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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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失蹤
這虎妖果真留下來了。
即便鳳千紅依舊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他也毫不在意。
說來，在老鳳山修煉的牛鬼蛇神頗多，但鳳千紅一向獨來獨往，從無他人膽敢上前招惹。唯有這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千年虎妖，自從鳳千紅不慎踩了他的“求偶”記號，便時不時的前來糾纏。
鳳千紅自是揍了他幾回，他反而越敗越勇，見討媳婦兒無門，又總想要同鳳千紅親近，遂學著山下百姓的樣子改口“表妹”。
久而久之，鳳千紅見他除了喜歡犯蠢對自己倒也沒什麽威脅，也懶得理了。
這些，鶴星川其實在上一世的記憶裏隱約有些印象。
只不過連鶴星川也難免意外的是，鳳千紅被自己“擄”走後，這虎妖竟不惜千裏迢迢的找到了這裏。
而鳳千紅表面上對虎妖的到來毫無反應，甚至是不耐煩的，但鶴星川還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情並不賴。
他一路捧著那黑不溜秋的小貓崽兒，甚至忘了再變回原形。
尤其他們幾個如同一家子並排同行的光景，也實在和諧得……令人心煩。
鶴星川沈默著凝視良久，臉色又黑又沈。
又十分覆雜，畢竟這一世重逢起，他還從沒見到過鳳千紅這副欣然模樣。
便直至幾人就快要回到住處之時，鶴星川才終是不客氣的抓住那虎妖的後脖頸，趁對方被這一瞬強鷙力道壓迫得動彈不得間，相互換了個位置。
肩頭緊挨，鶴星川幾縷白發也被吹向鳳千紅的掌心，覆在小貓崽兒頭上，像薄薄的雪，下一刻被忽動的貓耳抖落。
鳳千紅擡眸瞥了他一眼，似不悅他靠得這麽近。
然而鶴星川目光膠著在小貓崽兒身上，像是也忍耐已久。
“我只親一下。”
聽到鶴星川沈聲開口，鳳千紅不可置信的一頓。
“……”
半晌，似就打算看看鶴星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鳳千紅好以整暇的將那團小貓崽兒朝他遞了遞。
誰知鶴星川微一傾身，捧著鳳千紅的臉，在他唇上用力一碾。
親的原是鳳千紅。
他這動作屬實讓鳳千紅猝不及防，也與以往幾次都不同，相比情不自禁，這一回更多的是身為天乾無法抑制的濃烈占有欲。
鶴星川以舌尖強行追纏著，好像在強硬的向四周宣告，鳳千紅是他一個人的地坤，誰也不準有一丁點的覬覦！
不止鳳千紅破天荒的僵在原地，也把另一頭的虎妖嚇了一跳。
他自分化為天乾後便整日想著求偶，但確實，至今還不曾成功過，眼下分明只看得到鶴星川微傾的背影，卻整張臉都看紅了。
於是一直等鶴星川終於松了手時，虎妖才恍然回過了神。
第一反應竟是從鳳千紅掌心一把搶回了始終安靜的小貓崽兒。
“它都要被你倆擠出屎了。”
聽虎妖故作淡定的咕噥著，也出乎鶴星川意料的，對方好像並不那麽排斥他和鳳千紅之間的親密舉動。
鶴星川面目微揚，這一吻過後，倒一掃先前陰郁。
不由在清醒間重聚了思緒，細琢磨了一番方才被打斷的思路，他冷不丁開口。
“謝默為什麽會追殺你？”
虎妖一楞：“啊？”
“剛才那無白宗的人，為什麽認定是你剝了所有人的香？僅僅因為你一路跟蹤他們？”
鶴星川後知後覺，謝默雖是一向古板刻薄，但若沒有其他的緣由，不太可能隨意將那般不同尋常的罪名扣在一個妖的頭上。
畢竟剝香之事還屬枯空門弟子最為擅長，對妖來說，即使扒了人皮，也未必有法子能夠將其信香據為己有。
虎妖聞言也明白過來鶴星川的意思，神色古怪的一撇嘴。
果然另有隱情。
“因為我餓了，吃了顆人心唄。”
“那人不知被誰扒了皮，但是沒咽氣多久，心還熱乎著，不吃白不吃。”
