳳千紅竟無從反駁。
但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鳳千紅也驀地猜到了另一件事。
盡管，顓孫淮幾乎未曾露出一絲破綻，鳳千紅卻還是猝不及防般一語中的道。
“你的乾坤鼎，該不會出了什麽問題吧。”
“……”
將顓孫淮忽顫的視線收入眼底，這次輪到鳳千紅笑得滿目乖戾。
他就知道，若非這老狐貍當真出了什麽問題，實在無力對付陸吹香，他大可不必尋求自己作為“同盟”。
也怪不得他一出現就在陸吹香面前反覆提及自己的丹靈，恐怕正是為掩飾這一秘密——他現在根本就凝不出丹靈！
他也並非不急於恢覆阮清山，而是權衡利弊之下，只能先救自己。
雖對他的乾坤鼎是因何而傷，以及究竟從哪裏來的這最後一顆流風回雪丹很是好奇，鳳千紅卻不打算再繼續追問了。
他只管和自己有關的事。
於是鳳千紅又轉了話鋒道：“就算你救了我，但我憑什麽一定要幫你？”
見鳳千紅並未對乾坤鼎一事刨根問底，顓孫淮臉上恢覆了一貫的從容，對鳳千紅此時的態度倒不意外。
“就憑我知道，如何才能解開他身上的束縛。”顓孫淮目光掃過雙目緊閉的鶴星川道。
鳳千紅這回終有了些許松動。
盡管顓孫淮絕不值得他完全相信，回想他這幾番說辭，也仍舊讓鳳千紅心生一股難以形容的怪異，但事已至此，想要同鶴星川順利擺脫當前境地，只能先答應對方的提議。
遂鳳千紅最後冷嗤一聲道：“那你在這裏耽擱什麽，還不去護好你的小弟子？”
以陸吹香的手段，為避免被阮清山揭穿，是定然要伺機對阮清野下手的，萬一真如他所願，計劃便全亂了。
“這倒不必擔心，”顓孫淮語氣依然沈穩，“無人知曉真正的阮清野在何處——”
然而才聽顓孫淮說了一半，鳳千紅正猜測著他應已設下陷阱，只等陸吹香按捺不住的前去偷襲。
卻耳尖一動，與戛然止住的顓孫淮同時擡起頭看去。
果不其然，猝然出現的陸吹香盤膝於他的蓮花寶座，正以毛骨悚然的姿態倒懸在屋頂，滿眼悲憫的看著他們一笑。
“顓孫掌門，你果真在這裏。”
陸吹香竟一改先前的偽裝，似毫不在意被顓孫淮識破面目道。
不等顓孫淮開口，他便繼續道：“可惜，你又錯了。”
“我本以為那些村民的死能夠讓你明白，有時候糊塗一些，方不會害人害己。”
顯然也未想到陸吹香竟會如此直接的撕下了面具，顓孫淮一時錯愕，顧不得深思，掌心拂塵已一觸即發。
卻出乎意料的是，陸吹香並未動作，祠堂外便忽傳來突兀的嘈雜與喊叫。
一聲聲驚慌失措的呼喊直穿耳內，夾雜著前所未有的恐懼，就在顓孫淮猛動身向外時，祠堂原本破敗的門窗在霎時間盡數坍塌。
前一刻的日光分明還明晃熾烈，此刻伴隨整個祠堂徹底塌陷，卻無一絲光亮照入，所有人眼前陷入沈夜。
唯剩一道道瞳孔如血色星辰，映在鳳千紅同樣感到震驚的雙眸。
鳳嘎！
而被鳳嘎龐然身軀所遮蔽的黑暗中，最後又傳來陸吹香的故作嘆息：“你看，整個無白宗也要毀在你的自作聰明上了。”
“我被你逼得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全都殺了。”
“不過你也不需擔憂，待事情傳出去，人們只會認為是上古血魃失了控，無白宗眾弟子為守衛百姓，全部……戰死。”
“你身為一派掌門，定不會被世人遺忘的。”
隨著陸吹香這一句話落，“噗嗤”幾聲悶響飄自四面八方，不知是哪幾個弟子的慘叫驟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腥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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