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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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現形
顓孫淮口中的頑皮小徒兒，正是阮清野。
他從昨夜便失蹤了。
而所有人都知道他為鶴星川送去那碗桃花面後再不曾返回，也就理所當然的過來要人。
“他不在這裏。”
鶴星川面無表情的開口。
“怎麽可能？”不等顓孫淮開口，已有一夢宮的弟子著急道，“若不是被鶴宗主留下了，他一個小孩子還能去哪？”
自是都清楚如今的阮清野身上還附著另一人的魂魄，也無不知曉阮清山和鶴星川之間的恩怨，此刻見鶴星川的態度如此冷淡，難免急切了些。
鶴星川只掃了那弟子一眼，並未說什麽。
“在不在的，總要讓人進去看看。”這時上前一步的是巫喜。
只見她語氣幹脆，目光犀利，倒是絲毫不掩飾對鶴星川的懷疑。
而若細看，不難看到她嬌俏的臉上沾了幾塊黢黑的汙痕，隨她眉目挑動而落入鶴星川眼底。
雖說她在宗門裏一向是個不拘小節的酒鬼，但也不至於如此邋遢。
鶴星川不由又往旁邊看了看，當看清站在顓孫淮另一側的巫遙，眉頭微微一蹙。
原是巫遙垂下的一袖破爛不堪，似才經歷過一場惡鬥。
可惜察覺到鶴星川的視線，她立刻無聲向後掖去，面上僅剩疏冷。
“微與兄，”紫煙樓的掌門人宋熾也開了口，他本就年長些，始終不似一夢宮和榮枯殿力持鶴星川，如今更不會繼續稱其為宗主，不過姿態倒一如既往的優雅，直接以鶴星川的道名相稱，“可不要再辜負了他人信任。”
他話裏有話的在暗示什麽，鶴星川並非聽不出。
因而目光再照向巫喜時，也便大致猜到了些。
確實，他猜得不錯。
巫喜與謝默、宋熾以及顓孫淮幾人由於路上耽擱，是今日一早才到的，謝默去追虎妖時，他們正與巫遙匯合，沒想到恰好聽聞阮清野一夜未歸。
得知巫遙由著他一人前去與鶴星川見面，巫喜竟罕見的惱了，若非顓孫淮在，還真沒人能攔得住她們。
倒也難怪，巫喜本就是第一個得知當年真相的人，與阮清山的一縷魂魄籌謀多時才一舉揭露於眾人面前，對鶴星川早就沒了任何信任。
而半年前巫遙極力阻攔眾人聯手剿殺鶴星川，也算是給了鶴星川脫身的機會，自那之後，巫喜便與這唯一還算親近的同門師姐斷了來往。
若非是阮清野趁所有掌門人都不在，自己偷跑出來尋找鶴星川，卻恰與巫遙等人相撞，以巫喜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允他們一路。
鶴星川也是在這一瞬才終於意識到，因為他，巫遙在宗門裏的日子早已不如從前。
她卻從始至終，未曾多言一句。
至於眼下情形看似平靜，卻也不是眾人真的不打算再追究十年前的血債，而是根本無人清楚鶴星川為何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死而覆生，又為什麽突然實力大增，甚至可以操控上古血魃。
所以大家還能這般“心平氣和”的來商量著要人，而非直接動手，不過是——打不過罷了。
不到萬不得已，雙方未必會在此交手。
“他不在這裏，”卻見鶴星川神情冷硬的重覆道，“你們去別處找。”
“……”
鳳千紅略帶詫異的一瞥，像是一時不知鶴星川在想什麽。
連他也看得出，這些人並不想落到動手那一步，只需放這些人進去查看一番，找不到阮清野，他們自然沒理由再說什麽。
反倒是鶴星川這般出言拒絕，更易惹人懷疑。
“我們自然是相信鶴宗主的。”
顓孫淮再度開口，明顯也對鶴星川的反應有了些許揣測。
卻頓了頓，目光流轉，他仍是淡定詢問：“那可否告知，他昨晚離開時朝哪個方向去了？”
鶴星川卻道：“沒註意。”
“我現在已經不是宗主，無白宗的弟子是生是死與我無關，你一把年紀，不必言不由心的與我客套。”
果不其然，隨著鶴星川這一句落下，顓孫淮忽的沈默下來。
人群中也傳來一陣竊竊私語，無疑已有弟子認定阮清野就在鶴星川的手上。
