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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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報仇
鳳千紅的警告聽起來刺耳，但鶴星川僅是神色微動，似乎並不算意外。
不過沈吟片刻，他到底上前將鳳千紅攔下。
“為什麽……不能對人動心？”他覆住鳳千紅一手，沈聲問道。
鳳千紅聞言斜眼睨去，像是詫異於鶴星川會如此大言不慚的反問他。
遂他掌心一翻，一把揮開鶴星川的幾指，也終於松開了胡霸強被他抓得支楞巴翹的頭頂。
而鳳千紅目光犀利的緊盯鶴星川，繼續開口，卻依舊是沖一臉茫然的胡霸強道：“不明白就再多吃幾人，補補你的心！”
“啥玩意？”這一下說得胡霸強更摸不著頭腦了。
鶴星川這時卻道：“食人心並非妖唯一的修煉方式，且他鮮少接觸世俗，心性必然單純粗莽，即便吃了人心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
見鶴星川竟還一本正經的反駁，言語中又似有明顯的規勸意味，鳳千紅氣極反笑，俏媚的面孔陡增殺意。
“妖吃人，倒也不需要理由。”
鳳千紅又狠戾道：“只要我想，你攔不住我，別說那些無白宗的臭道士，就算是這村子裏的人，我也想殺就殺，少拿你們那套說辭來管教我！”
誰知望著鳳千紅雙眸一剎迸出的濃烈戾氣，鶴星川立刻了然應聲：“我知道。”
“什麽？”
鶴星川：“我知道你不想。”
鳳千紅：“……”
這半年來鳳千紅雖然屢次脫身失敗，但鶴星川未必能時刻防備，他若真有心害人，也不至於近日頻頻變回原形。
鶴星川更心知肚明的是，村中一共沒多少戶人家，他們住進來後不出幾日便已互相熟識，按鳳千紅的性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取他們的性命了。
“……你知道個屁！”
而半晌，被鶴星川那一道仿佛極其篤定的目光看得愈發怒火中燒，鳳千紅面目扭曲著，語氣更為惡劣。
可惜他許是實在氣郁，本就細長的眉上挑，眸間泛起紅漪，這一聲粗語，就如同撒潑的情話。
也更出乎鳳千紅意料的，鶴星川與他對視片刻過後，原本森沈的神色忽的松弛下來，反倒發出極淺的輕笑。
他明知鳳千紅如今的態度，卻偏要與鳳千紅說這些，確實不為別的，只為了招惹他。
不管怎麽說，遇到這位老鳳山故友後，鳳千紅才像是重新有了些許生氣。
他對一只虎妖蠻橫的告誡，鶴星川其實嫉妒得要命，所以哪怕是鳳千紅的怒氣，他也全都想據為己有。
“你笑什麽？”鳳千紅自然不知他的心思，也便誤會更甚，還以為鶴星川是在存心挑戰他的底線。
也隨著鳳千紅這一句詢問落下，他已忍無可忍的驟然沈下臉，殺意迸發間，霎時卷起他身後滿地落葉。
原本單薄泛黃的葉子竟在妖霧纏繞下，眨眼化作一片片鋒利的薄刃，一股腦兒的將鶴星川埋沒。
顯然沒想到這二人一言不合動起了真格的，尤其鳳千紅下手不知輕重，嚇得胡霸強退後幾步，一把抓回了地上正舔毛的小貓崽兒。
而同樣察覺到兇險，方才被鶴星川揣回懷裏的鳳嘎驀地探出一根觸手來，卻來不及它像以往般膨脹變得粗壯，鶴星川已迅速將它按住。
與此同時，鶴星川並不躲避周遭無數的刀鋒，另一手掐指簡單施了道符咒，就在被絞成肉泥之前成功化解了鳳千紅的妖術。
只見恢覆原狀的漫天黃葉如雨水淅淅瀝瀝落了他滿身，鶴星川稍一停頓過後，這回又將鳳嘎掏了出來。
正為剛剛又受到阻攔而不快，鳳嘎破天荒的不怎麽老實，在鶴星川的掌心來回翻滾著。
鳳千紅頓時警惕的緊縮雙眸，顯然以為鶴星川改變主意了，打算利用鳳嘎向他回擊。
豈料正當他閃身躲避之際，聽見鶴星川突然開口道。
“鳳嘎，他是你爹。”
“……”
鳳千紅腳下一沈，身不由己的停在原地，明顯懷疑自己聽錯了。
“若沒有他，便沒有現今的你，”而鶴星川一手托著鳳嘎，倒也不算撒謊的解釋道，“日後不論他做什麽，都不要再傷他。”
“……”
不僅鳳嘎突然一動不動了，連胡霸強也愕然不已，震驚得都忘了說話。
唯有鳳千紅在神色變化間終於咬牙道：“你胡說什麽——”