“……”
鶴星川稍一停頓。
心還熱乎著……看來這些人確實是被活生生剝走信香的。
而強壓下眸底一瞬顫動，鶴星川又念頭一轉，差點忘了，妖若想要保持足夠的妖力化形，最簡單的方式，便是食人心——且務必是活人的心。
思及此，鶴星川擡眸間恰好對上鳳千紅投來的視線。
竟如同最冷冽的湖水，使得鶴星川一剎繃直了背。
方才的親吻無疑在這頃刻間化作冬日裏微弱的火苗，再怎麽激烈燃燒，也融化不了周遭冰天雪地。
鶴星川好像突然意識到，鳳千紅近來為何會不時的變回原形。
半晌，鶴星川才垂眸，喑啞道。
“你吃了哪個人的心？”
虎妖當然看不出他們之間的暗湧，不怎麽在意的摸著掌心小貓崽兒道。
“第四個，我才吃完，就被那臭道士看見了，非說先前所有人的皮都是我扒的。”
鶴星川無聲了片刻，隨後像是又想到什麽，眸底猛的一閃。
“所以說，那第四個人被剝香沒過多久，你就趕到了，你可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
“異常？”虎妖被問得一陣茫然，“啥意思？”
“剝香通常耗時至少半個時辰，整個過程也需一直以信靈支撐，若才離開不久，附近或許會殘留些許氣息，你對氣味比常人敏銳，說不定會聞到什麽。”
“……”虎妖這次聽完，果真陷入沈思。
“不過也有人為掩蓋自身信靈的味道，故意在剝香時點燃香爐，試圖以其他香氣以及血腥氣來混淆，”鶴星川又提醒道，“但這種方法並非完全不露破綻，總還會留下獨屬於對方信靈的氣息，你仔細回想，或可辨出真正的痕跡。”
“你了解得倒多。”
卻就在鶴星川緊盯著虎妖努力回憶的神情，忽聽鳳千紅難得的朝他開口。
“……什麽？”
“剝香。”鳳千紅目光變得深邃，明顯意有所指。
鶴星川望著他面容一緊，像是不確定鳳千紅在懷疑什麽。
好在鳳千紅隨後只似笑非笑的問道：“該不會……真和你那師兄有關？”
“……”
原來是指這個。
鶴星川又沈著下來，認真的思忖須臾道：“我還不知道。”
“他們果然在！”
卻不等鶴星川從虎妖口中問出新的線索，他猛一轉頭，一聲來自遠處山林的驚呼已落入他的耳畔。
也在幾人擡眸間，怒風翻卷起潮濕的沙土，那一行來人悉數近在眼前，烏泱泱的圍住並不寬闊的院門。
無白宗舉足輕重的幾位竟全都到了，連同他們門內出類拔萃的弟子，此刻無不一觸即發的握緊劍柄。
雖在見到巫遙和謝默之後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刻，但鶴星川望著為首的其中一人，多少感到些許詫異。
只見除了巫喜和宋熾之外，此時站在巫遙身邊的另一人青袍翩翩，面似玉盤，盛著眼底一枚丹紅的淚痣，輕輕一笑，便如有清風拂面，朗月入懷。
是本該在閉關修煉的一夢宮掌門人——顓孫淮。
這煉起丹來一向六親不認的掌門人，竟然也舍得出關了。
“在這裏。”
與此同時，冥思苦想已久的虎妖猛的開了口，附在鶴星川耳邊篤定道。
“我形容不上來那是股什麽味兒，但我那時候聞到的，就在他們當中！”
鶴星川目光一動，暫且避開了與顓孫淮的無言對視，下意識向他一旁搜尋。
而後發現，總跟隨在巫遙身旁的人竟破天荒的不在。
阮清野……怎麽不見了？
他不在這些人當中，那虎妖聞到的剝香人並不是他？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是無白宗的其他人？
“鶴宗主。”就在鶴星川心下意外間，率先開口的正是顓孫淮。
只聽他嗓音溫潤客氣，雖與周圍弟子滿身劍拔弩張不同，卻也蓄滿了歷經滄桑的無形魄力：“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半年前的事我已有所耳聞，但你不必誤會，既然你現在一心歸隱，我本無意打擾。”