“一把年紀？”這時一旁的虎妖忍不住湊過來，“他長得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好吃，哪裏老了——”
“妖孽！休得無禮！”不等虎妖說完，一夢宮的弟子們自是容不得他出言不遜。
他們不敢招惹鶴星川，但也絕不允許被一個妖騎到頭上。
尤其論起年紀，顓孫淮算得上是四門掌門人中最年長者，現今已過半百，只是精於修煉，也最擅煉制靈丹妙藥，看起來才與年輕人一般樣貌光鮮。
“既然如此，”誰知顓孫淮沈吟片晌，仿若對鶴星川和虎妖的挑釁毫無計較，“便算了，我們到別處再尋。”
“但還有一事，”而他緊接著話鋒一轉，“鶴宗主既與這虎妖在一起，不知是否遇到過謝掌門？”
此話一出，巫遙驀地也看過來。
她先前只聽說謝默去追妖物，並不知就是眼前的虎妖。
而顓孫淮幾人明知虎妖或與剝香一事有關，卻從頭到尾只字未提，顯然也為了不與鶴星川撕破了臉。
畢竟除了謝默，剩下這幾個都不是容易沖動的人，十分清楚與鶴星川貿然動手的後果。
盡管，鶴星川聞言微擡下顎，分明已愈發的“無理取鬧”。
“遇到了，還是和從前一樣不長記性。”
“……”
眼看眾弟子也快要忍不住怒火，顓孫淮卻依舊面帶淺笑的按住了欲使毒丹的巫喜。
“好，”他竟就此道，“我們先告辭了。”
“顓孫掌門，”倒是宋熾稍作遲疑的開口，“那虎妖——”
“先找到謝掌門再說。”
見顓孫淮已打定了主意，雖聲音極輕，卻不容置喙，宋熾也不再堅持。
便看著顓孫淮等人果真轉身欲走，鶴星川微沈下雙眸，掌間信靈飛快閃現，須臾間飛出一道紫符來。
下一瞬，跟在眾人最後的一名弟子手中長劍猛然出鞘，與此同時，鶴星川已擡腳把虎妖踹了過去。
那虎妖啪嘰摔了個結實，一擡頭便對上那尚未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弟子。
“他娘的敢偷襲我，你們這些卑鄙小人！”
而虎妖故意顛倒黑白的大罵間，鳳千紅才忽然明白了過來。
鶴星川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逼對方動手。
可惜顓孫淮似是看出了鶴星川的用意，不願被他牽著鼻子走，才會一而再的後退。
“我，我沒有……”
此刻那倒黴弟子仍在怔楞，虎妖卻已剎那化出兇神惡煞的虎頭，張著血盆大口朝他咬去。
幸而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影驟然掃過，泛著劈天厲光，迫使虎妖不得不滾去一旁躲避。
那正是顓孫淮的掌心拂塵。
與一般拂塵不同，掌心拂塵以臂為柄，掌心可霎時凝結千絲萬縷，無孔不入，無所不在，看似皆為沒什麽殺傷力的銀白軟毛，實則可在頃刻之間斬妖殺鬼，常人若被抽上一下，連魂魄都會碎裂。
也在這同一時間，鶴星川又推出一道符文，攜著他格外栗烈的信香，轟然引雷在虎妖前方炸開，助他免遭掌心拂塵的纏絞。
並一手按住懷裏蠢蠢欲動的鳳嘎，制止它出來過快的結束戰鬥。
於是趁著眾人莫名陷入混戰，虎妖極其敏捷的穿梭於人群當中，依照鶴星川踹他那一腳之前的低聲吩咐，借著混亂仔細辨別起每個人身上的氣息，試圖找出那一股曾在剝香之地聞到的怪異味道。
鶴星川不想打草驚蛇，便唯有以這種方式作為掩飾，使得虎妖能夠挨個近身一嗅。
也不得不說，沒有鳳嘎，這顓孫淮就如他的掌心拂塵一般確有幾分難纏。
好在宋熾方一燃起紫火召出他那一頭紫獸，鳳千紅目光一黯，不知回想起什麽，本打算看熱鬧的他一反常態的也加入其中。
而另一邊的巫遙此時不知去向，巫喜則早就趁亂潛入院內搜尋阮清野的蹤跡。
便聽周遭妖風陣陣，那虎妖在鶴星川的協助下一路已聞過數人氣味，不出多時，這回朝著顓孫淮頸後猛的沖去。
然後出其不意的一頓。
正與顓孫淮對峙的鶴星川見虎妖突然反常，眸底有一閃而過的不可置信。
剝香人是顓孫淮？
卻還來不及深想，只見那虎妖在猛吸了口顓孫淮的信引處過後，破天荒的發出幾聲低沈而穿透耳膜的狂吼。
緊接著，竟在一霎間完全現出了橘金色的龐然虎軀。
它嘴裏還緊叼著那團小貓崽兒，肚皮一翻，四腳朝天，賴唧唧的便往顓孫淮的腳邊拱。