“他還親過你，忘了麽？”鶴星川卻頭也不擡的沖鳳嘎又道，指尖在它拒絕般來回亂蹬的短小觸手間輕戳，“親了你一整個晚上，你當時很喜歡。”
鳳千紅：“……”
相比鶴星川這幾句故意扭曲事實的話，更讓鳳千紅不可置信的無疑是——那晚的事情鶴星川竟然全都知道。
他分明昏迷了，怎麽會有記憶？
也聯想到那時的鶴星川第二日一醒來便對他莫名冷淡的態度，鳳千紅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麽，面目更加覆雜。
“……啊？”胡霸強則在一旁徹底懵了，“這玩意真是你倆生的？誰生的？”
卻無人在意他的疑惑，眼看鳳千紅雙眼浮現血絲，鶴星川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誤會了。”
“我並沒有想要勸你們向善的意思。”
“是你們一旦食了人心，便是與人為敵，而人遠比你們想象的狡猾，你們不是對手。”
“你倒有自知之明。”鳳千紅聞言冷嗤，臉色卻也稍微緩和。
“除了我，”沒想到鶴星川緊接著道，“除了我之外的人，可以不信。”
“……”
“至於顓孫淮，倒不必擔憂，他怕貓怕得緊，不會和你表哥有多餘的牽扯。”
而這次鳳千紅正要開口，胡霸強見二人難得的回到了正題，忙不疊的湊上前，朝鳳千紅一撇嘴：“剛才被你嚇了一跳，想說的都忘了。”
“誰說我動心？我可不稀罕那老狐貍，他敢算計我，我遲早叫他腸子都悔青了，跟他穿的那身皮子一樣青！”
“……”鳳千紅聞言終是轉向胡霸強，儼然已習慣他這副唾沫橫飛的模樣，只隨口反問，“那他若再出現，你打算怎麽報覆他？”
胡霸強哼了一聲，抖著腿：“那還用說？”
“說說看。”鳳千紅說著又瞥了一眼鶴星川，似在觀察他的反應。
便聽胡霸強一張虎臉猙獰的思索半晌，終於惡狠狠的開口。
“我扒了他那身皮子，讓他給我下一窩虎崽兒，給大黑子作伴！”
鳳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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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千紅的警告聽起來刺耳，但鶴星川僅是神色微動，似乎並不算意外。
不過沈吟片刻，他到底上前將鳳千紅攔下。
“為什麽……不能對人動心？”他覆住鳳千紅一手，沈聲問道。
鳳千紅聞言斜眼睨去，像是詫異於鶴星川會如此大言不慚的反問他。
遂他掌心一翻，一把揮開鶴星川的幾指，也終於松開了胡霸強被他抓得支楞巴翹的頭頂。
而鳳千紅目光犀利的緊盯鶴星川，繼續開口，卻依舊是沖一臉茫然的胡霸強道：“不明白就再多吃幾人，補補你的心！”
“啥玩意？”這一下說得胡霸強更摸不著頭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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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鶴星川竟還一本正經的反駁，言語中又似有明顯的規勸意味，鳳千紅氣極反笑，俏媚的面孔陡增殺意。
“妖吃人，倒也不需要理由。”
鳳千紅又狠戾道：“只要我想，你攔不住我，別說那些無白宗的臭道士，就算是這村子裏的人，我也想殺就殺，少拿你們那套說辭來管教我！”
誰知望著鳳千紅雙眸一剎迸出的濃烈戾氣，鶴星川立刻了然應聲：“我知道。”
“什麽？”
鶴星川：“我知道你不想。”
鳳千紅：“……”
這半年來鳳千紅雖然屢次脫身失敗，但鶴星川未必能時刻防備，他若真有心害人，也不至於近日頻頻變回原形。
鶴星川更心知肚明的是，村中一共沒多少戶人家，他們住進來後不出幾日便已互相熟識，按鳳千紅的性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取他們的性命了。
“……你知道個屁！”
而半晌，被鶴星川那一道仿佛極其篤定的目光看得愈發怒火中燒，鳳千紅面目扭曲著，語氣更為惡劣。