“不過，還望你高擡貴手，交出我一夢宮的頑皮小徒兒，日後我等定當嚴加看管，不再允他私自前來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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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鳳千紅依舊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他也毫不在意。
說來，在老鳳山修煉的牛鬼蛇神頗多，但鳳千紅一向獨來獨往，從無他人膽敢上前招惹。唯有這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千年虎妖，自從鳳千紅不慎踩了他的“求偶”記號，便時不時的前來糾纏。
鳳千紅自是揍了他幾回，他反而越敗越勇，見討媳婦兒無門，又總想要同鳳千紅親近，遂學著山下百姓的樣子改口“表妹”。
久而久之，鳳千紅見他除了喜歡犯蠢對自己倒也沒什麽威脅，也懶得理了。
這些，鶴星川其實在上一世的記憶裏隱約有些印象。
只不過連鶴星川也難免意外的是，鳳千紅被自己“擄”走後，這虎妖竟不惜千裏迢迢的找到了這裏。
而鳳千紅表面上對虎妖的到來毫無反應，甚至是不耐煩的，但鶴星川還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情並不賴。
他一路捧著那黑不溜秋的小貓崽兒，甚至忘了再變回原形。
尤其他們幾個如同一家子並排同行的光景，也實在和諧得……令人心煩。
鶴星川沈默著凝視良久，臉色又黑又沈。
又十分覆雜，畢竟這一世重逢起，他還從沒見到過鳳千紅這副欣然模樣。
便直至幾人就快要回到住處之時，鶴星川才終是不客氣的抓住那虎妖的後脖頸，趁對方被這一瞬強鷙力道壓迫得動彈不得間，相互換了個位置。
肩頭緊挨，鶴星川幾縷白發也被吹向鳳千紅的掌心，覆在小貓崽兒頭上，像薄薄的雪，下一刻被忽動的貓耳抖落。
鳳千紅擡眸瞥了他一眼，似不悅他靠得這麽近。
然而鶴星川目光膠著在小貓崽兒身上，像是也忍耐已久。
“我只親一下。”
聽到鶴星川沈聲開口，鳳千紅不可置信的一頓。
“……”
半晌，似就打算看看鶴星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鳳千紅好以整暇的將那團小貓崽兒朝他遞了遞。
誰知鶴星川微一傾身，捧著鳳千紅的臉，在他唇上用力一碾。
親的原是鳳千紅。
他這動作屬實讓鳳千紅猝不及防，也與以往幾次都不同，相比情不自禁，這一回更多的是身為天乾無法抑制的濃烈占有欲。
鶴星川以舌尖強行追纏著，好像在強硬的向四周宣告，鳳千紅是他一個人的地坤，誰也不準有一丁點的覬覦！
不止鳳千紅破天荒的僵在原地，也把另一頭的虎妖嚇了一跳。
他自分化為天乾後便整日想著求偶，但確實，至今還不曾成功過，眼下分明只看得到鶴星川微傾的背影，卻整張臉都看紅了。
於是一直等鶴星川終於松了手時，虎妖才恍然回過了神。
第一反應竟是從鳳千紅掌心一把搶回了始終安靜的小貓崽兒。
“它都要被你倆擠出屎了。”
聽虎妖故作淡定的咕噥著，也出乎鶴星川意料的，對方好像並不那麽排斥他和鳳千紅之間的親密舉動。
鶴星川面目微揚，這一吻過後，倒一掃先前陰郁。
不由在清醒間重聚了思緒，細琢磨了一番方才被打斷的思路，他冷不丁開口。
“謝默為什麽會追殺你？”
虎妖一楞：“啊？”
“剛才那無白宗的人，為什麽認定是你剝了所有人的香？僅僅因為你一路跟蹤他們？”
鶴星川後知後覺，謝默雖是一向古板刻薄，但若沒有其他的緣由，不太可能隨意將那般不同尋常的罪名扣在一個妖的頭上。
畢竟剝香之事還屬枯空門弟子最為擅長，對妖來說，即使扒了人皮，也未必有法子能夠將其信香據為己有。
虎妖聞言也明白過來鶴星川的意思，神色古怪的一撇嘴。
果然另有隱情。
“因為我餓了，吃了顆人心唄。”
“那人不知被誰扒了皮，但是沒咽氣多久，心還熱乎著，不吃白不吃。”
“……”
鶴星川稍一停頓。