拱得顓孫淮一屁股坐在它身上，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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顓孫淮口中的頑皮小徒兒，正是阮清野。
他從昨夜便失蹤了。
而所有人都知道他為鶴星川送去那碗桃花面後再不曾返回，也就理所當然的過來要人。
“他不在這裏。”
鶴星川面無表情的開口。
“怎麽可能？”不等顓孫淮開口，已有一夢宮的弟子著急道，“若不是被鶴宗主留下了，他一個小孩子還能去哪？”
自是都清楚如今的阮清野身上還附著另一人的魂魄，也無不知曉阮清山和鶴星川之間的恩怨，此刻見鶴星川的態度如此冷淡，難免急切了些。
鶴星川只掃了那弟子一眼，並未說什麽。
“在不在的，總要讓人進去看看。”這時上前一步的是巫喜。
只見她語氣幹脆，目光犀利，倒是絲毫不掩飾對鶴星川的懷疑。
而若細看，不難看到她嬌俏的臉上沾了幾塊黢黑的汙痕，隨她眉目挑動而落入鶴星川眼底。
雖說她在宗門裏一向是個不拘小節的酒鬼，但也不至於如此邋遢。
鶴星川不由又往旁邊看了看，當看清站在顓孫淮另一側的巫遙，眉頭微微一蹙。
原是巫遙垂下的一袖破爛不堪，似才經歷過一場惡鬥。
可惜察覺到鶴星川的視線，她立刻無聲向後掖去，面上僅剩疏冷。
“微與兄，”紫煙樓的掌門人宋熾也開了口，他本就年長些，始終不似一夢宮和榮枯殿力持鶴星川，如今更不會繼續稱其為宗主，不過姿態倒一如既往的優雅，直接以鶴星川的道名相稱，“可不要再辜負了他人信任。”
他話裏有話的在暗示什麽，鶴星川並非聽不出。
因而目光再照向巫喜時，也便大致猜到了些。
確實，他猜得不錯。
巫喜與謝默、宋熾以及顓孫淮幾人由於路上耽擱，是今日一早才到的，謝默去追虎妖時，他們正與巫遙匯合，沒想到恰好聽聞阮清野一夜未歸。
得知巫遙由著他一人前去與鶴星川見面，巫喜竟罕見的惱了，若非顓孫淮在，還真沒人能攔得住她們。
倒也難怪，巫喜本就是第一個得知當年真相的人，與阮清山的一縷魂魄籌謀多時才一舉揭露於眾人面前，對鶴星川早就沒了任何信任。
而半年前巫遙極力阻攔眾人聯手剿殺鶴星川，也算是給了鶴星川脫身的機會，自那之後，巫喜便與這唯一還算親近的同門師姐斷了來往。
若非是阮清野趁所有掌門人都不在，自己偷跑出來尋找鶴星川，卻恰與巫遙等人相撞，以巫喜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允他們一路。
鶴星川也是在這一瞬才終於意識到，因為他，巫遙在宗門裏的日子早已不如從前。
她卻從始至終，未曾多言一句。
至於眼下情形看似平靜，卻也不是眾人真的不打算再追究十年前的血債，而是根本無人清楚鶴星川為何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死而覆生，又為什麽突然實力大增，甚至可以操控上古血魃。
所以大家還能這般“心平氣和”的來商量著要人，而非直接動手，不過是——打不過罷了。
不到萬不得已，雙方未必會在此交手。
“他不在這裏，”卻見鶴星川神情冷硬的重覆道，“你們去別處找。”
“……”
鳳千紅略帶詫異的一瞥，像是一時不知鶴星川在想什麽。
連他也看得出，這些人並不想落到動手那一步，只需放這些人進去查看一番，找不到阮清野，他們自然沒理由再說什麽。
反倒是鶴星川這般出言拒絕，更易惹人懷疑。
“我們自然是相信鶴宗主的。”
顓孫淮再度開口，明顯也對鶴星川的反應有了些許揣測。
卻頓了頓，目光流轉，他仍是淡定詢問：“那可否告知，他昨晚離開時朝哪個方向去了？”
鶴星川卻道：“沒註意。”
“我現在已經不是宗主，無白宗的弟子是生是死與我無關，你一把年紀，不必言不由心的與我客套。”
果不其然，隨著鶴星川這一句落下，顓孫淮忽的沈默下來。
人群中也傳來一陣竊竊私語，無疑已有弟子認定阮清野就在鶴星川的手上。
“一把年紀？”這時一旁的虎妖忍不住湊過來，“他長得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好吃，哪裏老了——”