可惜他許是實在氣郁，本就細長的眉上挑，眸間泛起紅漪，這一聲粗語，就如同撒潑的情話。
也更出乎鳳千紅意料的，鶴星川與他對視片刻過後，原本森沈的神色忽的松弛下來，反倒發出極淺的輕笑。
他明知鳳千紅如今的態度，卻偏要與鳳千紅說這些，確實不為別的，只為了招惹他。
不管怎麽說，遇到這位老鳳山故友後，鳳千紅才像是重新有了些許生氣。
他對一只虎妖蠻橫的告誡，鶴星川其實嫉妒得要命，所以哪怕是鳳千紅的怒氣，他也全都想據為己有。
“你笑什麽？”鳳千紅自然不知他的心思，也便誤會更甚，還以為鶴星川是在存心挑戰他的底線。
也隨著鳳千紅這一句詢問落下，他已忍無可忍的驟然沈下臉，殺意迸發間，霎時卷起他身後滿地落葉。
原本單薄泛黃的葉子竟在妖霧纏繞下，眨眼化作一片片鋒利的薄刃，一股腦兒的將鶴星川埋沒。
顯然沒想到這二人一言不合動起了真格的，尤其鳳千紅下手不知輕重，嚇得胡霸強退後幾步，一把抓回了地上正舔毛的小貓崽兒。
而同樣察覺到兇險，方才被鶴星川揣回懷裏的鳳嘎驀地探出一根觸手來，卻來不及它像以往般膨脹變得粗壯，鶴星川已迅速將它按住。
與此同時，鶴星川並不躲避周遭無數的刀鋒，另一手掐指簡單施了道符咒，就在被絞成肉泥之前成功化解了鳳千紅的妖術。
只見恢覆原狀的漫天黃葉如雨水淅淅瀝瀝落了他滿身，鶴星川稍一停頓過後，這回又將鳳嘎掏了出來。
正為剛剛又受到阻攔而不快，鳳嘎破天荒的不怎麽老實，在鶴星川的掌心來回翻滾著。
鳳千紅頓時警惕的緊縮雙眸，顯然以為鶴星川改變主意了，打算利用鳳嘎向他回擊。
豈料正當他閃身躲避之際，聽見鶴星川突然開口道。
“鳳嘎，他是你爹。”
“……”
鳳千紅腳下一沈，身不由己的停在原地，明顯懷疑自己聽錯了。
“若沒有他，便沒有現今的你，”而鶴星川一手托著鳳嘎，倒也不算撒謊的解釋道，“日後不論他做什麽，都不要再傷他。”
“……”
不僅鳳嘎突然一動不動了，連胡霸強也愕然不已，震驚得都忘了說話。
唯有鳳千紅在神色變化間終於咬牙道：“你胡說什麽——”
“他還親過你，忘了麽？”鶴星川卻頭也不擡的沖鳳嘎又道，指尖在它拒絕般來回亂蹬的短小觸手間輕戳，“親了你一整個晚上，你當時很喜歡。”
鳳千紅：“……”
相比鶴星川這幾句故意扭曲事實的話，更讓鳳千紅不可置信的無疑是——那晚的事情鶴星川竟然全都知道。
他分明昏迷了，怎麽會有記憶？
也聯想到那時的鶴星川第二日一醒來便對他莫名冷淡的態度，鳳千紅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麽，面目更加覆雜。
“……啊？”胡霸強則在一旁徹底懵了，“這玩意真是你倆生的？誰生的？”
卻無人在意他的疑惑，眼看鳳千紅雙眼浮現血絲，鶴星川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誤會了。”
“我並沒有想要勸你們向善的意思。”
“是你們一旦食了人心，便是與人為敵，而人遠比你們想象的狡猾，你們不是對手。”
“你倒有自知之明。”鳳千紅聞言冷嗤，臉色卻也稍微緩和。
“除了我，”沒想到鶴星川緊接著道，“除了我之外的人，可以不信。”
“……”
“至於顓孫淮，倒不必擔憂，他怕貓怕得緊，不會和你表哥有多餘的牽扯。”
而這次鳳千紅正要開口，胡霸強見二人難得的回到了正題，忙不疊的湊上前，朝鳳千紅一撇嘴：“剛才被你嚇了一跳，想說的都忘了。”
“誰說我動心？我可不稀罕那老狐貍，他敢算計我，我遲早叫他腸子都悔青了，跟他穿的那身皮子一樣青！”
“……”鳳千紅聞言終是轉向胡霸強，儼然已習慣他這副唾沫橫飛的模樣，只隨口反問，“那他若再出現，你打算怎麽報覆他？”
胡霸強哼了一聲，抖著腿：“那還用說？”
“說說看。”鳳千紅說著又瞥了一眼鶴星川，似在觀察他的反應。
便聽胡霸強一張虎臉猙獰的思索半晌，終於惡狠狠的開口。
“我扒了他那身皮子，讓他給我下一窩虎崽兒，給大黑子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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