心還熱乎著……看來這些人確實是被活生生剝走信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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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星川好像突然意識到，鳳千紅近來為何會不時的變回原形。
半晌，鶴星川才垂眸，喑啞道。
“你吃了哪個人的心？”
虎妖當然看不出他們之間的暗湧，不怎麽在意的摸著掌心小貓崽兒道。
“第四個，我才吃完，就被那臭道士看見了，非說先前所有人的皮都是我扒的。”
鶴星川無聲了片刻，隨後像是又想到什麽，眸底猛的一閃。
“所以說，那第四個人被剝香沒過多久，你就趕到了，你可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
“異常？”虎妖被問得一陣茫然，“啥意思？”
“剝香通常耗時至少半個時辰，整個過程也需一直以信靈支撐，若才離開不久，附近或許會殘留些許氣息，你對氣味比常人敏銳，說不定會聞到什麽。”
“……”虎妖這次聽完，果真陷入沈思。
“不過也有人為掩蓋自身信靈的味道，故意在剝香時點燃香爐，試圖以其他香氣以及血腥氣來混淆，”鶴星川又提醒道，“但這種方法並非完全不露破綻，總還會留下獨屬於對方信靈的氣息，你仔細回想，或可辨出真正的痕跡。”
“你了解得倒多。”
卻就在鶴星川緊盯著虎妖努力回憶的神情，忽聽鳳千紅難得的朝他開口。
“……什麽？”
“剝香。”鳳千紅目光變得深邃，明顯意有所指。
鶴星川望著他面容一緊，像是不確定鳳千紅在懷疑什麽。
好在鳳千紅隨後只似笑非笑的問道：“該不會……真和你那師兄有關？”
“……”
原來是指這個。
鶴星川又沈著下來，認真的思忖須臾道：“我還不知道。”
“他們果然在！”
卻不等鶴星川從虎妖口中問出新的線索，他猛一轉頭，一聲來自遠處山林的驚呼已落入他的耳畔。
也在幾人擡眸間，怒風翻卷起潮濕的沙土，那一行來人悉數近在眼前，烏泱泱的圍住並不寬闊的院門。
無白宗舉足輕重的幾位竟全都到了，連同他們門內出類拔萃的弟子，此刻無不一觸即發的握緊劍柄。
雖在見到巫遙和謝默之後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刻，但鶴星川望著為首的其中一人，多少感到些許詫異。
只見除了巫喜和宋熾之外，此時站在巫遙身邊的另一人青袍翩翩，面似玉盤，盛著眼底一枚丹紅的淚痣，輕輕一笑，便如有清風拂面，朗月入懷。
是本該在閉關修煉的一夢宮掌門人——顓孫淮。
這煉起丹來一向六親不認的掌門人，竟然也舍得出關了。
“在這裏。”
與此同時，冥思苦想已久的虎妖猛的開了口，附在鶴星川耳邊篤定道。
“我形容不上來那是股什麽味兒，但我那時候聞到的，就在他們當中！”
鶴星川目光一動，暫且避開了與顓孫淮的無言對視，下意識向他一旁搜尋。
而後發現，總跟隨在巫遙身旁的人竟破天荒的不在。
阮清野……怎麽不見了？
他不在這些人當中，那虎妖聞到的剝香人並不是他？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是無白宗的其他人？
“鶴宗主。”就在鶴星川心下意外間，率先開口的正是顓孫淮。
只聽他嗓音溫潤客氣，雖與周圍弟子滿身劍拔弩張不同，卻也蓄滿了歷經滄桑的無形魄力：“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半年前的事我已有所耳聞，但你不必誤會，既然你現在一心歸隱，我本無意打擾。”
“不過，還望你高擡貴手，交出我一夢宮的頑皮小徒兒，日後我等定當嚴加看管，不再允他私自前來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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