“妖孽！休得無禮！”不等虎妖說完，一夢宮的弟子們自是容不得他出言不遜。
他們不敢招惹鶴星川，但也絕不允許被一個妖騎到頭上。
尤其論起年紀，顓孫淮算得上是四門掌門人中最年長者，現今已過半百，只是精於修煉，也最擅煉制靈丹妙藥，看起來才與年輕人一般樣貌光鮮。
“既然如此，”誰知顓孫淮沈吟片晌，仿若對鶴星川和虎妖的挑釁毫無計較，“便算了，我們到別處再尋。”
“但還有一事，”而他緊接著話鋒一轉，“鶴宗主既與這虎妖在一起，不知是否遇到過謝掌門？”
此話一出，巫遙驀地也看過來。
她先前只聽說謝默去追妖物，並不知就是眼前的虎妖。
而顓孫淮幾人明知虎妖或與剝香一事有關，卻從頭到尾只字未提，顯然也為了不與鶴星川撕破了臉。
畢竟除了謝默，剩下這幾個都不是容易沖動的人，十分清楚與鶴星川貿然動手的後果。
盡管，鶴星川聞言微擡下顎，分明已愈發的“無理取鬧”。
“遇到了，還是和從前一樣不長記性。”
“……”
眼看眾弟子也快要忍不住怒火，顓孫淮卻依舊面帶淺笑的按住了欲使毒丹的巫喜。
“好，”他竟就此道，“我們先告辭了。”
“顓孫掌門，”倒是宋熾稍作遲疑的開口，“那虎妖——”
“先找到謝掌門再說。”
見顓孫淮已打定了主意，雖聲音極輕，卻不容置喙，宋熾也不再堅持。
便看著顓孫淮等人果真轉身欲走，鶴星川微沈下雙眸，掌間信靈飛快閃現，須臾間飛出一道紫符來。
下一瞬，跟在眾人最後的一名弟子手中長劍猛然出鞘，與此同時，鶴星川已擡腳把虎妖踹了過去。
那虎妖啪嘰摔了個結實，一擡頭便對上那尚未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弟子。
“他娘的敢偷襲我，你們這些卑鄙小人！”
而虎妖故意顛倒黑白的大罵間，鳳千紅才忽然明白了過來。
鶴星川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逼對方動手。
可惜顓孫淮似是看出了鶴星川的用意，不願被他牽著鼻子走，才會一而再的後退。
“我，我沒有……”
此刻那倒黴弟子仍在怔楞，虎妖卻已剎那化出兇神惡煞的虎頭，張著血盆大口朝他咬去。
幸而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影驟然掃過，泛著劈天厲光，迫使虎妖不得不滾去一旁躲避。
那正是顓孫淮的掌心拂塵。
與一般拂塵不同，掌心拂塵以臂為柄，掌心可霎時凝結千絲萬縷，無孔不入，無所不在，看似皆為沒什麽殺傷力的銀白軟毛，實則可在頃刻之間斬妖殺鬼，常人若被抽上一下，連魂魄都會碎裂。
也在這同一時間，鶴星川又推出一道符文，攜著他格外栗烈的信香，轟然引雷在虎妖前方炸開，助他免遭掌心拂塵的纏絞。
並一手按住懷裏蠢蠢欲動的鳳嘎，制止它出來過快的結束戰鬥。
於是趁著眾人莫名陷入混戰，虎妖極其敏捷的穿梭於人群當中，依照鶴星川踹他那一腳之前的低聲吩咐，借著混亂仔細辨別起每個人身上的氣息，試圖找出那一股曾在剝香之地聞到的怪異味道。
鶴星川不想打草驚蛇，便唯有以這種方式作為掩飾，使得虎妖能夠挨個近身一嗅。
也不得不說，沒有鳳嘎，這顓孫淮就如他的掌心拂塵一般確有幾分難纏。
好在宋熾方一燃起紫火召出他那一頭紫獸，鳳千紅目光一黯，不知回想起什麽，本打算看熱鬧的他一反常態的也加入其中。
而另一邊的巫遙此時不知去向，巫喜則早就趁亂潛入院內搜尋阮清野的蹤跡。
便聽周遭妖風陣陣，那虎妖在鶴星川的協助下一路已聞過數人氣味，不出多時，這回朝著顓孫淮頸後猛的沖去。
然後出其不意的一頓。
正與顓孫淮對峙的鶴星川見虎妖突然反常，眸底有一閃而過的不可置信。
剝香人是顓孫淮？
卻還來不及深想，只見那虎妖在猛吸了口顓孫淮的信引處過後，破天荒的發出幾聲低沈而穿透耳膜的狂吼。
緊接著，竟在一霎間完全現出了橘金色的龐然虎軀。
它嘴裏還緊叼著那團小貓崽兒，肚皮一翻，四腳朝天，賴唧唧的便往顓孫淮的腳邊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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